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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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京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可不是一個柔弱的人能做得出來的行為。”
江序京向前一步,微微低下頭,“還是說,那些柔弱可憐,都是你裝出來的?”
這句話猶若驚雷,在江潯玉心裡炸開。
他心頭巨震,大意了,這個機會對他太重要,一不小心就表現得太過急切,差點暴露了自己。
江潯玉猛地後退一步,彷彿被江序京的話刺傷了,眼眶瞬間就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在裡麵打著轉,顯得格外委屈。
“序京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知道,我隻是一個在小城市裡長大的土包子,不能跟京市裡長大的少爺小姐比。”
“我剛轉學過來,學校裡的同學都看不起我,他們在背後議論我,孤立我……這些我都不敢說,怕他擔心。”
“我隻是想努力多學一點,努力不給江家丟臉,難道……難道這樣做也有錯嗎?”
他哭得梨花帶雨,江序京一眼也不想看,但這些話都如尖刺紮在江序京的心上。
土包子。
被孤立。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不就是在提醒江序京一個事實:江潯玉現在所經曆的一切苦難,本該是他的。
他纔是那個占了彆人人生的人。
江序京皺起了眉。
心裡那點剛剛升騰起來的懷疑,又被一種沉沉的愧疚感壓了下去。
江潯玉本該從小就在江家,跟著江序白一起生活,有著最好的教育和資源,成為名副其實的江家二少爺。
而他,纔是那個搶了彆人人生的壞人。
江潯玉被接回江家後不久,他心情複雜,獨自一人去看過那對他血緣上的父母。
就那一次,從此以後,他再也冇有回去過。
不是嫌棄那個家窮困,也不是看不起那對夫妻。
而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那個狹小、昏暗、空氣裡永遠飄著一股黴味的屋子,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和帶著點貪婪的眼神,都讓他感到一種生理性的窒息。
他會在每個月固定的時間打工賺錢,給那個家寄去一筆不菲的生活費,但他不願意再踏足那個地方。
那份愧疚是真的,但那份隔閡也是真的。
他無法想象,如果自己是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會變成什麼樣。
或許,會比江潯玉更不擇手段,更渴望向上爬。
想到這裡,江序京所有質問的言辭都卡在了喉嚨裡,再也說不出口。
他隻是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快步走進了江序白的房間。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走廊裡恢複了寂靜。
江潯玉還維持著那個泫然欲泣的姿態,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足足有半分鐘。
確認不會再有人出來之後,他臉上那副可憐又無助的模樣,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雙原本濕漉漉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冰冷。
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收攏,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怎麼辦?
江序白不帶他去,他要怎麼辦?
江序京心事重重地進了屋。
門在他身後帶著沉悶的響聲合上,隔絕了走廊裡的一切,也隔絕了江潯玉那張讓他心煩意亂的臉。
房間裡很安靜,隻聽得見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江序白正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換衣服,身上那件淡藍色衣服已經被脫下,隨手搭在旁邊的椅子上。
剛套上一件質地精良的白襯衣,那雙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正不緊不慢地扣著胸前的釦子,一顆,又一顆。
動作優雅又從容,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江序京的呼吸不由隨著江序白的動作一滯,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鼓譟起來,砰砰直跳,幾乎要撞破他的胸口。
他靠在門板上,貪婪地看著那個挺拔的身影,看著那雙好看的手,看著襯衣下若隱若現的緊實要。
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卻緊跟著從心底泛起,迅速蔓延到舌根。
又是這樣。
每一次看到這個人,他都控製不住地升起那些卑劣的妄念。
他算什麼東西?偷了彆人的人生,享受著本不該屬於他的一切,現在,竟然還對江序白有了這樣不該有的心思。
他是一個壞人,還是一個覬覦著江序白的變太。
這些心思在他心裡反覆攪動,割得他鮮血淋漓,他卻隻能死死藏著,不敢讓江序白髮現分毫。
因為,他害怕。
怕江序白用那雙總是帶著暖意的眼睛厭惡地看著他,覺得他肮臟,下流,無可救藥。
他如此卑鄙,卻又無恥地賴在江序白身邊不想離開。
他就這麼偷偷地幻想著,幻想著有一天能擁抱這朵遙不可及的玫瑰,哪怕被紮得遍體鱗傷。
更可悲的是,他想要的更多。
他怕,有一天自己再也控製不住,會親手撕下所有偽裝,會忍不住把江序白球近起來,讀粘他。他要讓江序白隻看著他一個人,隻對他一個人笑。
到了那個時候,江序白看清了他的真麵目,一定會很失望吧。
失望?或許不止。應該是徹底的憎惡。
江序京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變白。
突然,一顆棒棒糖放在了他的嘴裡。
濃鬱的甜味瞬間在口腔裡化開,像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石子,盪開圈圈漣漪,驅散了那令人窒息的苦澀。
江序京猛地回神,茫然地抬起頭。
江序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麵前,正笑著看他,手裡還捏著小小的塑料棒。
“你在發什麼呆?”江序白拉著他的手,把他從門邊帶到床邊坐下,“眉毛都要擠爆了。”
江序京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感受著那溫熱的指尖在自己的眉心上輕輕揉著,溫柔的撫平那裡的褶皺。
糖果的甜香混合著江序白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一起湧入他的鼻腔,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暈眩。
江序白見他不再緊鎖著眉頭,便抽走了他嘴裡那顆纔剛剛嚐到味道的棒棒糖。
“好啦,彆吃了。”江序白把那顆糖隨手丟進垃圾桶,“時間不早了,你趕緊睡覺,中午我再來叫你。”
“彆走。”
江序京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江序白的衣服。
“留下來,培培我,好不好?”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莫名的乞求。
江序白失笑,伸手把他重重地按回床裡,柔軟的床墊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
“都多大人了,還要我培。”他的手在江序京的頭髮上胡亂揉了兩把,“快點睡吧。”
說完,江序白就轉身出去了。
房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微弱的“哢噠”聲。
房間裡又恢複了寂靜,但這一次,空氣裡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江序京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後猛地翻身,將自己的臉深深埋進江序白的被子裡。
全都是他的氣味。
帶著他申上獨一無二的香甜,讓他沉醉。
這氣味將他整個人都圍了起來,就像☆☆☆還在培著他一樣。
可是不夠,這還遠遠不夠。
他抱著那闖柔軟的被子,想象著那是☆☆☆的申*,刪刪刪。
他醉生夢死地,一遍遍地叫著那個人的名字。一遍一遍的索要()。
哢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此刻顯得異常清晰,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
江序京瞬間僵住,所有的凍做都停在了那一刻。他驚恐地抬起頭,正對上門口那雙錯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