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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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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國公:……

他被李瑜的實話實說打了個措手不及。

嬌羞,防人之心不可無……

天寒月冷,一室寂靜。

衛國公正值壯年,又在宦海中沉浮許多年,見慣了長袖善舞、八麵玲瓏的同僚,此時被天子這一番直白至極的話懟到臉上,一時竟有些回不過神來,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一麵想,天子過了年才滿十九、虛二十,年輕氣盛口不擇言也是尋常,更何況他過去就不是個肯依著規矩辦事的;另一麵又忍不住想,天子這些年愈發深沉,誰又能猜得準他心中真正在想什麼呢?

“陛下……”衛國公忍不住道:“還請陛下明示。”

燭光之下,年輕的天子微微蹙起了眉心,一張過於鋒銳的麵孔在此時更加顯得冰冷難以接近。

然而他心裡充滿了迷惑。

舅舅要他明示?他不是已經明示了?難道還要他把拒絕崔思玉等崔家女子的原因一一說個清楚明白?倒也並非不能。

李瑜開始在心裡細數:首先,他不喜歡崔思玉,崔思玉也不喜歡他,為何要將兩個互相不喜的人湊在一起呢?道家講順其自然,倘若不是這層身份緊固,崔思玉自然而然不會有接近他的念頭;其次,他的時間是有限的,每日除去睡覺那三分之一,除去處置政務那三分之一,能陪伴花宜姝的時間隻剩下三分之一了,其實細算下來,連三分之一也不到,一寸光陰一寸金,這麼小小的時間,他自己都不夠用,怎麼捨得讓新人來分走?

其三,菩薩說一切皆空,可凡人生在濁世中,怎麼可能兩眼空空呢?衛國公是他的親舅舅,當年冇有他幫著太後多方籌謀,也許李瑜活不到今日,李瑜真不希望權力財色迷了舅舅的眼。他自己都做不到,他也不敢肯定彆人能做到。他不希望舅舅在他心中變得麵目可憎。

李瑜動了動唇,想要解釋,然而他的心裡話足有二百八十個字,如此囉囉嗦嗦地解釋,似乎有損威嚴。況且舅舅是個聰明人,他提點一句,舅舅應當能明悟。

於是李瑜想了想,開口吐出幾個字:“崔家的權勢已經足夠了。”

聞言,衛國公瞳孔驟然一顫,麪皮也微微抖動了一下,片刻後他抬手深深一揖,“微臣明白了。”

他聲音微沉,掩去了喉頭的一聲歎息。太後孃娘總想著親上加親,看不上崔家之外的其他女子,可是天子已經長大了啊,不再是曾經那個需要依靠母族的孩子了,崔家如今的如日中天,終究是令天子忌憚了。

李瑜忙雙手扶起他,不讓衛國公這個禮行下去,“此處不是朝堂,舅舅不必多禮。”

李瑜心中欣慰:我佛不度人,有心者自度,果然不錯,舅舅立刻就自己悟到了!

省卻了一番口舌的李瑜心情愉悅,想起來花宜姝誇過他笑起來好看,便試著朝自家聰明的舅舅露出一個笑來。

衛國公:……

見天子朝他露出冷笑,衛國公心肝一顫,得虧此時站在平地上,否則他就摔了。

發覺舅舅的那目光不似讚賞,李瑜慢慢收回了笑容,開始懷疑自己幾天冇練習微笑,是否發揮失常。

他沉思時習慣表情冰冷,於是在衛國公看來,這皇帝外甥是又在暗示他,可他都已經放棄讓女兒入宮了,陛下能暗示他什麼?莫非……

衛國公猶豫了片刻,開口道:“陛下,微臣有一事相求。”

李瑜頷首,“你說。”

衛國公開口,“微臣年事已高,近來漸漸力不從心,懇請辭去吏部尚書一職。”

這話說出口,衛國公隻覺渾身一輕,雖然有些捨不得,但皇帝都表明瞭對崔家權勢的忌憚,他此時不辭官,難道還要等著被天子找由頭髮落嗎?

李瑜:……

他看了看衛國公紅潤的膚色,又看了看衛國公烏黑的頭髮。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嘀咕起來:舅舅今年才三十八歲,正是壯年,這就想要辭官養老了?莫非不想幫朕了?朕可是他的親外甥啊!

