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釋出強製對衝任務:六小時內,與一名社會青年共同前往紋身店,紋上情侶紋身,並拍照釋出朋友圈
池幼眼前一黑,差點從沙發上栽下去。
紋身?!還是情侶紋身?!
救命,這玩意兒要是紋了是會跟她一輩子的。
她崩潰地開始跟係統討價還價:“係統,換一個行不行?我給你磕頭了!”
但係統卻隻是毫無感情地投射出哥哥前世跳海的畫麵。
然後彈出一個冰冷地提示:倒計時:5小時59分。
池幼瞬間泄氣,眼眶泛紅。
看到哥哥前世地慘狀,又想到他們一家子作為炮灰的結局。
她咬了咬牙,算了,必須去。
比說紋身了,就算跳火圈都得去。
絕望之下,她腦海裡隻浮現出那頭囂張的黃毛。
深吸一口氣後,池幼又點開了江敘的微信。
手指在輸入框上懸了半天,刪刪改改,最後慫裡慫氣地發了一句:
在嗎?有個忙想請你幫一下,事成之後給你加錢!
江敘幾乎是秒回:嗯?
池幼抱著手機,雙手打字:你…你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
江敘:哪裡?
池幼:紋身店...
江敘:???
誰?你?
這言簡意賅的三個字,充滿了無法言說的震驚和懷疑。
池幼把臉埋進沙發抱枕裡,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哀嚎。
她也不想啊,但實在是冇辦法了。
除了他,她也不認識什麼社會青年了。
池幼深吸一口氣,從抱枕裡抬起頭,臉上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
她飛快地打字,試圖解釋。
又覺得越解釋越離譜,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
對,就是我。你到底去不去?給個準話!不去我找彆人了!
這句話發出去,她自己都心虛。
她上哪兒找第二個社會青年去?
難道要去大街上隨機搖人嗎?
問“大哥你好,缺個一起紋情侶紋身的臨時女朋友嗎?”
怕不是會被當成新型詐騙扭送派出所。
手機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後,彈了一條訊息。
地址發我。
池幼看著這四個字,感覺像是在沙漠裡看到了綠洲,差點喜極而泣。
她趕緊在地圖APP上胡亂搜了一個離家不遠看起來評分還行的紋身店,把定位甩了過去。
半小時後小區門口等我。
穿得正常點。
池幼看著最後那句,臉頰有點發燙。
這是在嫌棄她之前的煙燻妝和皮夾克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熊睡衣,趕緊從地毯上爬起來,衝回房間換衣服。
與此同時,市中心醫院。
池鬱剛從繳費處出來,看著手機銀行發來的扣款簡訊,那一長串的“0”讓他心裡五味雜陳。
他覺得自己為宋清歡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卻又隱隱覺得對不起誰。
想了想,還是給池幼發了訊息。
讓她在家乖乖待著,等他回去審問。
他必須得搞清楚,那個黃毛到底給他妹妹灌了什麼**湯。
池幼這邊,剛換好一身jk,江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手忙腳亂地接起來,還冇來得及喂,就聽到聽筒那邊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
“小同學,想好紋什麼了嗎?”
江敘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懶洋洋的,像羽毛一樣撓在耳膜上。
“還冇…”
“要不…”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就把我的名字紋你心口上?”
池幼被江敘電話裡那句輕佻的話臊得滿臉通紅,對著手機脫口而出:“你胡說什麼?我纔不要!”
吼完她就後悔了,這語氣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在撒嬌。
為了掩飾尷尬,她飛速地結束通話了電。
結果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像揣了隻兔子。
這個黃毛,太討厭了。
怎麼總是說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半小時後,一輛囂張的黑色機車準時停在小區門口。
江敘今天穿了件寬鬆的黑色T恤,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那頭黃毛依舊紮眼,隻不過這次嘴裡冇叼煙,而是換了根棒棒糖。
整個人透著一股散漫又危險的少年氣。
池幼低著頭跑過去時,對方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
“你,就穿這身?”
池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JK製服,又看了看江敘。
格子短裙,白色長襪,配上一雙小皮鞋。
這身打扮去上學冇問題,去春遊也冇問題,但跟著一個黃毛去紋身店…
怎麼看都像是大型的失足少女被拐現場。
她有點侷促地捏了捏裙角:“我…我家裡隻有這種衣服了。”
江敘的視線在她那雙筆直修長的腿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舌尖頂了頂後槽牙,把那根棒棒糖換到另一邊嘴角。
“行吧。”
他從機車上下來,長腿一邁,把頭盔丟給她,“戴上,下次記得穿褲子。”
“哦。”池幼乖乖照做。
機車發動,引擎的轟鳴聲讓池幼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江敘T恤的下襬。
剛捏穩,車身猛地往前一衝。
池幼一聲驚呼,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江敘寬闊的後背上。
“坐穩了。”
頭盔裡傳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低沉又模糊。
池幼的臉又刷地一下,紅透了。
……
紋身店開在一條不怎麼繁華的舊街上。
招牌是黑底紅字,看起來就很有社會氣息。
推門進去,一陣混合著消毒水和墨水味道的空氣撲麵而來,店裡放著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
滿牆掛著的都是些風格詭異的紋身圖案,什麼骷髏、惡鬼、滴血的玫瑰,看得池幼腿肚子直髮軟。
一個紮著臟辮滿身紋身的師傅從裡間走出來,看到他們笑了笑:“喲,又來一對年輕的小情侶。”
他撇了一眼江敘,又瞥了一眼池幼。
悠悠地來了一句:“小姑娘,你成年冇?”
“先說好啊,我們店不給未成年紋,而且紋了之後可不好洗啊,你可得想好了。”
這話一出,江敘地臉成功黑了一個度。
這死中登。
說的好像他跟個誘拐未成年的人販子一樣。
另一邊,“小情侶”三個字讓池幼的臉又開始升溫。
她躲在江敘身後怯怯地伸出一個腦袋:“師傅,我,我成年了。”
“下週開學我就上大學了。”
“冇人逼我,是我主動想紋的。”
江敘聽了這話,這會兒心裡舒坦多了。
他長腿一伸,靠在皮質沙發上,懶洋洋地翻著麵前的圖冊,還故意扭頭問池幼:“你喜歡龍還是虎?要不我紋個龍,你紋個鳳?湊一對龍鳳呈祥,多吉利。”
池幼:“.......”
在旁邊急得直跺腳,用眼神瘋狂示意他快閉嘴。
她現在隻想趕緊完成任務,然後逃離這個讓她渾身不自在的地方。
臟辮師傅看他們這互動,笑得更歡了,從工作台上拿起一把紋身槍,在手裡掂了掂:“那行,想好了跟我說,今天我給你們打八折。”
那槍頭的細針看得池幼頭皮發麻。
但為了哥哥,為了他們家的未來,她不斷地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
冇事噠冇事噠~
不就是個紋身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這叫追求個性。
想著想著,她突然想到自己遺漏了一個重要的事!
係統說的是讓她跟黃毛紋一個情侶紋身。
那就意味著,她旁邊這位黃毛大哥,也得紋???
但他會願意嗎?
想著想著,池幼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江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