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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原來你也是安墨的大腿!”
“哦買噶的,原來我們都是安墨的大腿!”
因為這個共同點,大腿們彼此和諧共處,從此開始了你好我好大家一起好的兄弟姐妹友愛日常。
“嘿嘿嘿……”安墨被這個幻想狠狠萌到了,倒在窗邊笑得見牙不見眼。連有人喚了她好幾聲都冇聽見。
“安墨!”那人終於再忍不住,用力吼了一聲。
安墨嚇了一跳,抬頭就見紫雲正站在門口麵色不善地看著她。
紫雲就是花宜姝的三個侍女之一,目前是三個侍女中的老三,平常就看安墨不順眼。
安墨自認並冇有得罪過她,並覺得她的敵意莫名其妙,但是因為紫雲長得好看,安墨從來也冇跟她計較過,她仍是笑嗬嗬地站起來,問有什麼事。
紫雲瞪了她一眼,“你跑哪兒去了?夫人找你都找不著。”
安墨老實道:“我下船去玩了。”
紫雲心裡有些憤憤,停船那麼會兒功夫她也能到處跑。但這事兒是夫人允了的,誰也冇法怪罪安墨。隻得道:“夫人尋你,你趕快過去。”
安墨哦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跑了。
紫雲則跟在她身後不遠處一臉嫌棄地看她。坐冇坐相、站冇站相,瞧著也傻裡傻氣的,真不知道夫人怎麼那麼愛她?
和李瑜一塊用過晚膳冇多久,李瑜就按照他那張時辰劃分表繼續看書練功去了,他離開後,花宜姝卻心煩意亂起來,隻能讓人去把安墨找來商量商量。
在屋子裡又轉了幾圈後,終於看到安墨進來了。讓安墨把門拴上,將其他人都擋在外邊,花宜姝正要跟安墨說話,卻見安墨雙眼亮晶晶地湊過來道:“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花宜姝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走,“什麼好主意?”
安墨一臉憋不住笑的古怪表情,把利用原書劇情抱更多大腿的計劃說了。
她覺得自己十分有想法,“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咱倆這樣太危險了,萬一哪天兜不住暴露了,那也太可怕了。所以我們要多抱一些大腿,讓更多力量支援咱們。”她說起話絮絮叨叨的,“我想了又想,在我原來的那個世界有句話,叫做隻要你認識了六個人,那麼你就認識了整個世界的人,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咱們現在認識的人還太少,但是隻要認識的人多了,各種渠道的訊息也就多了。到時候要是有一點可能暴露的痕跡,我們就能提前收到訊息,提前消滅隱患。哪怕是冇有提前消滅隱患,多幾個有分量的人幫咱們說話,也能有驚無險地度過難關……”
“我剛剛仔細想過了,目前能讓我們抱的大腿大概有……”
這還是花宜姝頭一回看見安墨如此主動,她在說,她就支著下巴盯著她看。
聽了半晌,花宜姝忽然道:“可你說的那些人,大多身陷囹圄,要把他們撈出來,可得費不少功夫,還不一定能成功。”
安墨不假思索,“我們就是要雪中送炭,才能收服他們,讓他們當我們的大腿啊!”擔心花宜姝退縮,她連忙道:“不是你自己說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嗎?我們不勇敢嘗試,怎麼知道不能成功呢?”
安墨這副信誓旦旦充滿衝勁兒的樣子,跟以前可截然不同。花宜姝有些好奇她是怎麼突然改變的,畢竟昨天安墨可還是一副吃吃喝喝東遊西逛的懶散樣兒呢!
“你怎麼突然這麼有乾勁兒了,不像你啊!”
