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屬下......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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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立刻調取那可憐的資料:【根據已有行為模式分析和背景資料碎片來看......】
【祁修衍的成長環境極度惡劣,缺乏安全感與情感聯結,存在嚴重的情感缺失和心理創傷。】
【這確實是導致其性格暴戾、多疑、難以建立信任關係的重要成因之一,用人類的話說......】
【確實可以理解為‘缺愛’。】
“缺愛啊......”司堯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甚至有點缺德的笑容,“他缺愛,我缺德,正好。”
【啊?】係統又不明白了,【宿主,缺德、和缺愛,有什麼關係嗎?】
“冇有。”司堯搖頭:“感化是感化不了一點的。”
“至少在老子把這口惡氣出完、把之前受的罪連本帶利討回來之前,想讓我用愛去感化他?”
“做夢。”
【宿、宿主你想乾嘛?】係統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想乾什麼啊,就是想......”司堯掰著手指頭,一條條數。
“看看這自詡掌控一切的暴君,到底能被逼瘋到什麼程度?”
“他的底線在哪裡?”
“崩潰的邊緣又是什麼樣子?”
【宿主......】
“比如,”他眼中閃著惡劣的光。
“試著把他這潭因為權力和鮮血而凍結的‘死水’,徹底攪動起來,看看底下到底藏著多少淤泥和見不得光的東西。”
“看看這表麵固若金湯的皇權,內裡是不是早已千瘡百孔。”
“再比如,”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點冰冷的期待。
“讓他也嚐嚐,什麼叫求而不得,什麼叫失控,什麼叫......”
“被人牽著鼻子走,卻無可奈何的滋味。”
司堯說著說著,突然覺得這任務,好像冇那麼無聊了。
雖然目標還是那麼操蛋,雖然過程註定雞飛狗跳,但......
“至少,對手夠勁兒。”他低聲自語,眼裡燃燒起久違的、屬於頂尖獵手的戰意。
“這遊戲,總算有點玩頭了。”
小係統默默地將自己又一次團吧團吧,縮的更小了。
這不對啊,它的宿主......
怎麼好像,突然之間變了呢?
它到底錯過了什麼?
它尋思著,自己也冇漏掉什麼東西啊,怎麼就......
窗外的夜色徹底籠罩了宮殿,遠處傳來隱約的更鼓聲。
養心殿的浴池裡,祁修衍終於起身,水珠順著精瘦的腰身滑落。
他擦乾身體,換上寢衣,走到窗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偏殿的方向。
那裡還亮著一點微光。
偏殿的床榻上,司堯打了個哈欠,終於覺得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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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衍穿著素白寢衣,披散著還帶著濕氣的長髮,坐在窗邊的紫檀木榻上,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麵。
須臾,他揚聲:“玄影,墨刃。”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內,單膝跪地:“主子。”
祁修衍看著倆人,斟酌了一下用詞,試圖讓自己的問題聽起來不那麼奇怪:“若......”
“朕想從一個人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但此人不怕死,不怕刑,油鹽不進。”
“除了威逼利誘、嚴刑拷打之外,還有何法,可令其開口?”
玄影和墨刃同時抬頭,臉上是如出一轍的茫然。
不怕死?
不怕刑?
那還怎麼問?
在他們的認知裡,對付這種人,要麼一直折磨到他精神崩潰,要麼......
就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玄影遲疑道:“主子,若是死士之流,往往有把柄或牽掛在外,或許可從此處入手......”
祁修衍搖頭:“他無牽無掛。”
至少目前查不到。
墨刃想了想,硬邦邦地道:“或可下藥,**、吐真之類。”
祁修衍再次搖頭:“朕要的是他心甘情願地說,而非藥物催逼下的胡言亂語。”
主要是,他隱約覺得,用藥是下乘,是認輸。
玄影墨刃再次陷入沉思,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祁修衍等了半晌,見兩人隻是麵麵相覷,給不出更有建設性的意見,隻得換了個更直白的問法。
“那、若朕想讓一個人,對朕態度好些,不那麼......針鋒相對,該當如何?”
這個問題一出,玄影和墨刃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不怕死不怕刑、讓主子如此費心、還想讓態度好點的......
還能有誰?
不就是偏殿裡那位嗎?
玄影喉結滾動了一下,努力組織語言:“主子,屬下認為......”
“或許可以、示之以恩惠?”
“比如,賞賜些他所需之物?”
他記得司堯好像挺能吃的,養傷期間胃口不錯。
墨刃補充:“或可予以重任,讓其感念主子信任?”
雖然他覺得司堯那性子,不給主子添亂就不錯了。
祁修衍聽了,眉頭並未舒展。
賞賜?
司堯連命都不在乎,會在乎金銀珠寶?
重任?
都讓他跟在自己身邊了還不算嗎?
好像效果不大。
“還有呢?”他追問。
玄影和墨刃絞儘腦汁,最後憋出一句:“屬下......愚鈍。”
他們是真的不懂啊。
他們是暗衛,學的都是如何更高效地清除目標、保護主子。
至於如何揣摩人心、尤其是如何“對一個人好”這種細膩到近乎風花雪月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業務範圍。
看著兩人一臉嚴肅又拿不出主意的樣子,祁修衍突然覺得有些無力。
他揮了揮手:“罷了,退下吧。”
玄影和墨刃如蒙大赦,迅速消失,但退出殿外後,兩人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濤駭浪。
玄影用內力傳音,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主子他、真的......?】
墨刃沉默地點了點頭,一向麵癱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看來,是真的。】
不然怎麼解釋主子這反常的行為?
物件還是隔壁那位。
兩人同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們的主子,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一個幾次三番想殺他、天天罵他“狗暴君”的男人?
這......
這比讓他們去刺殺敵國皇帝還讓人無措。
殿內,祁修衍並未察覺到下屬們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隻覺得有些煩躁。
玄影墨刃不可靠,他身邊還能問誰?
他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寢殿,突然想起一個人。
“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