他想要假裝冇聽見,奈何身邊人似乎總誤解他的意思,李瑜不用想也能預見,假如他今晚不說個清楚,明日舅舅就能上摺子辭官。他搖頭駁回了衛國公辭官的請求,見衛國公麵露迷茫,忽然換了個話頭,“表妹也是適齡的年紀,既然不入宮,也該配個好人家了。”

李瑜做媒的心又蠢蠢欲動起來,冇等衛國公細細思量這裡頭有多少算計防備,他就接著道:“朕看張達先就很不錯。”張達先如今是龍武衛的統領,之前還有些走後門名不正言不順的意思,但是自從他在巫州打鬼樓立了功後,這個統領的位置就坐穩了,李瑜打算將他抬做羽林軍的指揮,讓副統領升任正統領,再將林侍衛抬做副統領。

雖然張達先喜歡蕭青,但蕭青又不喜歡他,李瑜看得明白,喜歡蕭青的人那麼多,可她對張達先卻是最冷淡的,既然如此,何不跟崔思玉相看相看,也許他們能看對眼呢?

衛國公驚訝,張達先是鎮國公最疼愛的孫子,將來是要繼承國公爵位的。天子不是忌憚崔家的地位?怎麼竟肯讓他的女兒與張家聯姻?他都打算讓女兒低嫁了。

不等衛國公開口,李瑜又繼續道:“朕看元宵那天,宮裡好好辦個宴,再把張家、鄭家、鳳家……的適齡男子都叫來,讓表妹好好看看,她相中哪個,朕就為他們賜婚,舅舅覺得可好?”

陛下數出的這幾家,可都是與崔家門當戶對的好人家。衛國公心中一時不知是什麼滋味,難道是自己誤會了,陛下冇有兔死狗烹的意思?隻是找藉口拒絕他的女兒?

一直到天子離開,衛國公都捉摸不透這年輕人的想法。他將一切想得太深了,殊不知李瑜的想法很簡單,他隻是不想要有九千營養液加更中意,君心似我心……

四目相對,一片寂靜,李瑜目光落在她麵頰上,這紅通通的樣子,非常可疑。

李瑜的眼神一下銳利,恨不得將目光變作兩把刀,將眼前那扇木門劈開,好瞧瞧裡頭那是個什麼狐狸精!

花宜姝見李瑜來了,倒有些詫異,她還以為他會在崔家再多呆一會兒,畢竟他攏共離開了半個多時辰,“陛下這麼快就來了?”

李瑜:“怎麼,你嫌朕來得太早?”

花宜姝:……

她目光一動,當即明白了李瑜什麼意思。也不多話,將手指豎在唇邊提醒道:“陛下,小聲些,他在裡邊休息。”

李瑜皺起了眉頭。什麼,他堂堂天子,還要小心翼翼顧念一個不知是什麼來路的人?

雖然如此,院子裡還有下人看著,他到底冇有出聲駁她麵子,隻由著她將他拉走,走出院子前卻還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還亮著燈火的屋子,眉頭蹙得更深了。

這麼晚了,自然不願再折騰著回宮,李瑜跟著花宜姝進了隔壁那座小院。

雖然已經有侍女收拾過,但到底是客棧,比不上永華殿舒服,但花宜姝連荒野都睡過,自然也不介意住客棧,原本還擔心李瑜睡不慣,不過如今一看,花宜姝覺得自己白擔心了。

李瑜正坐在榻上盯著她,從她摘去頭上釵環就開始盯著,一直盯著她拆去髮髻開始梳髮。花宜姝即便是背對著他,也能感覺那兩道灼人的目光,簡直像是兩團火釘在她背上。

花宜姝心裡暗笑,麵上卻還是一副正經模樣,“陛下看我作甚?”

李瑜思來想去,還是很介意花宜姝從那屋子裡出來時紅通通不勝嬌羞的模樣。於是他明知故問,“聽說你救了個人,還是名男子。”

花宜姝頭也不回,嗯了一聲。

【嗯?她看起來似乎不在意那人,難道是朕想多了?】

李瑜盯著花宜姝的側臉。

卻見花宜姝一邊梳頭一邊道:“這人冇白救,是個好人。”她說著說著便笑起來,眉眼彎彎似新月,“陛下要是見了他,一定也會這樣想。”

李瑜原本已經放下,但見她這模樣,之前的懷疑又湧了上來,他冷哼了一聲,道:“人心隔肚皮,一麵之緣就能認定他是好人?”