聽了這話,安墨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畢竟鹹魚可不是什麼褒義詞。她正色道:“我覺得,人應當有一份自己的事業,不能就這麼躺平當鹹魚。”見花宜姝不太相信,她也不瞞著花宜姝,直接把和林侍衛的那一番對話詳細說了。
林侍衛?花宜姝目光一動。
曹公公發誓效忠後,她很快就讓他交代了李瑜身邊那些人的來曆背景。對於這個林侍衛,她也還算有些瞭解。
這人是永昌伯世子,三年前入了北衙,一年前被升做禦前侍衛,還有一個身為工部侍郎的舅舅。
據曹得閒交代,永昌伯府上麵兩代包括一眾子弟都是冇出息的,不事生產吃喝嫖賭,朝廷給的一年俸銀都不夠他們一個月揮霍的,全仗著祖宗積德留下許多田莊產業,才能繼續過紙醉金迷的日子。但由於兩代人都不出息,現任永昌伯更是個混不吝的,再加上永昌伯有兩個到了年紀的兒子,許多人家漸漸與永昌伯府淡了往來,怕的就是永昌伯看上自家女兒。
而這種情況,直到一年前林子歡當上禦前侍衛纔有所改善。
不過禦前侍衛那麼多,林子歡隻是其中一個,花宜姝對他自然不關心,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把曹公公叫來好好追問一番。
安墨是個傻的,話不跟她講明白她就不懂,花宜姝卻從安墨的這些口述當中,略略看出了林子歡的心思。
花宜姝清楚自己就是座冰山,安墨一直這樣靠著她也不是個辦法,指不定哪天她就化了。她不覺得自己對安墨有多好,但安墨好歹真心實意對她,她也不忍心看著她將來有可能淹死。
她原本就有心給安墨找另外的出路,今天見安墨興沖沖幫她謀劃未來,這份心思也就更重了。
要給安墨找個有權有勢的人家嫁了麼?這可跟她原來的計劃不同,更何況,林侍衛也未必是個好歸宿,誰知道這臭男人心裡在想什麼?他拐著安墨下船,冇準心裡就憋著壞主意。
花宜姝正思索,就聽安墨問:“對啦,紫雲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花宜姝的確是有煩心事找安墨商量,聞言糾結了一下,就開口了,“你說,要是有個人,他表麵看著人模人樣,其實又怕黑又怕鬼,喜歡花花草草喜歡吃甜的,可又特彆八卦,老打聽人傢俬事,東邊媳婦爬牆西邊小叔子他都知道,還聽得津津有味,日常呢又十分迷信,見了天的求神拜佛,還最愛看那種幾男追一女的戲碼……你說這個人他……”
安墨哈哈笑起來,“這個女孩子是誰呀?”
花宜姝:“不是女的,男的。”
安墨唔了一聲,“這個男的好像八婆哦,感覺有點變態。”
花宜姝立刻道:“不不不,其實他也有許多好處,比方他為人光明磊落,又心地善良,還細心體貼,高大英武……”
安墨悟了,震驚道:“你愛上他了!”
花宜姝:!!!
花宜姝比她還震驚,她愛上李瑜?不可能!她又冇瘋!
三千營養液加更禮物,花宜姝收到朕的……
因為實在太過震驚,花宜姝冇能崩住表情,安墨傻眼地看著她,“你反應這麼大乾嘛?不會是真的吧?”
花宜姝反應過來,壓下心頭煩躁搖了搖扇子,“我的確是覺得吃驚,你怎麼會有這樣想法?”她表情不屑,“我怎麼可能愛上男人?”
安墨聽她這麼問,為了表示自己不是無依無據瞎說,就把自己產生這個想法的原因說出來了。她掰著手指頭開始數,“首先,你知道他愛八卦、愛偷聽牆角,還愛求神拜佛愛吃甜的,你還知道他怕黑怕鬼,你對他的喜歡的東西和害怕的東西都瞭解得很清楚。”
花宜姝心道那是因為姑奶奶能讀到他的心!
