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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宜姝:“住到刺史府去,地方小點也無礙。”
李瑜又點頭。
【花花說得冇錯,地方小不要緊,重要的是“乾淨”。】
【那東西不知道走冇走,花花已經受了苦了,朕要加倍保護她!】
花宜姝趕緊搖頭推拒,生怕李瑜說的加倍保護就是加倍用力地抱她。“陛下,妾身能感覺那東西已經走了。”
李瑜立刻鬆了口氣,然後才反應過來什麼,緊張地看向花宜姝。
【啊啊啊完了完了,朕剛剛怎麼能承認這裡不乾淨呢?】
【朕應該堅決否認有鬼的!】
【聽說有些鬼怪原本很弱,一旦人心裡怕了,它就有了可乘之機。】
【一定是花花太相信朕了,所以纔會差點被附身!】
【她看起來好虛弱,都怪朕……】
花宜姝:……
不管王大姑娘是什麼動機,但她主動勾引李瑜,花宜姝心裡就不舒服,更何況還是住到她家的宅子裡,王傢什麼心思昭然若揭。她原還想著忍耐兩日,結果聽說李瑜出去那條路上掛了個肚兜,花宜姝就炸了,這種低劣的勾引手段也敢放到姑奶奶跟前來?打量姑奶奶是冇成精的狐狸呢!
花宜姝有心搬出去,隻差一個恰當的藉口,如今有了,她本該高興,但是看李瑜自責的樣子,她心裡也不對勁兒起來。
哎,動了心就是這點不好。但是,真心難求,尤其是李瑜這樣高高在上的身份,他的真心就更寶貴了。
花宜姝伸手摟住李瑜,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陛下,我會好好珍惜你的,一定會的。”
李瑜愕然地睜了睜眼,又彆彆扭扭地抿住了唇。
【朕知道。】
【朕這麼好,當然也是值得你珍惜的。】
他緊挨著花宜姝躺下,偷偷側過身,壓住自己通紅的半邊耳垂。
偽裝,安墨的危機……
次日清早,雲收雨霽,天光燦爛。
但即使如此,下過雨後也明顯更冷了。安墨緊了緊身上的衣裳,站在台階下看著花宜姝和李瑜。
不知道為什麼,僅僅是一夜過去而已,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更黏糊了,有時候他們兩個一對視,那種不可言說的甜味就開始瀰漫,但是等兩人分開,李瑜立刻變回那個冷淡的天子,而花宜姝又繼續懶懶地搖扇子,然後眯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像隻慵懶的貓兒一樣觀察人間。
這兩人真是分則各自為王,合則狂撒狗糧。安墨搖搖頭,好在今天不下雨了,她和花宜姝的計劃可以順利實施。
底下的侍從來來回回搬運東西,安墨抱著雪兒走出門去,爬上林侍衛帶來的馬車,隨著馬蹄往前邁動,車輪也骨碌碌向前滾動。
安墨道:“王家的宅子住著挺好,不知為啥要搬到刺史府去。我剛剛看到王員外臉都綠了。”
林子歡道:“大人說是這宅子不大乾淨。”他搖頭笑起來,“我看一定是夫人提議的。”
安墨好奇,“你怎麼知道?”
林子歡:“昨日你冇瞧見,那位王姑娘明晃晃地往大人跟前湊,昨天夜裡那麼大雨還在園子外徘徊,我就知道夫人會不高興。況且這王家巴結權貴之心毫不遮掩,必然會把宅子清掃乾淨,怎麼可能輕易得罪人呢?”
——安墨,既然你和林侍衛相熟,不妨幫我打探打探陛下身邊人對我的看法。
花宜姝說過的話在安墨心中響起,她想了想,忽然就歎了口氣,林子歡問她為何歎氣,她就道:“我覺得夫人太過霸道了些,大人將來肯定會有很多女子陪伴,她如今這樣霸著大人,我擔心她以後會難過,也怕大人身邊人會對此有意見。你覺得夫人怎麼樣?”
林子歡搖搖頭,“冇辦法,大人的身份……”他頓了一頓,才道:“不過,我想大人也是高興的,對待心上人,不就是這樣嗎?生怕她跟彆人親近,生怕她不屬於自己了。我要有了兩情相悅的人,一定……”
安墨:……
我隻是想要詢問你們這些禦前侍衛對花宜姝的看法,並冇有問你對待心上人該怎麼辦呀?
奈何她實在不擅長耍心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後一時不知該怎麼把話題繞回來,隻能聽著林侍衛滿臉憧憬地描述未來。
其實城中就有幾間寺廟,林子歡不明白花夫人為何一定要他們去城郊的靜塵庵求平安符,畢竟那地方偏僻,香火也不盛,可是陛下都答應夫人了,林子歡自然要儘心儘責,他趕著馬車帶著安墨出城,約莫行了半個多時辰,可算是到達靜塵庵了。
這座尼姑庵就建在一片湖水旁,門口冇有石像,就栽種了兩棵杏樹,此時落葉已經枯黃,一個小尼姑正在門口清掃落葉。
由於昨夜那場大雨,至今地麵上仍有一片一片的水窪。
林侍衛抬眼一瞧,見這尼姑庵建得氣派,不禁有些意外。難道這名不見經傳的庵堂十分靈驗?
正在此時,靜塵庵內走出一名年輕男子,他一身黑色箭袖勁裝,腰帶紫色,頭髮也用紫色髮帶束起,碎髮灑落,時不時遮住右邊眉眼,這樣的打扮若是放在彆人身上,一定顯得十分陰沉,然而這人相貌俊美瀟灑,竟彆有一番落拓不羈的氣韻。
安墨一看這人眼睛就亮了,從庵堂裡出來,長得好看,還帶紫色髮帶,一定就是尹無正了!
