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往黑市】
------------------------------------------
念頭通達,寧梧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壓下心頭的激動,將意識沉入那張金色的藍圖卷軸。
【十二生肖符咒鍛造藍圖】
他用意念點開,十二個符咒的詳細鍛造方案並列呈現。
他先看向了最容易理解,也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牛符咒】。
【鍛造藍圖:牛符咒】
【所需材料:】
【1.黑曜石粉末 x 50克】
【2.淬靈之水 x 20毫升】
【3.符文刻印墨 x 5毫升】
【4.狂牛之心 x 1顆】
寧梧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繼續點開了其他的符咒藍圖。
【兔符咒】、【龍符咒】、【蛇符咒】......
他發現,這十二張藍圖的鍛造配方大同小異。
前三種材料,黑曜石粉末、淬靈之水、符文刻印墨,是所有符咒都需要的通用基礎材料。
唯一的區彆,在於第四種核心材料。
牛符咒需要“狂牛之心”;
兔符咒需要“風行兔的敏捷之源”;
龍符咒需要“亞龍的龍息結晶”;
......
不同的核心材料,都對應著不同魔物的核心器官或能量結晶,蘊含著那種魔物最本源的力量。
寧梧的心沉了一下。
他意識到了一個最關鍵,也是最現實的問題。
材料。
他冇有材料。
這些東西,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地攤貨。
黑曜石粉末,是高階魔物防禦裝備的基礎材料。
淬靈之水,是水係法師製作法杖時纔會用到的昂貴耗材。
符文刻印墨,更是出了名的稀有,通常用於製作空間儲物道具。
至於那些核心材料,更是隻會在高等級的魔物身上纔會產出。
這些東西,在學校裡肯定找不到。
必須去專門的獵人公會或者大型超凡材料交易所才能買到。
而它們的價格......
寧梧默默地劃開手機,點開了銀行APP。
螢幕上,那條銀行到賬兩千元的訊息還在。
這是父母在工地上流血流汗換來的生活費。
可他很清楚,這兩千塊,彆說買一顆“狂牛之心”,恐怕連購買前三種基礎材料都不夠。
這或許就是生活類職業最大的困境。
這是一個極其燒錢的職業。
無論是鍛造、鍊金還是附魔,嘗試都意味著大量的金錢投入。
而產出卻極不穩定。
一件裝備的鍛造,成功率可能隻有百分之三十。
一瓶藥劑的煉製,也許會因為火候的微小差異而變成一文不值的廢液。
高投入,高風險,以及相對戰鬥職業而言極低的上限和回報。
這就是為什麼,哪怕國家層麵一再強調要重視生活職業者的培養,但在最現實的教育和就業層麵,他們處於鄙視鏈的底端。
不過,這倒是小困難了。
比起之前,完全看不到前方的道路。
如今,對寧梧來說,至少有個努力的方向了。
缺錢,就去賺。
缺材料,就想辦法去搞。
方法總比困難多。
係統給予的藍圖,擁有一個逆天的特性:初次鍛造,百分之百成功。
這意味著他免去了生活職業者最恐懼的初期資本積累階段那高昂的試錯成本。
隻要他能湊齊第一份材料,他就能擁有第一枚符咒。
擁有了牛符咒的力量,他還用擔心什麼?
都彆說去狩獵魔物賺零花錢。
哪怕去工地搬磚都比彆人快十倍。
去城外搬運魔物屍體,彆人一次扛一頭,他能一次扛一車。
賺錢的方式,瞬間就變得多種多樣。
萬事開頭難。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解決這個開頭。
他需要錢。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紮下根,便瘋狂地滋生起來。
等待父母下個月的接濟,或者自己去打零工,都太慢了。
半個月後的月考,就是他給自己設定的第一個期限。
他必須在那之前,擁有足以挑戰戰鬥職業者的底氣。
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乾雲城一中坐落在城市邊緣,再往外走,就是大片的荒野和低階魔物盤踞的區域。
學校附近,自發形成了一個頗具規模的夜市。
那裡魚龍混雜,有來碰運氣的學生,有販賣零碎材料的低階獵人,也有一些來路不明的商販。
東西真假難辨,品質良莠不齊,但勝在便宜,而且偶爾能淘到一些被當成垃圾處理的好貨色。
對於身家清白的寧梧來說,那裡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用兩千塊出奇蹟的地方。
主意已定,他便不再耽擱,換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將自己收拾乾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宿舍。
......
夜市的喧囂隔著一條街都能聽見。
寧梧很快便走進了這片由臨時攤位和五彩斑斕的能量燈構築起來的區域。
街道兩旁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
有的在地上鋪一張粗布,上麵擺著零零散散的魔物牙齒和皮毛;有的則推著小車,車上掛滿了粗製濫造的短劍和皮甲;更多的,是販賣各種顏色古怪的液體和粉末的瓶瓶罐罐。
“老闆,你這塊魔晶顏色這麼暗淡,能量都快散光了,還敢要我五十?”
路邊,一個穿著舊校服的學生捏著一枚灰撲撲的石頭,質疑道。
攤主是個精瘦的老頭,聞言把眼一瞪,乾枯的手指敲得攤板梆梆響:“嘿,你這小夥子會不會看貨!這可是從二階鑽地甲蟲身上挖出來的,純正土屬性!要不是磕掉了個角,價格得翻三倍!看你是個學生,給你個實誠價,四十五!”
“二十。”學生毫不退讓,“行就行,不行我走了。”
老頭臉上的褶子氣得直抽動,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算我倒黴!拿走!”
不遠處,一個臨時搭建的棚子裡,幾張油膩的木桌旁擠滿了人。
大多是些體格壯碩的低階獵人,身上還帶著荒野的風塵和血腥氣。
“我跟你們說,今天在黑風林遇到的那頭影貓,速度快得就剩一道黑線!我這附了魔的箭矢,連它的毛都擦不到!”一個獨眼大漢將手裡的木杯重重頓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酒液濺了出來。
“影貓算個屁!”他對麵一個疤臉男人灌下一大口劣質麥酒,粗聲大氣地反駁,“上週我們隊接了個護送任務,在亂石坡碰上了一窩地行龍!那玩意兒,皮糙肉厚,一爪子下來,我們隊的盾戰士連人帶盾都被拍飛了出去!”
“後來呢?”旁邊的人追問。
“後來?後來當然是跑了!不然我還能坐在這兒跟你吹牛?”疤臉男人說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
周圍的人也跟著爆發出一陣鬨笑,粗陶酒杯“哐當”撞在一起,辛辣的酒氣混雜著男人們的汗味,在棚子裡瀰漫。
肉鋪的攤主是個赤著上身的胖子,他用一把寬背大刀“剁剁剁”地將一整條烤得焦黃流油的獠牙豬腿斬成大塊,扯著嗓子吼叫:“剛出爐的烤肉!剛出爐的烤肉喂!又香又脆的獠牙豬腿!一斤隻要十五個銅板!”
他身旁的爐火燒得正旺,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嘶啦”的爆響,濃鬱的肉香瞬間擴散開來,引得路人不住地吞嚥口水。
“獨家祕製的療傷藥膏!獨家祕製!不論是刀傷劍傷還是魔物抓傷,抹上一點,立刻止血!三瓶一個療程,保證不留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