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全知全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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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梧皺起眉頭。
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你以為,我們把顧唯歡放出來,是為了讓她毀滅世界?”
“不不不。”
“那種粗活,深淵的那些蠢貨會去做的。”
“你以為,我們的人撤退,是因為害怕?”
“今宵從來不是一個緊密的組織。”
“我們是一群為了各自目的而聚在一起的求道者。”
“實際上,今夜參與行動的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千麪人張開雙臂,擁抱這片破碎的天空。
“甚至對於組織本身來說。”
“也得到了組織想要的。”
“混亂,纔是階梯。”
“隻有把這潭死水攪渾,把那個壓在所有人頭頂上的蓋子掀翻,我們才能看到更高處的風景。”
寧梧握緊了劍柄。
他感覺到了。
周圍的空氣變了。
變得粘稠,變得壓抑。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正在從那個巨大的眼球上傳來。
“而我。”
千麪人的聲音變得狂熱起來。
“我忙活了這麼久,策劃了這一切。”
“自然也是為了拿到屬於我的那份報酬。”
“現在。”
“時候到了。”
他轉過身,麵向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眼球。
“嗡——”
虛空震顫。
在那個巨大眼球的正下方,憑空浮現出了一個透明的平台。
那平台完全由某種扭曲的光線構成,看起來既像是玻璃,又像是流動的水。
它散發著一種古老而邪惡的氣息。
千麪人慢慢地飄了上去。
他站在那個平台上,背對著寧梧,麵向那隻巨眼。
“寧梧。”
“你知道界壁之外是什麼嗎?”
他突然開口問道。
不需要寧梧回答,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人們都以為,界壁的外麵就是深淵,就是那些長得奇形怪狀的魔物。”
“但那隻是表象。”
“那隻是隔壁的惡鄰。”
“真正的界壁,是連線著無數個維度的薄膜。”
“在那些維度之間,在那無儘的曆史長河與多元宇宙的夾縫裡。”
“漂浮著無數的屍體。”
寧梧愣了一下。
屍體?
“不是人的屍體。”
“是世界的屍體。”
“在漫長的時光裡,有無數個像藍星一樣的世界誕生,發展,然後毀滅。”
“有的因為戰爭,有的因為資源枯竭,有的因為被深淵吞噬。”
“它們死掉了。”
“但是它們的殘骸還在。”
“它們的世界規則,它們的本源力量,還有它們曾經孕育過的無數生靈的怨念和記憶。”
“全都堆積在那個夾縫裡。”
“那裡是多元宇宙的墳場。”
“也是......最大的寶藏。”
千麪人抬起雙手。
那個巨大的眼球開始轉動,無數道紫黑色的觸鬚從眼球裡伸出來,刺入了周圍的虛空。
“界壁開啟了。”
“那個夾縫,也就露出來了。”
“哪怕隻是撬動其中億萬分之一的力量。”
“哪怕隻是從那些死掉的世界裡,抽取一點點殘羹冷炙。”
轟隆隆!!!
天空中的裂縫開始流血。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血。
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血水,從那些裂縫裡傾瀉而下。
那是死掉的世界的膿水。
千麪人沐浴在那黑色的血雨中。
他身上的黑霧開始瘋狂膨脹,那個原本有些模糊的人形,開始發生異變。
無數張麵孔在他的身上浮現,又消失。
有痛苦的,有猙獰的,有狂笑的。
那是無數個世界裡,無數個死者的麵孔。
他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那是......
一種完全陌生的,屬於另一種維度的力量。
“一般來說,我們將這樣的存在稱之為......”
“全知!”
“全能!”
“神!”
寧梧麵無表情地看著天上那個正在發光的神經病。
反派通常死於話多,這是諸天萬界通用的真理。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靶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寧梧冇有絲毫猶豫,意念微動,沉睡在體內的龍符咒瞬間被喚醒。
一股極其暴虐的,純粹為了毀滅而生的爆破之力。
金色的帝皇鎧甲表麵,原本流淌的流光驟然變得赤紅。
寧梧手中的極光劍猛地向前一指。
與此同時,帝皇腰帶上的太極晶石爆發出刺目的光輝。
“轟————!!”
一道粗大的赤金色光柱,裹挾著能夠將空間都燒穿的高溫,筆直地轟向了那個懸浮在半空的身影。
這是把龍符咒的爆破屬性和帝皇鎧甲的光能輸出拉滿的貼臉大招。
光柱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點燃,發出一連串劈裡啪啦的爆鳴聲。
去死吧。
寧梧在心裡冷冷地說道。
然而。
就在光柱即將轟中千麪人的一瞬間。
那個原本還在陶醉演講的傢夥,僅僅是隨意地抬起了一隻手。
“滋——”
那道足以將小行星瞬間蒸發的赤金色光柱,在觸碰到那隻手的一刹那,就被完全攔截。
寧梧握著極光劍的手僵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天上那個毫髮無傷的身影。
這怎麼可能?
之前在麵對阿撒托斯的時候,這招可是實打實地打出了傷害的,哪怕那個傢夥恢複能力變態,好歹也是被轟掉了半個身子。
可現在?
無效?
甚至連防禦都這麼敷衍?
千麪人慢慢地轉過身。
他身上的黑霧已經散去大半,露出了一張不斷變化的麵孔。
一會兒是老人,一會兒是少女,一會兒又是麵目猙獰的惡鬼。
“很驚訝嗎?”
“寧梧,你的眼界太窄了。”
寧梧咬了咬牙。
去你大爺的。
我就不信這個邪。
他再次轉動腰帶上的轉輪。
五行光影帖再次浮現。
不管你是什麼維度的神,隻要你會亮血條,我就能殺給你看。
“還在做無用功啊。”
千麪人歎了口氣。
“寧梧,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看得清現在的局勢。”
“看看這天。”
他指了指頭頂那片佈滿裂痕,流淌著黑色膿血的天穹。
“現在的藍星,已經變成了一個漏風的篩子。”
“深淵的主宰們已經聞著味兒過來了,它們在西大陸的海岸線上登陸,正在享用那裡的自助餐。”
“北境的禁區裡,那些沉睡了上萬年的老古董也爬出來了,正在和王庭的騎兵們敘舊。”
“至於東海那邊......”
“海裡的東西可比陸地上的要兇殘得多。”
千麪人歪了歪頭,那張臉上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猜猜,咱們那位無敵的女武神,現在在哪?”
“她隻有一個人。”
“哪怕她再強,哪怕她能一拳打爆一個魔神。”
“但她分身乏術。”
千麪人攤開雙手,那種掌控一切的傲慢溢於言表。
“這本來就是一場陽謀。”
“用整個世界的災難,來困住那個唯一的變數。”
“隻要顧唯歡過不來。”
“這世上,還有誰能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