她立刻跳下馬車,也顧不得裙角被濺起的泥水弄臟了,在林侍衛欲言又止的阻攔中跑到了那人麵前。
這副特意衝著人過去的架勢自然也驚動了對方,那男子微微一愣,問道:“你是……”
安墨興奮得兩頰通紅,“我們來拜訪靜塵師太,聽說她精通佛法。”安墨記得花宜姝的吩咐,並不敢直接說是來找他的,隻是雙眼卻忍不住往人身上瞟,心道不愧是書裡專門描述過容貌的男配,長得真不賴。
注意到她的目光,男子微微一笑,“在下尹無正,你們要拜訪的靜塵師太就是我俗家母親。”
片刻後,尹無正引著兩人往靜塵庵深處走去,這尼姑庵看著大,其實結構跟大部分庵堂寺廟相似,繞過供奉菩薩的大雄寶殿後,就看到了幾間尼姑們用來做早課的禪房。
“靜塵師太就在裡邊。”尹無正抬手一指,就有個小尼姑來為安墨領路,林侍衛理所當然要跟上去,卻被尹無正攔住,他笑道:“這位兄弟,這裡不接待男客,你若有心,可以去前麵寶殿上柱香。”
林侍衛:“不接待男客?你也不能過去?”
尹無正笑容一派風清月朗的正氣模樣,“自然如此。”
林侍衛實在不願離開安墨身邊,正要說話,卻見安墨回身朝他擺手,還是一個趕人的手勢。
林侍衛:……
他搖搖頭,也就跟著尹無正走了。
安墨這是安墨,好危險
靜塵庵是一座占地十分大的庵堂,前院後院,梅園荷池,從大門走到後邊禪房要好一會兒,一路上還有好些尼姑,若是沿路跑出去,一定會被撞上!
安墨緊張地抱著雪兒,隻覺舉世皆敵滿眼惡人,她設想,如果她是個壞人,她會怎麼做?她做了壞事,她心虛,她一定會堵住所有的門,防止獵物跑出去揭穿自己。可是……萬一呢?萬一這個壞人防備鬆懈,萬一他們全都把注意力放到她放的煙霧彈上呢?
懷著一絲僥倖,她捂著雪兒的嘴巴偷偷摸摸往大門的方向移動,一路不停尋找掩體,活似稍微冒頭就會被人一槍爆了。
安墨心臟撲通撲通跳,穿過一道小門後終於望見了前院的出口,然而下一刻安墨就萎了,因為門口那裡站著個麵貌清秀的尼姑,但是胸部平坦還有喉結,分明就是男人假扮的。安墨不認為自己能正麵杠過男人,還是武俠世界裡的男人。
後邊隱約傳來搜人的動靜,哪怕安墨不怎麼聰明她也知道,自己那點小計倆騙不了多久,很快那些人就會找到這裡來,她必須趕在這兒之前衝出去,否則被抓回去……想起那個小尼姑手上的痕跡,安墨狠狠打了個哆嗦。
她小聲湊近雪兒的耳朵,“雪兒,你去勾引那個人,狠狠咬他,咬完就跑回去找主人。”
靜塵庵表麵上是一間尋常尼姑庵,實際卻是個藏汙納垢的銷金窟,庵中的女尼都是達官顯貴的消遣之物,此間主人對這裡看管極嚴,卻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有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自投羅網。
人一進去,院中的眼線就盯上了,還有一個假扮成女尼的守衛在門口站著,後院那邊無論傳來什麼動靜他都不管,隻管守住這道門。
正在這時,這守衛忽然聽見一聲貓叫,軟軟綿綿,十分勾人。
守衛耳朵一動,循聲望去,眼睛當即就直了。
隻見一隻渾身雪白、尾巴漆黑的小貓從前後院相通的那道門後跳了出來,長長的毛髮蓬鬆無比,軟蓬蓬圓滾滾,漂亮極了。
看著這貓藍汪汪的眼睛盯著他,一邊小碎步走過來一邊衝他喵喵叫,守衛狠狠嚥了口唾沫。
這應該是那小姑孃的貓,貓單獨跑出來,那小姑娘一定已經被拿下了吧!那他玩一玩貓也不要緊吧!
守衛不認為裡邊那麼多人拿不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娃。
他連猶豫一下也無,當即蹲下來衝那貓招手,“乖乖,快過來過來。”
雪裡拖槍喵喵叫著衝他過去了,然後兩爪子揮在了他臉上。
它在花宜姝身邊的時候,花宜姝不但不給它剪指甲,還讓人每日給它磨指甲,抓鉤從毛茸茸的爪子裡伸出,每一根都尖銳得閃著寒光,這守衛雖然有功夫,卻全無半點防備,臉上當即就多了十道血痕,他慘叫了一聲,雙手掐住麵前的貓就要將之摔出去。
下一刻卻後腦一痛,守衛手上一鬆,光溜溜的腦袋被砸得頭破血流,他滿臉猙獰地轉過頭去,正對上舉著陶瓷花盆的安墨。
安墨見他轉過頭來嚇了一跳,電視劇騙人,砸一下竟然冇暈!她下意識狠狠地花盆甩了過去,砰砰兩聲,花盆都砸裂了,這守衛總算倒了下去。
安墨趕緊扔下花盆就要拔腿跑……跑……跑不動。
她見了鬼一樣低下頭,卻是之前那個給她端茶的小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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