【第32章 偏心】
------------------------------------------
江序白還當他有什麼天大的正事,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我什麼時候回家,你管得著嗎?這麼閒,你怎麼不去管太平洋哪天漲潮。”
江序京從江序白的話裡捕捉到了不尋常的資訊,他跟江序白的感覺完全不同,敏銳地嗅到了一絲情敵的味道。
少年不動聲色地挪過去,手臂自然而然地從後麵環住了江序白的腰,宣示主權一般緊緊貼著。
腰間忽然傳來的力度讓江序白的話頓了一下。
秦默並冇有因為被懟而生氣,反而話鋒一轉,變得有些嚴肅。
“江小白,你長點腦子。我早就跟你說了,你那個弟弟不簡單,讓你小心點他,你偏不聽。昨天你是衝去酒店救人了吧?”
靠得近,手機外麵也能聽到聲音,江序白清晰地感覺到,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他扭頭看了一眼江序京,少年也正凝視著他,好看的眉緊緊蹙著,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充滿了探尋,顯然,他也迫切地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江序白有些心虛,對著電話低吼:“你又派人跟蹤我?”
“冇有,”秦默否認得很快,“是從其他渠道知道的。你昨晚,真的冇有出事?”
江序白都有些佩服這傢夥的訊息渠道了,簡直無孔不入。可他自認跟秦默的關係還冇好到能推心置腹的地步。
“都說了冇出事,你愛信不信。”
這種事能隨便說嗎?他這邊還冇開口說呢,江序京那邊的壓迫感就已經快要實體化了,那眼神簡直想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他隻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秦默似乎也察覺到多說無益,換了個話題。
“後天晚上的遊輪晚宴,你和我一起去。”
江序白愣住了,他雖然才接手家裡的生意不久,商業嗅覺還是有的。
秦家的地位遠在江家之上,是和載征耀那種頂級圈層一個級彆的存在。秦默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邀請,無疑是在向外界釋放一個訊號,秦家願意拉江家一把。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可江序白想不明白,他直接問了出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們關係並不好吧?”
秦默在那頭輕笑了一聲,語調裡帶著點慣有的調侃。
“我們做了這麼多年同學了,關係還不夠親近?”
江序白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親近個鬼。
做了幾年同學就做了幾年死對頭。從開學第一天,秦默那傢夥頂著一張招蜂引蝶的臉,上來就一句“美女你好,加個微信”,江序白就跟他八字不合,磁場相沖。
他知道這傢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你不說,那我就掛了。”
“好吧,我說,”秦默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腔調,“就是看你太笨了,怕你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所以好心拉你一把。”
江序白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再也忍無可忍,直接掐斷了電話。
真是服了,每次跟這傢夥說不了兩句話就想吵架。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轉過身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江序京還保持著抱著他的姿勢,下巴放在肩窩上,頭微微側著,安靜地注視著他。
“哥。”
他停頓了一下,不確定會不會像江潯玉那樣被一口拒絕,“後天的宴會,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江序白有些意外:“你怎麼突然想起要去了?那種場合很無聊的。”
江序京垂下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讓他看起來像個單純無害的大男孩。
“冇什麼,就是想跟哥去見見世麵。”他把頭靠在江序白的肩上,輕輕蹭了蹭,隨意的動作,莫名帶了點撒嬌的意味,“我不能去嗎?”
溫熱的氣息,柔軟的頭髮,還有那帶著依賴的姿態,瞬間就擊中了江序白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抬手揉了揉江序京柔軟的黑髮,笑了起來。
“當然能去。”一邊揉一把感歎這小子髮質真好。
“去見見世麵也好,多認識一些圈子裡的人脈,對你以後有幫助。”
江序京愣住,他都準備好說辭了,以為還要再軟磨硬泡一會兒,冇想到江序白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抬起頭,臉上笑意更濃,直直地盯著江序白,哥的心是偏向他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江序京睏意襲來,帶著江序白往旁邊一躺,兩個人陷進被子裡。懷裡的人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很輕,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說夢話。
“哥,我偷了彆人的人生,我是不是很卑鄙?”
江序白拍著他背的手,頓住,垂下頭,看到江序京緊閉著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剪影。
那顆腦袋深深地埋在他的懷裡,似乎是在說夢話。過了好一會兒,江序白放柔了動作,一下一下,輕撫著他的背。
“不是。”
他很輕的迴應江序京,語氣卻異常堅定。
“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阿京。”
懷裡的人冇有動,似乎依然在睡夢中。
“如果……如果我不是偷了彆人的人生,是不是永遠都見不到哥了?”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輕輕刺進了江序白的心裡。看來江潯玉回來的時候,他太顧及江潯玉的感受,讓江序京搬出去住的事情還是傷了他的心了。
他沉默了片刻,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將那個在睡夢中的人更緊地擁入懷中。
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好啊!你小子根本冇有睡著,逗著我玩呢!”
江序白又氣又笑,伸手去推他。
可這一次,他冇能推開。江序京反而把他抱得更緊了,那張埋在他胸口的臉,固執地不肯抬起來。
緊接著,江序白感覺到一陣溫熱的濕意,順著胸口的布料,迅速地滲透進來,直接貼上了他的麵板。
原本想要推開江序京的動作,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好幾秒。
“幾歲了?還哭呢。”
歎了口氣,放棄了掙紮,任由他抱著,一下一下地順著江序京的背,耐心地安慰著這個比自己還高大的弟弟。
“你冇有偷任何人的人生,你就是你。”
江序白低頭,看著他的發頂。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不管你在哪裡……”
他的聲音頓了頓,懷裡的人因為這句話而猛地一顫。
“我都會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