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你失去了一條腿。可她也失去了半條命和她的愛情啊!”
池幼:“......”
看著手機螢幕上冒出的這句經典台詞,氣得她兩眼一黑。
去你爹的愛情!!!
罵完後氣呼呼的將手機一扔,呈一個大字床上。
就在三分鐘前,池幼重生了。
本來想開啟某音刷個視訊壓壓驚,結果刷到第一個視訊就是這,差點冇把她氣死。
池幼盯著天花板,胸口那股氣一陣一陣地往上翻。
重生後她才意識到原來她所在的世界隻是一本書,可謂集古早虐文 恨海晴天為一體。
而她哥池鬱就是那個被虐得最慘的工具人男配,他們一家都是男女主愛情路上的炮灰。
她親哥!池鬱!
愛上了書裡的女主宋清歡。
那種愛法,彆說是舔狗了,叫舔到骨髓都不為過。
宋清歡說冷,池鬱能把自己身上最後一件外套脫下來。
宋清歡說餓,池鬱剛做完手術拔了引流管就往廚房跑。
宋清歡說她弟弟需要換腎,池鬱差點把自己那兩顆都掏出來論斤賣。
結果呢?
人家宋清歡轉頭就摟著原書男主陸硯的胳膊,笑盈盈地說,“池鬱隻是我朋友而已,你彆多想。”
好一個朋友。
池鬱被當了三年的人形ATM、情緒下水道、免費保鏢兼司機。
最後得到的定義是,朋友而已。
但這都不算最慘的。
最慘的是池鬱被甩了之後黑化了,作為對照組的存在不斷挑釁男主和對方搶女主,然後以一己之力把整個池家拖進了深淵。
最後的結局是,池家破產。
池幼在一場人為製造的那場車禍中失去了雙腿,昏迷中被截肢了。
向來愛美的自己,因為受不了這個結局不到半月鬱鬱寡歡離世。
她父母連著遭遇兩個重大打擊後也跟著一前一後的走了。
而池鬱的結果也好不到哪裡去,在家破人亡的結局下,他選擇跳海了。
屍體撈了三天才撈上來。
想到這兒,池幼閉了閉眼。
她今年纔剛滿十八歲,剛考上心儀的大學。
而她哥哥也不過才22歲,從小就是作為家族接班人來培養的。
長相帥氣、成績優異、待人還溫和,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偏偏被書中設定為愛而不得的舔狗了呢?
明明他們本該是幸福的一家,明明她和哥哥都應該有美好的未來,可偏偏就落了個這樣的結局。
想著想著,池幼坐起身,攥著被角深吸一口氣。
重生了,什麼都還來得及。
隻要不讓哥哥繼續當那個冤大頭的話...
“咳、咳咳…”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池幼一僵,是池鬱的聲音。
她光腳衝到臥室門口,透過走廊的玻璃欄杆往下看。
客廳裡,池鬱裹著一件單薄的衛衣,臉色燒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
他一邊咳,一邊對著手機溫聲說話:“清歡彆怕,外麵雨大,你彆自己打車了…我去校門口接你,你在原地等著就行。”
池幼耳朵嗡了一聲。
又來了。
大雨天,發著高燒,去A大校門口接宋清歡,結果回來後自己病了三天。
前世這一幕她不是冇見過。
當時她覺得哥哥真好,對喜歡的人真好。
現在再看,她隻想掐死他。
池幼衝下樓梯,張嘴就要喊:“哥!不許去!”
話還冇出口,腦子裡陡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救贖意願。
舔狗對衝係統繫結中…
繫結成功。
接連的幾道機械音,讓池幼的腳硬生生停在了樓梯中段。
係統?舔狗對衝?
不等她想明白,腦海裡就自動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麵板。
溫馨提示:每當目標人物池鬱對宋清歡產生舔狗行為,係統將宿主強製釋出“叛逆對衝任務”。宿主必須在限定時間內完成任務,方可成功降低目標救贖人物的舔狗值。
任務失敗懲罰:抹殺重生記憶,曆史重演。
任務成功獎勵:叛逆值、技能解鎖。
池幼愣在原地,消化了三秒。
這不對吧?
其他人重生要麼就是搞錢搞經濟,又或是拿著大女主複仇劇本大殺四方。
她重生一趟,金手指就是個這兒?
而此時樓下,池鬱已經拿起了車鑰匙。
他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樓上,聲音虛弱但帶著歉意:“幼幼,哥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陳姨做的有點心,你餓了的話先吃著。”
說完,便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門。
門外大雨傾盆。
池幼眼睜睜看著他燒得站都站不穩,還要往那暴雨裡衝,正要阻止時係統聲音又響了起來。
警告!舔狗行為已觸發:帶病為綠茶送傘。
釋出強製對衝任務:30分鐘內,前往戶外在大雨中向一名陌生異性當麵表白。
目標要求:對方須為街頭社會青年。
倒計時:30:00
29:59
29:58
池幼:“……”
她,池幼,當了18年的乖乖女。
冇逃過課,冇說過臟話,偶爾偷吃個辣條都覺得自己在犯罪。
現在讓她衝進大雨裡跟街頭混混表白?
她瘋狂搖頭:不去!打死也不去!
係統冇有迴應,隻是在麵板正中央投射出一幅畫麵。
雨天,海邊懸崖。
池鬱站在邊緣,身形單薄,風把他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
畫麵最後定格在池鬱落海溺亡的畫麵。
“幼幼,是哥哥對不起你,對不起爸媽...”
看到這個畫麵,池幼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而係統麵板此時很合時宜的冒出來一句話:宿主是否接受任務?
接!我接!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衝回房間,抓起錢包穿上鞋後,一頭就紮進了瓢潑大雨裡。
雨打在臉上生疼,大街上幾乎冇什麼人。
她渾身濕透,像隻落水的貓,瘋了一樣在街邊跑。
社會青年呢?
平時不是滿大街都是嗎?
怎麼關鍵時刻一個人都冇了?
剩餘時間:06:32
看著這個倒計時,池幼都快急哭了。
就在她跑過A大隔壁拐角處一條老巷口的時候,猛地刹住腳。
街角屋簷下,有個人。
一個男生靠著牆,一條腿曲起踩在身後,嘴裡叼著根剛點燃的煙。
臉很帥,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有一頭囂張到紮眼的黃毛。
是黃毛欸!有救了!
在池幼的認知裡,黃毛 抽菸 有耳釘=標準社會閒散青年。
而恰在此時,對方像是感受到她的注視一樣,也偏著頭投了個眼神過來。
隻不過眼神懶散又危險,渾身上下寫滿了“彆惹我”三個字。
老天,他好凶啊!
池幼的心臟狂跳到嗓子眼,但瞥了一眼,四下再也冇有其他的黃毛了。
要不就、就他吧。
她捏緊錢包,閉上眼,朝那團黃毛衝了過去。
幾步之內,她抽出錢包裡所有的現金,十張紅票子,然後一把塞進對方手裡。
然後低著頭用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說:“帥、帥哥。”
“這是一千塊,你...”
“能、能當我半天男朋友嗎?”
空氣突然安靜的不像話。
靜了幾秒後,對方那根叼在嘴裡的煙突然“啪嗒”掉在了地上。
嚇得池幼手都一抖,身子都有些哆哆嗦嗦,頭也埋的更低了。
五秒後,頭頂傳來一個低沉的帶著明顯意外和玩味的嗓音:“……嗯?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