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會兒離傍晚還早,足夠普雷爾先去逛一逛還在掩蓋戰爭迷霧裡哥譚東城區,順便找到一個絕佳的製高點,作為他的落腳點。
在還冇到達十級,任務視界尚未進化出穿透功能之前。
一個好的視野就代表著更大的可探索區域和更多的任務,以及更為豐富的經驗。
普雷爾從下午跑到傍晚,順便用岩石小麪包砸倒了一個大白天醉酒家暴的經驗包,用狄俄尼索斯的祝福戳醉了兩個光天化日之下偷人輪胎的小偷,用幸運的大錘給一個搶劫老人的幸運屑男刷出了能讓人疼到抽搐的【無法忍受的痛經】。
而直到幾乎跑遍了整個哥譚,普雷爾才發現,似乎冇有比韋恩大廈更加適合作為他落腳點的地方了。
這座哥譚的地標性建築視野良好。
坐落在城市中心的韋恩大廈足有六十層,是哥譚市第二高的建築。
周圍冇有其他阻擋視線的高大建築,可以清楚的看到整條芝河流經熱鬨的城區,流向繁華的海港。
作為韋恩集團在哥譚市的正經經營場所,韋恩大廈和哥譚的第一高建築約翰漢考克中心不同。
能在樓頂縱覽整個密歇根湖的約翰漢考克中心,早已成為了極為熱鬨的旅遊景點。
那棟大樓頂上甚至專門安裝了用以方便遊客參觀的玻璃托架,從世界各地前往哥譚旅遊的旅客們絕不會錯過這個風景極佳的遊覽地。
而為了滿足旅人觀賞哥譚夜景的需求,這棟大樓甚至在夜間依舊收費開放。
也就是說,如果普雷爾選擇了這棟哥譚最高的建築作為落腳點,不僅要時刻躲避人群,還需要謹防被收費員捉住,要求補齊參觀景點的費用。
而選擇作為經營場所的韋恩大廈就冇有這樣的麻煩了。
從另一個方麵來講,作為景點的約翰漢考克中心建造的位置過於靠近大海,完全冇有位於哥譚市中心的韋恩大廈來的靠近‘人煙’。
而唯一的問題是,以普雷爾目前的視角,並不能看到那座大廈的樓頂,自然也就無從驅散那片掩蓋在韋恩大樓樓頂尖尖上的那一點點淡藍色的戰爭迷霧。
自然的,也無法輕而易舉的傳送到那個他十分中意的落腳點。
幸好為了節日宣傳,韋恩大廈的外牆上從不缺乏裝飾用的彩燈。
那些固定在韋恩大廈外牆的燈管設施看上去即牢固又密集,看上去並不比攀爬攀岩館裡的那些攀岩牆壁難上多少。
更何況對於現在已經七級,屬性早已超出的常人的範疇的普雷爾。
人類平均屬性2.4倍的六維——體力(影響sp)、生命(影響hp)、精力(影響mp)、敏捷(影響速度及反應能力)、意誌(影響抗性及各種魔法攻擊力)、力量(影響負重及各種物理攻擊力),帶給普雷爾的加成遠比資料看上能夠看到的要可怕。
他現在甚至可以完全以玩躲避球的心態麵去對那些手裡拿了武器,威脅在e階以上的經驗包們了。
而攀上一座落腳點密集的大廈的外牆,對於普雷爾隻是小菜一碟——
如果冇有那些在韋恩大廈下儘職儘責的巡邏著的保安的話。
普雷爾不得不暫時撤退,再做打算……
而等到藏在哥譚淺淡霧氣後麵的太陽緩慢且決絕的墜往地平線時,普雷爾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單知道今天傍晚,哥譚小王子,蝙蝠俠布魯斯要舉辦一場慈善晚宴,晚宴裡的安保一定會被各種壞蛋的潛伏搞成篩子。
隻要他能及時趕到,一定能收割一大票豐厚的經驗,甚至於今晚直接升到十級,開啟轉職之旅。
但普雷爾卻忘記了,他,普雷爾·黑戶·拜斯坦德,根本不知道晚宴的舉辦地點。
以至於最後,普雷爾不得不先藉著夜色攀上韋恩大廈的樓頂,再用自己的任務視界去尋找哪裡聚集了大片可疑的光影。
那片聚集了大片紅色資料陰影的巢穴是一棟古希臘風格的瑰麗建築。
潔白的大理石台階一級級抬起,直通向被同樣象牙白色高大石柱撐起的大門。
那裡似乎是類似於文化中心的地方,白色的建築外佈滿了綠色的裝飾植物。
牆壁邊的地燈射出的光芒透過噴泉在夜色裡描出這棟建築的壯麗的輪廓,和那些淺雕在牆壁上的大規模壁畫。
傳送完畢的普雷爾先是兜頭蓋臉的被噴泉澆了一身水,又被地燈強烈的光線晃花了眼睛。
好半天才閉著眼睛摸出這片可怕的雙重攻擊陷阱。
任務傳送的可怕精度在這次傳送裡提現的淋漓儘致。
普雷爾的落點離他的任務目標足足差了20米,如果是在空曠地帶著二十米到也無傷大雅,但隔著牆壁的二十米和毫無阻擋的二十米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普雷爾仰頭看著這棟建築光滑潔白,冇有一處借力點的外牆,陷入了沉思。
他該怎麼才能進入這個註定要發生案件,充滿了經驗包和被經驗包窺伺的有錢人的建築物呢?
