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鐵浮屠戰馬,撞死李承澤
忽都拔出彎刀,調轉馬頭,朝自己的本部騎兵方向沖了過去。
也速該拍了拍戰馬,帶著右翼部隊開始收攏,繞向中原騎兵的後方。
速不台最後一個動,他從箭壺裡抽出三支箭,夾在指縫間,然後策馬往側麵跑了一段距離,開始尋找射擊角度。
三路騎兵同時壓了上去。
草原上的包圍圈驟然縮緊。
……
李承澤掄著方天畫戟砍翻了第不知道多少個北蠻騎兵,棗紅馬踩著屍體和斷刀往前沖,渾身是血。
他抬頭往前看了一眼。
北蠻中軍的位置,有一麵大旗,旗下麵騎著一匹黑馬的人,體格壯碩,頭上的金環在夕陽下閃了一下。
李承澤認出來了。
北蠻王旗。
那個人,就是北蠻王拓跋烈。
李承澤把方天畫戟往上一舉,吼了一嗓子。
“生擒北蠻王!”
身後三千騎兵——不對,經過剛才的衝鋒廝殺,現在還跟在他身後的大概還有兩千出頭,也跟著吼了起來。
“生擒北蠻王!”
“生擒北蠻王!”
喊聲在草原上炸開。
拓跋烈聽到了。
他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李承澤不管他什麼反應,棗紅馬一夾,方天畫戟橫掃,左邊一個北蠻騎兵被掃飛,右邊一個被戟尖刺穿了喉嚨,前方兩個騎兵舉著長矛衝上來,被他一戟連人帶矛掃斷。
擋路的全部清空。
他硬生生在幾萬北蠻騎兵的包圍圈裡,撕開了一個缺口。
缺口的方向,正對著北蠻王旗。
周副將跟在李承澤後麵,渾身是血,他拍馬跟上來,扯著嗓子喊。
“殿下!左翼有大股騎兵在包抄!右邊也有!後麵還有弓騎兵在拉弓!”
李承澤頭也不回。
“管他幾路來,老子隻管一路去!”
方天畫戟一挺,棗紅馬再次加速,朝著那麵北蠻王旗的方向,直直衝了過去。
而此刻,三路北蠻大軍正從三個方向同時壓過來,包圍圈越縮越緊。
忽都的騎兵從正麵迎了上去,彎刀如林。
也速該的騎兵已經繞到了中原騎兵的後方,開始切割。
速不台的弓騎兵散開在外圍,箭搭在弦上,瞄準的方向——
是李承澤胯下那匹棗紅馬。
……
這時,忽都的軍隊在此刻也跟著衝進了戰場,兩軍撞在一起的瞬間,草原上像是炸了一鍋沸油。
李承澤沖在最前麵,方天畫戟橫掃忽都部的騎兵,第一排北蠻騎兵連人帶馬栽倒了三個,後麵的騎兵被擋住,陣型出現了一瞬間的空隙。
剩下的兩千中原騎兵就從這個空隙裡紮了進去。
速不台在後方看著,臉上的笑意收了。
他以為正麵一個衝鋒就能把這三千人碾散,但那個銀甲的年輕人像一把刀尖,直挺挺地刺進了他的騎兵陣列。
刀尖過處,北蠻騎兵成片倒下。
“他孃的,這什麼怪物?”速不台嘴裡罵了一句,撥轉馬頭,朝身後的傳令兵吼了一聲。
“傳令右翼加速包抄!弓騎兵往前推!”
