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不諧的空間錯位感之後,周玄與金袍修士出現在另一個傳送陣中。
「弟子陸任嘉,恭迎兩位師叔,蒞臨墜龍窟指導工作!」
一出現,值守弟子諂媚的話語,就傳入耳中。
「恩?」
周玄略有疑惑,這話似乎在哪裡聽過,但他也沒有太在意。
隨手賞了塊下品靈石,周玄便運起遁光,飛出這座大殿。
一出來,周玄隻感覺鳥語花香,森瀑擊石,隻見那群山落處,層嵐疊晴翠,飛鳥遇仙禽。
大片大片的高大樹木,簇成一片片翠綠森林,將山嶺地帶為主的墜龍窟遍佈。 看書認準,.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奇怪的是,墜龍窟的地麵,卻隻有極為薄薄的一層泥土,大片的黑褐色頑石裸露。
這些大部分都是同一品種的巨木,便是紮根在這看著都極為堅固的岩石之內。
稍微發出一道靈氣彈,擊打在這黑褐色的岩石之上,竟然隻是落下一些小碎石來。
這可是築基期的攻擊,這明顯是墜龍窟結構主體的未知岩石,竟然如此堅固!
「這位……師弟,看來是第一次來墜龍窟?」
身後,剛剛的金袍修士,見到周玄的動作,有些失笑。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初到此地,似乎也是如此行為。
「然也,不知師兄有何指教?」
周玄也不趕時間,索性聽聽。
「指教不敢當,不過是多來過幾次。
師弟既然感興趣,我就賣弄一番。」
金袍修士似乎頗為健談,一聽周玄有興趣,感覺整個人一下就精神了。
「據傳,這墜龍窟,本是天外隕星,墜落北海,材質奇異,堅固無比。
別看師弟這一擊,能打落些許碎石,那是海風驟雨,千萬年來,不斷吹拂侵蝕所致。
稍許深處,便是我等築基修士,也無法撼動。」
聽到金袍修士這麼說,周玄心中一動。
「哦?
這麼說,這岩石,豈非上好靈材?」
「非也,非也!
這天外之物,固然是堅固無比,隻可惜,在靈氣傳導之上,堪稱廢物。
所煉法器,固然堅固,卻根本無法被我等如意運使。
我極陰島多年以來,早就嘗試過無數次了!」
金袍修士似乎早就料到,周玄會有此問。
「這墜龍窟上,除了麵前這清一色的鑽心乙木,再無其他靈植可以生存。
師弟可別看這鑽心乙木成片生長,似乎並無獨特之處。
但,它們可是百年一階,千年二階,萬年則三階的高階靈植!」
說罷,金袍修士走到一棵巨木之前,以手掌撫摸樹皮。
那巨木,在整個墜龍窟上,隻能算是低矮,卻也有五十米高,一丈的直徑。
「這鑽心乙木,果實可入藥,枝幹可煉器,著實是好東西!
別看這一棵,僅有十幾丈高,但它延伸而下的根須,可有百丈方圓!
它的果實,也非結在樹冠,而是結在根須之上,正是乙木雷蛇的主食!」
金袍修士說到這裡,周玄纔算明白,眼前這鬱鬱蔥蔥,橫貫五百多裡的巨大森林,纔是墜龍窟的根基。
「一者,鑽心乙木。
二者,乙木雷蛇。
此二者,便是墜龍窟,成為我宗要地,常年有真君鎮守的原因了。
不敢說整個鼎南,但整個北海加北域,是隻有我極陰島墜龍窟,纔有這二者產出!」
這麼一說,金袍修士隻覺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這種一到三階都有,還是壟斷級別的資源地,簡直是代表著大海一般巨量的靈石!
若不是極陰島這種龐然大物,誰敢占據,誰能占據?
至於島上鑽心乙木森林之中,大量新鮮樹葉,及其落在地上的厚厚腐葉層,養活的大量一二階妖獸、靈藥,金袍修士那是提都沒提。
一年幾千萬靈石的產出而已,有啥好提的?
「所以,師弟可要注意了,私自損毀一階鑽心乙木,罰貢獻點五千,靈石五千。
私自損毀二階鑽心乙木,罰貢獻點一萬,靈石一萬。
私自損毀三階鑽心乙木嘛~島上的真君,頃刻便至,將你切做臊子!」
看著金袍修士稍顯得意的樣子,周玄迅速在心中,完成了對對方的評估。
歲數肯定小於一百零八歲,沒有經歷過養蠱文化,天資應該不差,比較順風順水。
是不是很像劉光成?
像就對了。
極陰島的新生代,除了周玄這種天生就比較陰的傢夥,大部分其實都沒有老一輩那種心思百轉千回,精於且樂於害人的良好精神麵貌。
論及生存能力,和單兵作戰,陰謀詭計,自然是比不過老一輩。
但人多。
要的就是人多,鼎南星正處於十萬年來最缺填線寶寶,啊不,最缺熱血青年修士的時期。
況且養出來的年輕修士,雖然在陰險毒辣方麵,不盡如人意。
但殺伐果斷,關鍵時刻不要臉,這種基本素養,還是達得到的,勉強合用。
「感謝師兄解惑,在下劉光成,還不知師兄名諱?」
周玄露出一副感激模樣,這樣對方多半就不會找他要好處了。
「桀桀桀~
原來是劉師弟,在下諸子武,有禮了!」
果不其然,諸子武一聽,立馬得意的笑起來,隻是那標準無比的企業版笑聲,讓周玄還是暗自提起了三分防備。
能這麼笑的,是正常人的概率不是很大。
「今次,我欲往血泉仙城一行。
不知劉師弟要去何處?」
諸子武隨意一問,先報自己行程,倒是有點誠意。
出俗務的弟子,肯定都走功德殿的傳送陣,和他碰不到一起。
直接來這最東邊的墜龍窟,又對墜龍窟並不瞭解,顯然也不是來做墜龍窟俗務的。
那就隻能是去極陰島範圍以外的地點了,而極陰島以東,值得築基期內門弟子前往的,其實也就那麼幾個地方。
「那可真是趕巧了,師弟亦是欲往血泉仙城。
不知師兄是否方便,我二人可以同行,一路之上,也好有個照應!」
周玄自然也明白這些道理,他也沒打算掩蓋,丹鼎殿丹師的身份可不是蓋的。
並且周玄估計,諸子武和他也是一個意思,大海廣袤無邊,同樣也意味著風險無邊。
大派傳人遇到偶然路過的妖獸、劫修、邪修、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前輩,這等隨機重新整理的風險,中途夭折之事,在鼎南星並不少見。
二人最起碼是同宗弟子,又都是年輕人,最主要沒有利益衝突。
結伴而行,確實可以顯著降低風險。
「善!
正欲所求,不敢請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