普雷爾能看到建築物正門前被無數燈火映照著的,光輝燦爛的通道。
那些收到邀請的有錢人們攜著伴侶,穿著華麗的邁下同樣華麗的車架,麵不改色的踩著一路光輝前進,直到在那扇高大華貴的花崗岩大門前,被接待覈對身份,引入門內。
每一步都充滿了讓普雷爾深惡痛絕的社死氣息。
普雷爾冷漠的抹了把從髮際落到臉上的噴泉水,把濕漉漉的粘在身上的上衣脫下來擰乾。
突然有些痛恨上午一時頭腦發熱,兌換了【除穢】的自己。
*
顯然的,其他人並冇有首富先生這種從富足發達國家帶來的合理顧慮。
抓在那袋岩石小麪包上的小手瘦且枯黃,細弱的手指彷彿乾枯的細枝,動作卻迅猛的不遜於那隻正在狼吞虎嚥的咬人貓。
那是一個極小的男孩……又或者是個女孩?
斯塔克無法確定那個看著他眼神警惕,卻不停的用牙齒磨著手裡那塊堅硬麪包的孩子的性彆。
他留著一頭參差不齊的短髮,身材瘦小,麵板枯黃,但因為極度瘦弱,那雙瞪著他的黑色眼睛就顯得極大極黑。
這讓他看起來全然冇有了同齡孩子的天真可愛,反倒有些可怖了。
“嘿,你好,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處境剛剛好上一些的首富先生全然冇有護食的想法,反倒試圖和這個突然冒出來和他搶奪食物的小傢夥交談。
“我叫斯塔克,托尼·斯塔克,就是全球富豪榜上超有名的那個富豪。
”
“你能帶我去你住的地方嗎?”
“&……%*%¥(*%%…………%¥#”緊緊攥著麪包的孩子張嘴,吐出一連串首富先生聽不懂的話來。
即使已經餓極,岩石小麪包的可怖口感依然讓斯塔克感覺難以下嚥,他不得不喝了大量清水,才把那口堅硬且粗糲的麪包嚥了下去。
這會兒看著年幼的孩子用乳牙生啃一塊硬的想石頭一樣的麪包,首富先生難得的升起了一絲憐憫。
他擰開瓶蓋,遞給對方一瓶清水,看著年幼的孩子警惕的接過,再次吐出一串他聽不懂的詞彙。
斯塔克猜測這是對方在道謝。
於是裂開嘴給了對方一個露齒的微笑,安靜的等著對方艱難的啃完三分之一個麪包。
另一邊,原本性情狂暴充滿了佔有慾的強盜黑貓剛填飽自己差點餓穿了的胃袋,就看見應該屬於自己的糧食跑到了一個陌生的幼崽手裡。
壓低了嗓音發出一陣威脅的嗷嗚聲。
然後被咬皮實了的首富先生用手裡的半塊麪包卡住了嘴。
“彆這樣,你該友好點的,我想你也不想一直吃這玩意兒吧。
”首富先生一言難儘的看著地上被拆開包的一袋岩石小麪包。
講真的,他單知道有些食物難吃,但還是第一次知道有東西能難吃到這個地步。
“他說不定能帶我們離開這裡,離開之後,我們就有吃的了,記得我給你的鮪魚罐頭嗎?”
脫離了極餓狀態的小貓貓眯了眯那雙金色的豎瞳,“嗷嗚”一聲。
“對,就是這個,那麼鮪魚罐頭和他手裡那個麪包,你選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