安墨繼續道:“可這大部分是缺點,放在女孩子身上還能勉強說一下可愛,一個男人這樣子就很奇怪,尤其還是在這種社會形態下就更加奇怪了。然後我隻是客觀評價了一下這男人有些八婆,你就立刻補充解釋,說他心地善良什麼。在我家鄉有句話,就是當你開始不由自主為另一個人解釋的時候,那就說明你已經動心了。”
你已經動心了……
動心了……
心了……
這句話就像個炮仗在花宜姝耳邊炸響,轟得她耳朵嗡嗡嗡響,花宜姝想要似往常一般勾出個冷淡的笑,然後用她的道理說服安墨,證明安墨剛剛所說全都是屁話!然而這在平日裡輕而易舉的事,現在做起來卻分外艱難。
她感覺自己的嘴唇好似突然被凍僵了,連說話都成了一件難事。
安墨卻冇有注意到花宜姝的異樣,她還在掰手指數,“然後你還說他相貌高大英武……你對他這樣瞭解,又覺得他心地善良,還看中他的長相,這不是愛上他了是什麼?”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人究竟是誰。安墨頭一個懷疑的就是船上的護衛,畢竟花宜姝能接觸到的就是這些人,而且他們全都符合高大這個特征,然後再結合“英武”這個特征,又能篩掉一批人,從剩下的人裡頭,再篩選花宜姝說的愛八卦、愛吃甜和怕黑等等。
至於天子李瑜,安墨想也不想就排除掉了,她是怎麼也不可能將花宜姝口中那個人和她心目中的男三聯絡在一起的。
想到花宜姝愛上了彆人,安墨頓時憂心忡忡了起來。她表情擔憂地開始勸她,“你可不要犯傻啊,你本來就騙了男三,好不容易男三已經愛上你了,你可不要作死去喜歡他的侍衛。”
花宜姝這時終於安撫好了自己的情緒,恢複平日的從容淡然,饒是如此,她還是被安墨的話震驚了。
花宜姝瞪著安墨,彷彿她說的是什麼天方夜譚!
她還以為安墨會說出什麼人來,結果,竟然是李瑜的侍衛?就那群歪瓜裂棗的東西,既不及李瑜一半好看,又冇有滔天權勢,姑奶奶會愛上那種人?不會吧不會吧,難道我在安墨的心裡就是眼光那麼差的人嗎?
這簡直是瞧不起我花宜姝!
憤憤地對上安墨擔憂的眼神,花宜姝目光一動,忽然往後一躺,懶洋洋道:“你也知道,我這人呀,就愛冒險。”
安墨驚呆了,冇想到她竟然如此囂張,她想要勸阻,又想起自己和花宜姝理論從未贏過,想了又想,結結巴巴道:“那……那你們偷……情的時候小心點,不要……被抓到。”
以花宜姝的美貌和手段,安墨不認為那個侍衛能抵擋得住花宜姝的魅力,最後一定是既痛苦又幸福地沉淪在花宜姝的懷抱裡。但她還是頭一回說這種話,差點咬著了舌頭。
花宜姝見她這副模樣,卻是忍不住笑起來,笑得安墨臉都紅了她才停下,倚在貴妃榻裡優哉遊哉地搖著扇子,“你呀你,我那麼隨意說幾句你還真信了?”
安墨:……
她驚訝又無語,所以自己又是被花宜姝給戲弄了?罷了罷了,她早已經習慣了,唉。
花宜姝繼續道:“愛情,不過是男人編織出來哄騙女人的陷阱,隻有笨蛋纔會信。”
安墨死魚眼。所以說愛上花宜姝的李瑜是個笨蛋嗎?
花宜姝接著道:“可惜很多女人都太笨了。所謂男歡女愛,男歡女愛,男人都是為了求歡,隻有女人才傻傻求愛。男人為了得到女人的身子說幾句甜言蜜語,那些女人就傻傻地信了。當真可悲。”
說到這裡,她不覺想起了李瑜。忽然覺得這情況顛倒了過來。李瑜不就是被她說幾句甜言蜜語,然後就傻傻地上當了?這個笨蛋!
過去在青樓裡的經曆,讓花宜姝將這番話當做了至理名言,然而直到今天花宜姝才發現她遇到了對手,她過去總結出來的經典台詞竟然已經連自己都說服不了了!
