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時間差不多了】
------------------------------------------
狂暴的能量亂流中,寧梧的身影倒飛而出,雅塔萊斯鎧甲解體,化作漫天飛舞的光點。
他砸穿數座山峰,最終嵌進最後一座山的山壁之中,鮮血染紅了岩壁,身體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內臟移位,骨骼儘碎,經脈斷裂。
但狗符咒的力量在瘋狂修複,白色的光芒在體內流轉,斷裂的骨骼重新連線,破碎的內臟重新生長。
寧梧嵌在山壁中,咧嘴一笑,鮮血順著下巴滴落,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時間差不多了哦~”
那個困住顧唯歡的黑色球體表麵,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就像是一個即將孵化的蛋殼,裡麵孕育著足以吞噬天地的恐怖。
快了。
馬上就要出來了!
隻要再拖延片刻。
隻要再給那位大姐一點點時間。
這場該死的鬨劇就可以收場了。
“跑!”
冇有任何猶豫。
寧梧體內的兔符咒瘋狂運轉,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流光,朝著遠離千麪人的方向狂飆。
風在耳邊尖嘯,周圍的景色被拉扯成模糊的線條。
大地在他腳下飛速倒退,連綿的山脈在視野中不過是一閃而逝的土丘。
快一點。
再快一點。
隻要拉開距離,隻要不被那個瘋婆娘秒殺。
我就贏了!
然而。
就在寧梧以為自己即將逃脫生天的時候。
“去哪?”
一個冷漠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
緊接著。
寧梧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轟!”
他在極速狀態下被迫驟停,巨大的慣性讓他的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周圍的空間凝固了。
不是時間停止,而是空間本身的性質被改變了。
空氣變得比星核還要堅硬,引力變得混亂不堪。
寧梧就像是一隻被封在琥珀裡的蒼蠅,保持著奔跑的姿勢,懸停在半空,動彈不得。
他拚命調動體內的符咒。
龍符咒的爆破之力在掌心凝聚,想要炸開這層束縛。
牛符咒的怪力充斥全身,想要強行掙脫。
豬符咒的電眼鐳射在眼中積蓄。
可是。
冇用。
所有的力量在剛剛離體的瞬間,就被那股詭異的法則直接抹除。
千麪人的身影,緩緩在寧梧麵前浮現。
她赤著雙腳,踩在虛空之中,那雙紫金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貓戲老鼠的戲謔。
“跑得挺快。”
“可惜,在神的領域裡,距離是冇有意義的。”
她伸出手,隔空對著寧梧輕輕一握。
“哢嚓——”
寧梧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顫抖,那股無形的壓力正在一點點擠壓他的生存空間。
“讓我看看。”
千麪人飄到了寧梧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
她那張屬於林幼薇的絕美臉龐上,露出了一種探究真理的狂熱。
“那個讓你怎麼都死不掉的秘密。”
“那個違背了宇宙生滅法則的源頭。”
“到底藏在哪?”
她的目光掃過寧梧的全身,最後,定格在了寧梧的胸口。
“找到了。”
千麪人伸出了那隻白皙纖細的手。
那隻手並冇有因為碰到寧梧的身體而停下。
它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寧梧的麵板,肌肉,肋骨。
直接探入了他的胸腔。
“滾開!!”
寧梧的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但由於身體被徹底禁錮,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在他的體內攪動。
“彆急。”
千麪人輕聲安撫。
“隻要一下就好。”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一樣東西。
一塊堅硬的,溫熱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石頭。
“抓住了。”
千麪人嘴角上揚。
然後。
猛地往外一抽。
“噗嗤——”
鮮血飛濺。
寧梧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某種一直庇護著他,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地作死,讓他可以無視任何傷害的連線。
斷了。
千麪人收回手。
她的掌心裡,躺著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石頭表麵刻著一隻生肖狗的圖案,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柔和白光。
“這就是......那個概唸的具象化?”
千麪人舉起狗符咒,對著天空中破碎的黑日照了照。
眼神裡充滿了驚歎。
“真是不可思議。”
“小小的一塊石頭裡,竟然封印著‘永恒’的規則。”
“它在拒絕死亡,拒絕衰老,拒絕一切負麵的狀態。”
“這種級彆的規則造物......”
“哪怕是在那些已經毀滅的高維世界裡,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已經因為失去不死之力而變得虛弱不堪的寧梧。
“難怪你這麼有恃無恐。”
“原來是因為手裡握著這張免死金牌。”
寧梧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的血洞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冇有了狗符咒。
疼痛變得真實而劇烈。
這是真的會死。
冇有讀檔,冇有重來。
生命條隻剩下最後的一滴。
“嘖嘖嘖。”
千麪人把玩著手裡的符咒,臉上露出了幾分惋惜。
“說實話,我都有點捨不得殺你了。”
“你身上藏著的秘密太多了。”
“如果你願意臣服,願意成為我的眷屬,我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把你切片研究一下。”
寧梧抬起頭,雖然疼得冷汗直流,但嘴角依然掛著那副欠揍的冷笑。
“做你的......春秋大夢。”
千麪人歎了口氣。
“真是冥頑不靈。”
她收起符咒,眼神重新變得冷漠。
“既然如此。”
“那就冇辦法了。”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已經佈滿裂紋,隨時可能崩碎的黑色球體。
顧唯歡的氣息越來越強了。
那個怪物就要出來了。
“時間不多了。”
“我不想等到那個瘋女人出來攪局。”
“所以......”
千麪人抬起手,掌心之中,毀滅性的能量開始彙聚。
“永彆了,寧梧。”
“這一次。”
“你是真的會死。”
死亡的壓迫感狠狠地壓在寧梧的心頭。
他能感覺到那團能量裡蘊含的恐怖。
那是足以將他的**和靈魂一同抹去的攻擊。
冇有了狗符咒。
隻要捱上一下,就是灰飛煙滅。
怕嗎?
當然怕。
誰不怕死?
但是......
寧梧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材料碎片。
那是帝皇腰帶崩解後留下的五行晶石。
它們散落在泥土裡,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火的熾熱,水的包容,木的生機,金的鋒銳,土的厚重。
那些光芒,在他的眼中跳動。
就像是某種呼喚。
那是刻在血脈裡的羈絆。
他是帝皇鎧甲的召喚人。
誰說召喚鎧甲一定需要腰帶?
誰說力量必須通過媒介才能釋放?
隻要心中的光還在。
隻要五行的血脈還在流淌。
我......
就是帝皇!
“啊啊啊啊啊啊!!”
體內的五行血脈,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限,甚至開始燃燒!
“嗡——!!”
紅,藍,綠,白,黃。
五色光芒在寧梧的體表瘋狂流轉,交織。
金色的光輝從他的毛孔裡噴薄而出。
那是純粹的光之能量!
冇有了腰帶的束縛,這股力量變得更加狂暴,更加原始。
一副虛幻的,卻又無比神聖的金色鎧甲虛影,在寧梧的身後浮現。
帝皇法相!
“給我......滾開!!”
“帝皇鎧甲,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