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重暴擊！失戀又失業------------------------------------------，寫字樓的電梯開始往下掉人。，手裡捏著兩張紙。，被我自己撕了，又一片片撿回來拚好，就為了拍照發朋友圈立個“體麪人設”。，上週六看的《保你平安》，他說這電影講的就是“彆人都說你不行，但你偏要行”，結果第二天我就在他出租屋門口撞見他和實習生穿同款拖鞋。：“家人們誰懂啊！前腳發現男朋友跟實習生在茶水間演《狂飆》激情戲，後腳HR就說我創作方向不符合平台調性，建議我轉行去寫兒童繪本！”，現在涼得像塊鐵。我咬了一口，腮幫子發酸。，彈出一條私信：晚晚大大，今天怎麼還冇更？讀者群都炸了，有人說你是不是失戀了所以卡文？，回了一句：“不是‘有人說’，是你吧。”：嘿嘿，那你承認了？，配文：“今日份堅強打卡：失業不喪誌，失戀不失品，本人承接代寫分手信業務，五十一封，包郵。”，就有七個人點讚評論。其中三個是正經問價格的，一個說要定製“陰陽怪氣版”，一個想讓我幫他寫“假裝複合實則噁心前任型”，還有一個直接轉賬兩百定金，備註寫著：“寫狠點，讓他半夜睡不著。”，瞬間覺得人生還有希望。。，我那箱子比我家狗還沉。：電腦、手辦、泡麪、充電寶、未出版的小說草稿、還有我畫了一半的插畫U盤。單肩揹包勒得我鎖骨生疼，走兩步就得換邊。
地鐵站口擠滿了下班的人。我拖著箱子往上爬，後麵有人喊：“讓一讓！讓一讓！狗要拉屎！”
我回頭一看，一隻柯基正撅著屁股往我腳邊蹭。
我躲開，箱子輪子卡進地磚縫裡。
遛狗大哥路過，順手幫我拽出來，“姑娘，你這行李比你還大。”
我說謝謝，腦子一熱掏出手機，“大哥，能幫個忙嗎？拍張照。”
他愣了下，“拍啥？”
“就拍我扛著這堆破爛，眼神堅毅那種。”我說，“我要發朋友圈接商單。”
他樂了，真給我拍了。我還擺了個姿勢，一隻手扶箱子，一隻手叉腰，嘴微張，眼神望向遠方。
照片出來效果一般，但我文案寫得好：“當代打工人圖鑒：左手愛情廢墟，右手事業墳場，中間夾著一個不肯倒下的自己。”
發完不到十分鐘，又有兩個私信來問分手信代寫服務。
我當場收了五十定金，心裡美滋滋。
地鐵車廂裡人貼人。我站在角落，耳機裡放著自己錄的吐槽音訊，用來壓住腦子裡迴圈播放的那句“你寫的文太甜膩，讀者不愛看了”。
我心想，不愛看？上個月我那本《總裁他總在雨夜敲門》月入三萬八，平台首頁推了一個星期，現在跟我說“太甜膩”？
甜膩你大爺。
我開啟文件準備改大綱，結果手指剛碰螢幕，彈出一條房東訊息：小蘇，下季度房租漲五百，月底前交，不然就搬。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十秒，默默刪了草稿箱裡剛起的書名《重生後我踹了渣男暴富了》。
這年頭，連重生都要成本。
終於到站了。
我拖著箱子出站，走了十五分鐘纔到小區門口。樓是老式六層，冇電梯，外牆刷的米黃色漆已經掉得像牛皮癬。
爬樓梯的時候我在心裡數台階：一樓十二級，每層遞增一級，到六樓一共六十三級。
我爬到四樓就歇了三次。第五次歇是在五樓拐角，聽見樓上兩口子吵架。
女的喊：“你再說一遍！”
男的吼：“我說她穿裙子勾引你同事你不生氣？”
我趕緊往上走，免得被當成偷聽的。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三圈纔開，門吱呀一聲，屋裡黑著。
我摸牆開燈，啪的一聲，客廳亮了。
我媽坐在沙發上，腳踩矮凳，手裡拿著平板，眼睛盯著螢幕笑得花枝亂顫。
“媽。”我喘著氣喊，“你怎麼在這？”
她抬頭看我一眼，繼續滑螢幕，“還能乾嘛？等你唄。”
我放下箱子，揹包甩地上，整個人往沙發一癱，“嚇死我了，以為家裡進賊了。”
她瞥我，“我親閨女的房子，我能是賊？”
“你上次來拿走了我抽屜裡的現金。”
“那叫應急支援！”她理直氣壯，“你爸跑路那年我冇拿你學費去炒股就不錯了。”
我懶得爭，閉眼揉太陽穴。
她突然把平板轉向我，“看看這個。”
螢幕上是個男人，西裝筆挺，側臉線條乾淨，正在切牛排。
“這是誰？”
“王姨女兒的物件，海歸，年薪百萬，有房有車。”
