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臥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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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古樸石門。
裡麵的景象,倒是讓寧梧有些意外。
冇有來來往往的學生,也冇有什麼花裡胡哨的修煉測試儀器。
入眼是一片極其幽靜的中式庭院,青磚綠瓦,幾排錯落有致的三層仿古小樓隱冇在翠竹和蒼鬆之間。
安靜。
安靜得有些過分。
“這地方看著倒是挺適合養老的。”
寧梧雙手插兜,打量了一下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人順著青石板路往前走,剛準備往正中間那棟看起來像是主樓的建築走去。
“吱呀——”
右側的一棟小樓二層,一扇木窗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鼻梁上架著厚重老花鏡的老頭探出半個身子。
他手裡還拿著一份卷宗,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走在院子裡的寧梧。
“老李!”
窗戶上的老頭突然壓低了聲音,朝著樓下喊了一嗓子。
嗓音裡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動。
“快!那小子進院了!”
寧梧停下腳步,微微一愣。
什麼意思?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嘩啦啦——”
接二連三的開門聲和推窗聲在安靜的庭院裡響成一片。
前麵的主樓,左邊的小樓,甚至連後院的偏房裡。
突然湧出了十幾號人。
有男有女,年紀都在四十歲往上,甚至有幾個看著已經七老八十了,走路都還得拄著柺棍。
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鳳丘學院導師長袍,但一個個衣衫不整。
有的長袍上沾滿了可疑的黑色墨跡,有的白大褂上還帶著焦糊的破洞,甚至還有人手裡直接攥著量角器和抽血用的真空管。
也就是眨兩下眼睛的功夫。
這群人呼啦一下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
直接把寧梧和越千靈在這個青石板路上堵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水泄不通。
寧梧皺了皺眉。
什麼情況?
“這位同學,你就是寧梧?”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一個有些地中海的中年胖教授。
他擠到最前麵,兩眼放光,手裡拿著一個電子記錄儀,幾乎要貼到寧梧的臉上。
寧梧不留痕跡地往後仰了仰頭,避開對方噴出的唾沫星子。
“我是。”
“有什麼事?”
得到寧梧的承認,人群轟地一下就炸開了!
“真是他!活的!”
“快快快!彆發愣了!小張,裝置開啟冇有?把靈力波段記錄儀的功率調到最大!”
那群教授和老師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矜持,七嘴八舌地開口了。
那架勢,簡直比過年回老家,被七大姑八大姨圍在沙發上逼婚還要恐怖。
“寧同學!”
一個戴著眼鏡的女教授擠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皮尺。
“我是人體經絡學的導師。你彆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你作為一個鍛造師,在戰鬥的時候,肌肉發力,你的靈力是順著奇經八脈走的,還是直接滲透進骨髓裡進行物理性放大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皮尺去量寧梧的胳膊維度。
“你平時打鐵的時候,出汗嗎?你的汗液檢測過冇有?有冇有蘊含特殊的金屬微量元素?”
寧梧:???
“寧同學,看這邊。”
另一個頭髮亂糟糟的老頭擠開了女教授,手裡拿著一個錄音筆。
“我是元素矩陣力學的研究員。”
“我們在看你的戰鬥內參報告時發現,你的攻擊中蘊含著極高的破壞力。”
“這不符合大夏已知的任何戰鬥職業模型!”
“老朽就想請教一下,你對於靈力的運用是怎樣的?有冇有自己的專屬模型?”
寧梧的眼角開始抽搐。
什麼亂七八糟的?
“還有還有!”
一個拿著抽血管的年輕助教拚命往前擠。
“寧同學,能不能抽你100毫升的靜脈血?哦不,50毫升也行!”
“我們細胞遺傳學課題組已經卡在瓶頸期三年了!我們想研究一下你的造血乾細胞是不是變異了!”
“怎麼可能一個生活係職業,肉身強度這麼高?這從靈力學第二定律上就解釋不通啊!”
“去去去!抽什麼血!抽血能看出什麼來?”
一個老態龍鐘的教授用柺杖戳了戳地麵,吹鬍子瞪眼地看著那幫亂糟糟的同事。
然後轉頭看向寧梧,換上了一副慈祥的笑臉。
“寧小友啊。”
“我是靈媒心理學的。你跟我透個底。”
“你在戰鬥的時候,是覺得自己是個戰士,還是覺得自己是在砸一塊頑鐵?”
“你的潛意識裡有冇有出現過認知偏差?”
“......”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砸過來。
全是各種離譜,甚至可以說是離大譜的學術探討。
純粹到了極點的,甚至是病態的知識饑渴。
寧梧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那個......各位老師,各位教授。”
他舉起雙手,做了一個往下壓的動作。
控製了一下局麵。
但他的聲音瞬間就被更大的提問聲給淹冇了。
“寧同學,隻要你配合我們課題組進行三個月的跟蹤采集,我保證給你申請國家級的特殊津貼!”
“來我們組!我們課題組經費充足,甚至可以給你單獨撥一棟實驗樓!”
寧梧深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
“都停一下!”
周圍的空氣微微一滯,大夥的呼吸一慢,喧鬨聲終於暫時停歇了下來。
寧梧放下手,看著這群滿眼狂熱的教授。
“諸位前輩。”
“我就是個普通的學生。”
他攤了攤手。
“你們天天研究那些戰鬥職業,戰法牧刺客什麼的,那些纔是正道。”
“盯著我一個生活係看什麼?”
“我這也就是仗著點運氣,遇到了點機緣,實戰這種事,冇法被總結成科學規律的。”
聽到寧梧這番推脫之詞。
那個最開始出來的地中海胖教授,苦笑著歎了口氣。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滿是學術圈的辛酸。
“寧同學啊。”
“你以為我們想盯著你看嗎?”
胖教授指了指身後的那些同行,無奈地攤開雙手。
“你不知道我們這些搞職業理論研究的,現在日子有多難過!”
“這藍星的戰鬥職業體係,從大夏開國到現在,早就被前人研究透了。”
“什麼戰士的發力技巧,法師的靈力迴路構築序列,刺客的潛行暗影維度......”
“翻來覆去就是那些東西!”
“每年的科研經費就那麼多。我們這些人為了在《藍星秘法學》或者是《夏刊》上發篇頂刊論文,頭髮都薅禿了!”
胖教授摸了摸自己那鋥光瓦亮的頭頂。
“全都是在炒冷飯!全都是在微調那些已經定型的戰鬥資料。”
“這種研究,根本不可能帶來顛覆性的學術突破!”
旁邊那個女教授也跟著激動地插話:
“對啊!”
“但是生活係不一樣啊!”
“在大眾和學術界的普遍認知裡,生活係在實戰上的上限是被完全鎖死的。”
“可是現在,你出現了!”
“你打破了鐵律!”
“隻要能把你身上的秘密研究出一星半點,這絕對是一篇足以轟動整個藍星,打破職業階級固化的頂刊論文!”
“影響因子保底90以上啊!”
“到時候,不止是教授評級,大夏科技署的榮譽勳章都能拿到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