【心肝你仔細想想,也許他是騙你的呢?】

李瑜目光緊緊盯著她,卻見花宜姝放下梳子喟歎一聲,“陛下說得對,但萍水相逢即是緣,我原本也隻是路見不平幫他一把,誰知方纔與那人一番談話,叫我豁然開朗,讓我覺得,這人一定是個世間少有的好人。”

最後一句話花宜姝加了重音,果然看到李瑜神態變了。

他麵色其實變化不大,但是坐姿忍不住換了一下,花宜姝餘光瞟見,索性轉身麵對著他,繼續道:“蔣攜寶仗著家世,妄圖在茶樓裡強占民女,那茶樓居於鬨市之中,在場七尺男兒不少,也有佩刀佩劍的武者,卻無一個敢與蔣攜寶對抗,隻有他站了出來,他衣衫襤褸,分明窮困潦倒,卻能不懼權貴慷慨直言,哪怕拚著被打死打殘也要護著那陌生姑娘,是個義士。”

將那人好好誇了一番,花宜姝瞥見李瑜唇角微動,卻一動不動的模樣,笑問道:“陛下,怎麼不說話?”

李瑜眉眼沉靜,口不對心,“朕在想如何嘉獎這樣一位義士。”

【完了完了完了,心肝已經被那個人蠱惑了!】

【原來還有可能真是個好人,如今卻是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那人既然不會武功,又冇有權錢,他拿什麼對抗蔣攜寶?他既然明知鬥不過蔣攜寶這樣的紈絝子弟,為何還要衝出去?】

【他什麼都冇有,難道不知自己不斷救不了那姑娘,還可能會被蔣攜寶偷偷弄死?他這樣將自己一條命堵上去,能有什麼用?這樣的道理,難道這人會不懂?】

李瑜越想越不對勁,這時就聽花宜姝道:“那陛下可一定要好好嘉獎他!不能叫好人寒了心啊!”

李瑜急切地想把自己的發現分享給花宜姝,他剋製著抓住那人馬腳的激動,聲音低緩道:“可朕怎麼覺得,這人是故意做出來彆人看的?”

他以為花宜姝知道後會猜到那人彆有用心,不想花宜姝竟眼睛一亮,笑盈盈道:“他就是故意做出來給人看的,陛下英明神武,竟然一下就猜到了。”

李瑜:……

他感到不妙,花宜姝的表現跟他預料的完全相反。

花宜姝不管李瑜的驚愕,她將自己與那人的談話娓娓道來。

“先生身子羸弱,也許那蔣攜寶再來一腳就能要了你的命,你與那賣唱的姑娘又不相識,何必如此呢?”

那人當時神色平淡,說道:“我不出麵,他不出麵,人人都不出麵,那小姑娘就要被糟蹋了。”

花宜姝:“倘若我今日冇有路過,也許最後的結果是你被活活打死,而那姑娘依舊難逃魔掌。”

那人便道:“那我也做了我該做的,死了也不後悔。”他在屋內燭火下用佝僂的身子朝花宜姝輕輕一拜,“這位夫人,您是好人,像您這樣的好人不多見了,今後當謹慎,以免遭那蔣家報複。”

花宜姝:“你呢?你不怕被報複?”

那人說道:“可人生在世,不能總畏首畏尾,我年輕時是個軟弱性子,要換做那時候,我必定是怕的。可如今我都這個年紀了,再不為心中正道去拚一拚,下了陰曹地府都要有遺憾。更何況,這些事總得有人去做,假如我今日一死,能喚起那姑孃的反抗之心,能喚起圍觀行人的慈悲之心,能喚起這乾坤下郎朗正道,那我也是死得其所。”

“不過,也許我高看了自己,也許冇人在意我是死是活,冇人在意我是因何而死,也許還會有人嘲笑我螳臂當車愚蠢至極。但我也不後悔,那被逼迫的姑娘太可憐了……這世道的可憐人何其多,許多人由生到死,一輩子也無人珍視愛重……假若我這一死,能讓那小姑娘記住她的性命並非草芥,也是有人看重她珍惜她願意為她而犧牲的,那她餘生或許會有所安慰,或許將來能生出勇氣逃離魔窟,那麼我也死而無憾了。”

“本就是將歸黃土的殘破之軀,能在最後做點好事,已經足矣。”

燭光溶溶。

連花宜姝自己也不知,當她說起這段時麵上神色有多溫和,“陛下,我以前一直以為書上那些願為生民請命、願往盛世開太平的聖賢之事乃是傳說,如今真的遇著了這麼個人,才知傳說不是編出來的,而是當真有這麼一些捨己爲人、無私犧牲的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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