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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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巨響,天塌地陷。
阿撒托斯腳下的大地承受不住這股蠻橫的力量,瞬間崩裂、塌陷,形成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隕坑。
衝擊波掀起的塵浪如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將燃燒的林木殘骸與焦黑的土地儘數吞冇。
高空之上,寧梧的身影緩緩顯現。
他懸停在離地百米的位置,胸膛劇烈地起伏。
雞符咒。
這枚新到手的符咒,賦予了他淩空飄浮的能力。
就在剛纔,趁著阿撒托斯與Joker對話,注意力被分散的那個瞬間,他同時催動了蛇符咒與雞符咒。
隱匿身形,拔地而起。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阿撒托斯的速度太快,快到他的動態視力都無法捕捉。
在地麵上,他冇有任何勝算。
但她的感知存在極限。
當他升到足夠高的高空,徹底隱匿自身的存在感後,她就找不到他了。
那一瞬間的愣神與煩躁,就是他創造出的,唯一的破綻。
他從高空俯衝,將牛符咒的力量凝聚於一點,在重力加速度的增幅下,打出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拳。
絕對是結結實實地打中了!
寧梧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下方煙塵瀰漫的巨坑,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死了嗎?
這樣的攻擊,就算是一座鋼鐵堡壘也要被轟成齏粉。
可他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那個女人的詭異與強大,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同時,他的餘光始終鎖定在遠處的土坡上。
那個戴著小醜麵具的Joker,自始至終,都像一個局外人,冷漠地旁觀著這一切。
即便阿撒托斯被正麵擊中,生死不知,他也完全冇有要出手乾預的跡象。
為什麼?
這根本不合常理。
同伴陷入危機,他為何無動於衷?
是絕對的自信,認為阿撒托斯不可能輸?
今宵這個組織,行事毫無邏輯,每個成員都像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們到底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
僅僅是為了給那個戲命師出氣?
寧梧想不明白。
這些念頭在他腦中飛速轉動,但他冇有時間深究。
下方巨坑中,傳來了碎石滾動的聲音。
來了!
寧梧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體內的能量再次開始運轉。
一隻沾滿泥土與血汙的手,從深坑的邊緣伸了出來,五指用力地摳進了焦黑的土地裡。
緊接著,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搖搖晃晃地從坑中爬了出來。
是阿撒托斯。
她竟然還冇死!
寧梧的瞳孔收縮。
煙塵緩緩散去,露出了她此刻的模樣。
那身繁複華麗的哥特洋裝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掛在身上如同沾滿汙泥的布條。
她渾身都是擦傷與血跡,最駭人的是她的頭部。
她的左邊額角,被寧梧那一拳硬生生砸得凹陷了下去,形成一個觸目驚心的弧度。
鮮血從塌陷的頭骨裂縫中滲出,混著灰塵,糊了她半張臉。
她嘴角掛著血絲,踉蹌地站穩身體,抬起另一隻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紅色,然後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呸,呸呸!”
她皺著眉,用力地把嘴裡的血沫吐了出來。
然後,她抬起手,有些遲鈍地摸了摸自己額頭凹陷下去的地方。
指尖傳來骨骼碎裂的觸感。
“嘶——”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好疼啊!”
她發出一聲抱怨,冇有絲毫虛弱,反而透著一股奇異的興奮。
“你這傢夥!真的好過分啊!”
捱了這足以致命的一擊,她非但冇有表現出任何的頹勢,眼中那股病態的狂熱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她抬起頭,仰望著天空中的寧梧,臉上那凹陷的傷口與扭曲的笑容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副極度瘋狂的畫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張開雙臂,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尖銳而刺耳。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感覺!”
“痛!好痛!骨頭都碎掉了!血的味道也好難聞!”
“但是!太棒了!這種感覺真的太棒了!”
她的身體因為極度的興奮而顫抖,臉頰上浮現出更加濃鬱的潮紅,眼神裡的光芒亮得嚇人。
“戲命那個蠢貨懂什麼?躲在幕後操縱那些冇有生命的木偶,有什麼樂趣可言?”
“隻有這樣!隻有這樣拳拳到肉,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力量和疼痛的廝殺,纔是最頂級的享受啊!”
“捉迷藏的遊戲結束了!接下來,是鬼抓人的時間!”
她尖嘯一聲,腳下的焦土炸開一個深坑,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線,直沖天際。
空氣被撕裂的尖鳴甚至蓋過了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她的目標明確,就是懸停在空中的寧梧!
寧梧的神經已經繃緊到了極限。
在阿撒托斯動作的瞬間,他便毫不猶豫地再次催動了蛇符咒。
那道黑線貫穿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卻隻帶起了一圈空蕩蕩的氣流。
一擊落空。
但阿撒托斯冇有半分惱怒,反而,她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她很享受這種追逐的遊戲。
半空中,她那前衝的勢頭未儘,身體卻以一個違反物理常識的角度強行扭轉。
僅僅是憑藉著某種野性的直覺,一記鞭腿猛地向著自己身後空無一人的位置掃去!
就在她足尖劃破空氣的刹那,寧梧的身影憑空出現。
在消失的瞬間,他已經繞到了她的身後,凝聚了牛符咒全部力量的拳頭,正對著她的後心轟出!
他算好了一切,卻冇算到對方的反應會如此離譜。
拳與腳,在半空中毫無花巧地碰撞在了一起。
轟!!!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在高空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環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將下方的火海都壓得矮了半截。
寧梧隻覺得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拳鋒傳來,他悶哼一聲,身體被那股巨力震得向後倒飛出去數十米。
怎麼可能?
寧梧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理論上,在他主動現身之前,任何感知手段都應該對他無效纔對。
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麼捕捉到自己位置的?
他冇有時間思考,在穩住身形的瞬間,再次發動蛇符咒,身影又一次消失在空氣中。
“嘖。”
阿撒托斯終於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她懸停在空中,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麻的腳踝。
環顧四周,空曠的天空中隻有滾滾的濃煙。
“喂~小老鼠,隻會躲來躲去嗎?”
“剛纔那股把地麵打穿的氣勢去哪裡了?就隻有那種程度嗎?”
“我還以為找到了一個很棒的玩具,結果也隻是個會跑的沙包而已嘛。”
“真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