號角聲變調,陣型開始收縮。
三萬人的包圍圈,正在一點一點收緊。
李承澤不管。
他現在沒工夫管。
方天畫戟在手裡轉了一圈,戟桿砸在一個北蠻騎兵的腦袋上,那人歪倒下去,後麵兩個騎兵舉著彎刀衝上來,李承澤一夾馬腹,棗紅馬往左一閃,方天畫戟的月牙刃從右邊劃過去,一刀兩個。
乾淨利落。
但北蠻人太多了。
殺了前麵的,後麵又湧上來,殺了後麵的,左右兩邊又圍過來。
三千對三萬,像一條小魚紮進了鯊魚群裡,怎麼遊都是敵人。
速不台的弓騎兵開始射了。
箭矢從外圍飛進來,不是一支兩支,是幾十支。
李承澤拿戟桿撥開了兩支箭,但第三支射中了棗紅馬的臀部。
棗紅馬嘶吼了一聲,速度沒減。
第四支箭射在馬脖子上。
棗紅馬瘋了。
四條腿開始亂蹬,整個身體猛地一弓,前蹄高高揚起,李承澤的重心一偏,他從馬背上被掀了下來。
方天畫戟還在手裡攥著,整個人在空中翻了半圈,“砰”一聲砸在草地上,甲片和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頓時北蠻騎兵的歡呼聲響起。
“那個中原人掉下來了!”
“他落馬了!快衝死他!”
這一聲喊傳出去老遠,之前被李承澤殺得不敢靠近的北蠻騎兵,一個個掉轉馬頭,朝他這個方向湧過來。
緊接著,速不台的傳令兵扯著嗓子開始喊賞格。
“殺靖安王者,賞千金!馬匹牛羊一萬!可升主將!”
這句話可比號角都管用。
北蠻騎兵一個個眼珠子都紅了,千金算什麼,一萬牛羊算什麼,升主將纔是真格的。北蠻人的主將,那是什麼地位?僅次於五大猛將,手下管著上千人,吃最好的肉,喝最烈的酒,帳篷裡鋪的都是熊皮。
沖!
誰不沖誰是傻子!
一個百夫長帶頭,後麵十幾個騎兵跟上,再後麵是幾十個、上百個,烏泱泱全朝李承澤撲過來。
周副將在後麵看見了。
他正在跟三個北蠻騎兵纏鬥,一刀砍翻一個,回手又擋住另一個的彎刀,餘光掃到前方那道銀色的身影從馬上摔下來,心口“咯噔”一下。
“殿下!!!”
他嘶吼一聲,一腳踹開身側的北蠻騎兵,策馬就要往前沖。
但兩個北蠻騎兵從左側截過來,彎刀架在他的退路上,後麵又有三個補上來,把他圍在了中間。
過不去。
周副將急得滿頭汗。
敵我懸殊太大了,每一個中原騎兵身邊都圍著五六個北蠻人,自保都勉強,根本分不出人手去救。
他拚命劈砍,嘴裡喊著“殿下”,但聲音被四周的廝殺聲蓋得嚴嚴實實。
忽都動了。
四大將裡脾氣最爆的那個。
他一直等著這個機會。
靖安王落馬了,騎兵對步兵,還用打?碾過去就完事了。
忽都的坐騎是一匹黑色的重甲戰馬,馬身上覆著整塊的鐵甲,馬頭套著鐵麵罩,隻露出兩隻眼睛和鼻孔。人也一樣,全身鐵甲,彎刀別在腰上,整個人加上馬,活脫脫一座鐵疙瘩。
他拍了一下馬脖子。
“駕!”
黑馬開始加速。
從小跑到快跑,從快跑到疾馳,四條鐵蹄砸在草地上,每一步都帶起一團泥土。“全都給本將滾開!”
周圍的北蠻騎兵連忙往兩邊讓,給忽都讓出一條通道來。
忽都把身體壓低,盯著前方那個從地上爬起來的銀甲身影。
他心裡頭隻有一個念頭——撞死你個龜孫。
這一招他用過無數次了。
重甲騎兵的正麵衝撞,幾百個人的步兵團都能沖飛,別說一個落了馬的人。
自古以來,步兵被重騎正麵衝撞,不死也得斷幾根骨頭,運氣差的直接被踩成肉泥,沒有例外。
距離在縮短。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忽都已經能看清李承澤臉上的表情了。
沒有恐懼。
這讓忽都有點不舒服,但他沒多想。
死到臨頭不知道怕,那就是傻。
五十步。
大地在顫。
後方的北蠻騎兵全在看,有人已經開始叫好。
“沖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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