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豪門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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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絳仙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明媚,好像已經吃定了寧梧。
“我知道你是什麼職業。生活係的鍛造師,想要走到你今天這個地步,想要維持你身上這套堪稱神蹟的金色鎧甲,背後所需要消耗的資源,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你那天之所以會出現在乾雲城的萬寶閣,歸根結底,不就是為了去蒐集那些稀奇古怪的高階材料嗎?”
“作為一個鍛造師,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頂級的材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而今晚的展會上,將會出現無數你這輩子在黑市上都見不到的絕世珍寶。”
“還記得那天在萬寶閣,我花天價拍下的那把‘奔雷劍’嗎?”
聽到奔雷劍這三個字,寧梧麵罩下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古怪。
沈絳仙毫無察覺,繼續用那種炫耀且大方的語氣說道:“那可是出自某位神秘的隱世鍛造宗師之手的絕世神兵,上麵蘊含的雷霆法則堪稱完美。”
“今晚的展會上,我本來打算將這把奔雷劍作為展品之一,向所有人展示我們沈家的底蘊。”
“不過......”
沈絳仙話鋒一轉,一雙美目定定地看著寧梧,豪氣乾雲地說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立刻讓人把它取來,不用參展,不用競價,直接送給你!”
“權當是彌補今天我手下人不懂事,對你造成的驚擾,如何?”
“呃......”
寧梧的嘴角猛地抽搐了兩下。
他死死地咬住後槽牙,強行將那股已經湧到嗓子眼的爆笑聲給憋了回去。
但他胸腔的劇烈震動,以及極光劍劍尖在空氣中極其不自然的微小抖動,還是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翻江倒海的真實情緒。
“你......你冇事吧?”沈絳仙看著寧梧那副肩膀瘋狂聳動,好像在極力忍耐著某種巨大痛苦的模樣,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是剛纔和老三戰鬥的時候受了暗傷?”
“冇......冇事。”
寧梧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將那股想笑的衝動壓製下去。
“沈小姐的厚愛,寧某心領了。至於那把什麼奔雷劍......大可不必,你還是自己留著當傳家寶吧。”
寧梧手腕一翻,那把一直架在沈絳仙脖子上的極光劍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他向後退開了一步,拉開了與沈絳仙之間的距離。
金色的鎧甲隨之解除,寧梧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破爛休閒裝的少年。
他看著沈絳仙,沉吟了幾秒鐘,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
“沈絳仙,我再最後跟你說一遍。”
“請你把你的耳朵豎起來聽清楚。”
“我從來冇有答應過什麼未婚夫的事情,那一切從頭到尾,都隻不過是你沈大小姐一廂情願的自我感動和霸道行徑。”
“你長得很漂亮,你的家族很有錢也很有權勢。”
“但很抱歉,我對你,冇有哪怕一丁點的興趣。”
“不僅是以前冇有,現在冇有,將來也絕對不會有。”
“你的未婚夫這頂帽子,你愛扣給誰扣給誰,彆來沾邊。”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冇有留下任何迴旋的餘地。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地上幾片染血的落葉。
遠處的趙公子和錢三少趴在地上,已經快要被寧梧這連番的作死操作給嚇得靈魂出竅了。
大哥,人家連這種天大的好處都端到你麵前了,你居然還在這兒撇清關係?
沈絳仙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她那雙精緻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了一起,眼中閃過深深的不解。
她無法理解。
如果寧梧是因為清高,是因為少年的叛逆而拒絕她,這在她的預料之中。
但她剛纔明明已經丟擲了展會這個誘餌,甚至拿出了奔雷劍這種級彆的寶物。
隻要是一個正常的職業者,隻要是一個急需材料的鍛造師,在麵對這種絕對的資源誘惑時,就算心裡再抗拒,也會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動搖。
可是寧梧冇有。
他拒絕得極其乾脆。
“你......”沈絳仙疑惑地看著寧梧,“難道麵對那樣一場彙聚了全天下奇珍異寶的展會,你真的就一點都不心動嗎?”
她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不吃腥的貓。
寧梧看著她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忽然笑了。
“心動啊。”
寧梧極其坦然地攤開了雙手,“那麼好的事情,那麼多頂級的材料,我一個窮光蛋鍛造師,怎麼可能不心動?”
他看著沈絳仙錯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理所當然的弧度。
“所以,今晚的展會,我肯定是要去的。而且,我不僅要去,我還要在裡麵好好地掃蕩一番。”
聽到這句話,沈絳仙先是一愣,隨即,她忍不住翻了一個極其優雅的大白眼。
“寧梧,你是不是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簡單了?”
沈絳仙雙手抱胸看著寧梧。
“你承認你想去,但你拒絕了我,你以為憑藉你自己的力量,你能進得去那個大門?”
她冷笑了一聲。
“是,我承認。”
“你現在在乾雲城確實聲名鵲起。”
“你在這場災難中立下了天大的功勞,你的戰力甚至能夠比肩九階帝境。”
“在那些普通老百姓和基層權貴的眼裡,你現在就是神,是救世主。”
“但是!”
“在今天晚上那場展會的門檻麵前,你現在的這些戰績,你現在的這層光環,根本冇有任何用處!”
“那是帝都頂級世家和各方巨頭聯手舉辦的私密宴會。”
“也許,在一週之後,當你真的按照樞密院的安排去了帝都,當你得到了官方的正式授勳,當你的身份發生了實質性的改變,擁有了屬於你自己的頭銜和圈子後,你確實有資格走進那扇大門。”
“但是現在,就在今晚,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
“寧梧,你還是不瞭解大夏這幫世家的腐朽本質啊。”
“在那些真正的貴族眼裡,實力,不過是可以用來花錢雇傭的打手。”
“他們真正尊崇的,他們唯一認同的,是血統!是傳承!是底蘊!”
“這種腐朽的觀念,從當年大夏還有皇帝的時候,就已經深深地刻在了這片土地的骨髓裡!”
“那些世家門閥,世世代代把控著權力的中樞,他們用聯姻,用血脈,用宗族禮法,構建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圍牆!”
“哪怕如今大夏已經冇了皇帝,哪怕現在是新時代,這種規矩也絲毫冇有改變過!”
“你實力再強,在他們眼裡,也隻是一個冇有根基的暴發戶,是一個隨時可能會失控的危險分子。”
“他們或許會忌憚你,會躲著你,但他們絕對不會允許你,在冇有得到他們認可的情況下,踏入他們那神聖不可侵犯的宴會廳!”
“隻有我。”
“隻有依附於沈家,隻有蓋上我沈絳仙未婚夫的印章,你才能拿到那張進入上流社會的門票!”
遠處趴在地上的趙公子和錢三少,聽著這些話,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種病態的認同感。
冇錯,這就是他們這些世家子弟賴以生存的土壤!
你寧梧再能打,也不過是個泥腿子,這就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