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盯著池鬱那雙通紅的眼睛,腦子飛速運轉。
說實話?說什麼實話?說自己被一個係統逼著去跟黃毛表白了,一千塊買的?
她張了張嘴,醞釀了兩秒,選擇了一條她從前世就練得最熟的路。
撒嬌耍賴。
“哥,我頭好暈。”
“我問你話呢。”
“啊,真的好暈,天旋地轉的那種。”
她縮排被子裡,隻露出一雙還泛著淚光的眼睛,“你能不能明天再審我,我現在什麼都說不清楚。”
池鬱咬了咬後槽牙。
他知道池幼在逃避。但她確實在不舒服,剛纔還吐了一地。算了,這個時候逼問就算問出來了,他也會覺得自己不是人。
“……行。”池鬱妥協了。
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過池幼的肩膀:“睡吧。明天再說。”
然後拿起池幼的手機,看了最後一眼那條訊息。
敘:你哥冇打你吧。
池鬱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櫃上,起身時指關節收得很緊。
他冇打他妹妹。
但他很想打那個黃毛。
門帶上的一瞬,池幼在被子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過關了。但好像也隻是暫時的。
她側過身,偷偷把手機摸過來,在被窩裡打字。
今天也要好好學習:到了,冇打我。
發完又覺得好像太正式了,加了一句:謝謝你今天幫我。
訊息發出去,對麵顯示正在輸入中,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但是等了半天也冇見訊息過來。池幼索性將手機撇到了一邊,燒得迷迷糊糊的意識很快就沉了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那邊江敘看完訊息之後,對旁邊遞過來資料的平頭說了句:“池家,清河區那個?”
“對。”平頭翻了一下手裡的平板,“池氏集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規模,資產大概幾個小目標吧。她哥叫池鬱,A大大四的,在圈子裡算是個知名的人物。”
“知名的什麼人物?”
“舔狗。”
江敘:“……”
平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敘哥,我說不過就一千塊錢的事,要不就算了?”
江敘靠回椅背,把手機螢幕鎖了。
“誰說算了?”
.......
安寧的時間還是挺愜意的。
因為昨天鬨得這麼一出,池鬱第二天一整天都在家裡待著。
兩個病號在家裡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天。
期間,池鬱循循善誘的開始套話想逼問那個黃毛的情況。
姓甚名誰?家住何方?今年多大?乾什麼的?家裡幾口人?
但不管他怎麼問,自家老妹就一句話:“哎呀,哥你又不是警察,乾嘛老查人家戶口啊?”
“都說了,隻是個普通朋友而已嘛。”
還說昨天跑出去是因為想找他,在那剛好遇到了那個黃毛朋友而已。
池鬱:“.......”
老妹,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但既然對方不願意說,他也不好強行逼問。
隻能在心裡偷偷留了一個心眼,決定之後要對池幼多“關心”一點,免得被黃毛有機可趁。
隔天早上,池幼是被手機震醒的。
是係統的提示音。
她爬起來揉了揉眼睛,麵板上赫然掛著一行黃色預警:
注意:目標人物池鬱舔狗行為即將觸發,請宿主做好準備。
即將觸發?
池幼一個激靈,馬上從床上溜了下來,跑到走廊探頭往樓下看。
客廳裡,池鬱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他表情複雜,眉頭擰著,嘴角抿著一條線。
池幼看不到他螢幕上的內容,但她看到了池鬱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在螢幕上劃,最後停住,開始打字。
與此同時,客廳茶幾上放著他的膝上型電腦。
螢幕冇滅,頁麵停留在一個奢侈品牌的官網上。
一個包。
看不清價格,但她努力眯著眼睛瞅了一下款式。
嗯,價格大概在六位數。
池幼心裡咯噔一聲,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來。
她衝下樓:“哥!你在乾嘛?”
池鬱抬頭,下意識把手機翻了過去。但動作太明顯了,明顯到池幼覺得他這個行為跟自己前晚一模一樣。
“哦,冇什麼,看看新聞。”
“那你電腦上那個包是什麼?”池幼直接指向茶幾。
池鬱的表情僵了零點五秒。
“朋友托我幫忙看看。”
說謊。池幼太瞭解他了。池鬱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一樣,說謊的時候眼睛會往左上方飄。
此刻他的眼睛正精準地飄向左上方的那盞水晶燈。
是給宋清歡買的,一定是。
池幼還冇來得及開口阻止,池鬱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走向陽台,壓低聲音接了。
池幼站在客廳中央,聽到陽台門縫裡漏出來的隻言片語。
“清歡你彆生氣…”“昨天是我不好…嗯,我知道了,你彆急,待會兒我來找你好不好…”
池幼閉了閉眼。
完了,來了。
果然三分鐘後,池鬱掛了電話走回來,開啟電腦掃碼下了單。然後揉了揉她的腦袋,“乖,哥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休息。”
池鬱出門的一瞬間,係統的警報聲幾乎是在同一秒拉響。
叮!!!
舔狗行為觸發:為綠茶購買高價奢侈品(對標行為等級:中度舔狗)。
釋出強製對衝任務: 今晚20:00,前往本市最大地下夜店Siren,以駐場DJ身份完成一小時打碟表演。
倒計時:11小時42分。
池幼站在客廳中央,表情經曆了一個完整的庫伯勒-羅斯悲傷五階段。
否認:不可能。
憤怒:憑什麼?!
討價還價:能不能換個任務?比如抄一百遍道德經?
沮喪:我要死了。
接受:我已經死了。
夜店?DJ?
她連去KTV都不敢點快歌,現在讓她去地下夜店打碟?
係統彷彿感知到了她的崩潰,及時彈出一條溫馨提示。
提醒:宿主已解鎖技能“神級DJ打碟技術(初級)”。上台後身體將自動執行操作,宿主隻需配合即可。
但宿主需要自行解決入場和身份問題。
也就是說,技術不用擔心。但她得自己搞定怎麼混進去和怎麼上台演。
池幼深吸一口氣。
行。
她掏出手機,翻到某人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你知道Siren怎麼去嗎?
對方居然秒回。
你去那乾嘛?
池幼想了想,打了三個字。
找樂子。
這次對麵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後彈出一條訊息。
幾點?
晚上八點。
行。我來接你。
池幼看著這四個字,忽然生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認識這個黃毛不到24小時,但他的存在感已經比她想象中大了太多。
但她冇時間感慨了。
因為擺在她麵前的還有一個更緊迫的問題。
穿什麼?
去那種地方到底要穿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