“切個牛排而已，你咋不說他是米其林三星主廚？”
“人家是投行高管！”
我翻白眼，“哦，那就是用刀叉表演資本運作。”
她不理我諷刺，繼續說：“你高中同桌你知道吧？劉思遠，現在開了三家健身房，在城東。”
“我記得，他當年體育課老借我橡皮。”
“不止借橡皮！”她猛地提高音量，“人家暗戀你三年！”
“放屁。”
“真的！他媽媽親口跟我說的！”
我坐直了，“你又跟彆人家長打聽我事兒？”
“我這不是關心你？”她一臉無辜，“女人三十不嫁，老母心慌。”
電視開著，播的是《非誠勿擾》。男嘉賓出場，鏡頭掃過全場女嘉賓，有人舉牌滅燈。
我媽立刻暫停，“你看這個男的，像不像你大學學長？”
“不像。”
“氣質像！”
“他連我學號都不知道。”
“那是因為你畢業就拉黑了他！”
我無語，起身往房間走，“我不想聊這個。”
她跟著站起來，“你不想聊也得聊！你二十四五了，工作不穩定，感情冇著落，連個正經男朋友都冇有——”
“我有。”
“上禮拜被你抓到劈腿那個？”
我僵住。
她歎氣，語氣軟下來，“晚晚，媽不是逼你。但你得往前看。你現在這樣，天天寫那些談戀愛的小說，賺幾個小錢，風吹就散。你得找個靠得住的人。”
“我不想靠人。”
“那你靠什麼？”她指著我那箱子，“靠這個？靠你那點稿費？你上個月交房租還是我墊的。”
我咬牙，“我會還你。”
“我不是要你還！”她聲音拔高，“我是怕你一個人扛不住！”
我轉身就往房間衝，砰地關上門，反鎖。
背靠著門滑坐在地，我把臉埋進枕頭，無聲尖叫。
幾秒後，我掏出平板，開啟繪圖軟體，三筆兩筆把我媽剛纔的表情畫了下來：眼睛瞪圓，嘴角上揚，手指戳空氣，頭頂冒火。
命名：《當代母親の千層套路》。
發給林薇薇，配文：“救我，我媽已經開始給我物色冥婚物件了。”
她秒回：哈哈哈你媽這狀態，離跳大神隻差一身紅衣裳了。
我苦笑，開啟文件，新建一頁，敲下新書開頭：
女主重生第一天，發現親媽是隱藏婚介所老闆，相親物件全是前世死於非命的短命老公候選人……
寫著寫著，我自己先樂了。
現實比小說還魔幻。
我停下筆，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動。
房東又來了：月底前交租，不然清房。
我回了個“好”。
然後點開銀行APP，餘額顯示：1,873.42元。
距離下本書簽約預付款到賬還有二十天。
我歎了口氣，把臉埋進抱枕，悶悶罵了句“操”。
再抬起來時，看見床頭櫃上擺著我和前男友的合照。
我們站在海邊，他從後麵環住我，我笑得眼睛彎成線。
照片是他拍的，說要留著以後給孩子看，“爸媽的愛情起點”。
現在起點變成了終點。
我伸手把它扣過去，背麵朝上。
手機又震。
我媽發來一張照片：一個男人穿著白襯衫，戴金絲眼鏡，正在喂流浪貓。
文字：這是李阿姨介紹的，醫生，三甲醫院上班，有編製，房子全款，父母雙亡——哦不對，是家庭和睦！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回她：
“媽，你能不能彆老拿‘父母雙亡’當優點說？”
她回：這不是省心嘛。
我徹底冇了脾氣。
躺平，蓋被，閉眼。
可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今天發生的事：被分手、被辭退、被催婚、被追債。
我翻身坐起，開啟微博，搜“24歲失業怎麼辦”。
第一條熱帖：《裸辭三個月，我靠做短視訊月入五萬》。
我看了一眼博主曬的收款截圖，再看自己賬戶餘額，冷笑。
我又搜“失戀怎麼走出來”。
結果全是“去旅行”“養隻貓”“換個髮型”。
我心想，我連換個洗髮水都要算促銷價，哪來的錢去旅行？
正刷著，彈出一條廣告：西北七日遊，特價998，含往返交通 住宿 導遊服務
我點進去看了看，風景照拍得挺美，草原、雪山、湖泊，藍天白雲像濾鏡拉滿。
但九百九十八對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我關掉頁麵，開啟自己寫的書後台資料。
訂閱下滑，評論區有人說：“最近更新慢，是不是冇人愛你了？”
我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很久。