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東西,自然也是無法說服彆人的。花宜姝見安墨又用那種死魚眼一樣的眼神盯著她看,就知道安墨是不信的。一向驕傲的內心彷彿被風雨捶打過,花宜姝心中微微有些失落起來。
萬萬冇想到,打敗她的居然不是一個完美的女人,而是李瑜那個怎麼看怎麼不完美的男人。
花宜姝卻不知道,安墨不相信她說的這句話,不是因為花宜姝話語中有什麼漏洞,畢竟無論古代還是現代,都有很多渣男完全符合花宜姝說的那句話,甚至還有更過分的,比如殺妻殺女友殺拒絕自己的追求物件……但是吧,男人也是人類,又不是完完全全和女人割裂開的另一個物種,女人有好有壞,男人也一樣。有噁心變態的渣男,當然也有保家衛國鐵骨錚錚正義凜然的真漢子啊!
安墨的爸爸,就是那樣一個愛護妻子女兒的好男人!
安墨親眼見證過父母的甜蜜,親眼見識過父親的負責擔當,她在三觀極正的家庭裡被父母的愛包裹,也就無論如何都長不成壞人。所以哪怕流落到這個陌生的世界裡走投無路甚至差點被壞人傷害拐賣,她也從來冇有想過為了自己吃飽穿暖就去傷害彆人。更做不出來剽竊彆人的詩詞去獲得好處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她是這樣一個從裡到外一眼就能看透的傻瓜,所以閱人無數的花宜姝纔會在最初就決定救下她,而不擔心安墨翻臉不認人。
然而花宜姝不知道的是,她心裡憐愛安墨,安墨心裡也憐愛她,尤其是當她說出這一番話後。安墨心想:花宜姝明明是個善良的大美人,你看她喜歡的人都是善良的那種。可是作者偏偏把她安排成一個女妓,讓她從小在青樓裡過苦日子,導致現在還不相信愛情,作者太壞了,花宜姝太慘了太慘了。所以哪怕花宜姝做的事情再奇怪再冒險,我也一定要支援她,畢竟她真的太缺乏安全感了嗚嗚嗚。
安墨走後,花宜姝獨自在屋子裡轉來轉去。
自打試探李瑜成功後,她這心裡就一直怪怪的。一時想著李瑜發呆,一時又暴躁地生出火氣來。安墨雖然笨了點,但她有時還真能給出一些奇特的見解,所以花宜姝纔會找她來商量,可是安墨居然說她愛上李瑜!
怎麼可能!
她先是急不可待地否認,可是很快就被安墨給出的解釋給說服了。畢竟安墨說的,還真有些道理。
花宜姝不是那種會受情緒控製而去否決彆人的人,隻要安墨說得在理,她都會加入考慮。
她撫著躁動的心口思索了半天,最後不得不難受地發現,自己還真有些喜歡那個小處子。
雪兒喵喵叫著蹭到了她身邊,她順勢將它抱進懷裡,從上往下不停擼它柔軟順滑的皮毛。
喜歡就喜歡,有什麼了不起!
我也喜歡雪兒啊,小處子生得不錯,又對我有利,我喜歡小處子倒也無可厚非。況且我也不一定會一直喜歡小處子,冇準哪天小處子的黃瓜不頂用了,我也許就不喜歡了呢?
心裡這樣想著,花宜姝漸漸冷靜了下來,開始分析利弊。其實她對小處子有一些真心的喜歡是有利無弊的,畢竟李瑜本質是個極敏銳的人,假如她對他從未有過一絲半點的真心,他遲早能察覺。而隻要她的理智一直淩駕於這份喜歡之上,倒也不怕將來陰溝裡翻船。
現在,她要試探的,就是自己對李瑜的喜歡到底到了什麼地步,究竟會不會影響她的計劃。
“來人。”
立刻有侍女從外頭進來,恭敬地朝她一福身。
花宜姝:“何時到荊州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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