然後打了四個字回覆：“關你屁事。”
發出去一秒就後悔了，趕緊刪掉。
不能得罪讀者。
我又打了一行：“正在調整狀態，新劇情馬上來襲，敬請期待～”
加了個波浪號，顯得溫柔點。
發完，退出APP，鎖屏。
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樓下的燒烤攤開始擺桌，油煙味順著窗戶縫鑽進來。
我餓了，但不想動。
冰箱裡隻剩半盒牛奶和一袋速凍水餃。
我決定明天再解決吃飯問題。
手機又響。
是我媽。
語音訊息：我跟陸阿姨聊了，她說她兒子正好也要去西北那邊出差，可以順路照顧你……
我猛地坐直。
陸阿姨？哪個陸阿姨？
我點開對話方塊，發現她已經撤回了訊息。
我打字問：你剛纔說啥？
她回：冇什麼，早點睡。
我皺眉。
她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提彆人家孩子，尤其是“陸阿姨家的兒子”。
我正要追問，她發來一張相簿截圖：一個男人站在機場大廳，穿著深灰色風衣，拉著登機箱，側臉冷峻。
配文：你看這個，帥不帥？
我冇回。
她又補一句：人家可是正經醫生，不像你那些寫小說的朋友，整天宅家裡摳腳。
我直接把手機扔枕頭底下。
煩死了。
我重新開啟文件，繼續寫剛纔那本新書。
女主重生後決定不再戀愛腦，發誓搞錢第一。可係統告訴她，她的姻緣值繫結了一位神秘大佬，命中註定七日內必遇三次……
寫到這裡，我停了。
現實中我也急需一場逃離。
但我冇錢。
除非……
我忽然想到朋友圈那七條商單諮詢。
如果我能接滿十個代寫訂單，加上賣插畫素材包，說不定能湊出一趟短途旅行的錢。
我坐直身子，開啟微信，一個個回覆那些留言的人。
分手信代寫，五十一封，加急另算，不滿意可修改一次。
情感文案定製，一百起步，包朋友圈點讚破百。
插畫表情包設計，八十一套，十套起接。
資訊發出去，陸續有人迴應。
我建了個收款二維碼，掛在簽名檔。
做完這些，我才覺得胸口那團悶氣散了點。
我倒回床上，望著天花板。
搞錢。
必須搞錢。
戀愛靠邊，親情閃開，誰也不能攔我賺錢。
我閉眼，剛要睡著，手機最後一次震動。
我媽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
她聲音輕快：“寶貝，媽給你報了個名，西北七日遊，全款付了，你就當療傷旅行，好好放鬆一下。回來咱們再談工作的事，嗯？”
我猛地睜眼，從床上彈起來。
什麼？
她給我報名了？
我衝到門口拉開門，朝客廳喊：“媽！你瘋了嗎？誰讓你給我花錢的！”
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還在翻相親群。
頭也不抬地說：“我閨蜜兒子也要去那邊，順路照應你，安全得很。”
我愣住。
閨蜜兒子？
哪個閨蜜？
陸阿姨？
我腦子裡警鈴大作。
但她已經站起身，拍拍褲子，“早點睡，後天早上六點出發，彆遲到。”
我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走進臥室，哼著歌關門。
我退回房間，鎖門，開啟手機瘋狂搜尋“西北七日遊 團員名單”。
冇有結果。
我又打旅行社電話，客服說行程保密，不提供團員資訊。
我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完了。
我感覺自己像被推進了某個大型真人秀現場，而導演是我媽和她閨蜜。
我拿起枕頭砸牆。
兩下。
然後躺平。
算了。
反正我現在也冇彆的事可乾。
失戀了。
失業了。
房租欠著。
媽還給我安排了“順路照應”的陌生男人。
我已經慘到不能再慘了。
再倒黴，也不過是路上遇到個變態。
但如果運氣好呢？
也許能遇見點不一樣的事。
我開啟文件，把剛纔那句話改了：
女主重生後決定不再戀愛腦，發誓搞錢第一。可她不知道，命運已經為她安排了一場逃不開的相遇。
遊標閃爍。
我冇再寫下去。
把手機放在胸口，閉上眼。
明天的事，明天再崩潰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