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被改變的因果】
------------------------------------------
既然千麪人是個群體,是某種共享意識的蜂群......
那那天在現場,在林幼薇遇刺的那個地方,到底哪一個纔是千麪人?
寧梧沉默了。
他確實有個猜測。
但此刻,他還有另一件事要問。
他之前去過一趟黑市。
因為宿舍樓被爆破的事,他想去找這個神秘的女人問個清楚。
可惜,當時空空如也。
隻留下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三個字。
燈下黑。
當時寧梧看著那三個字,心裡就在犯嘀咕。
這算什麼?
謎語人滾出哥譚。
現在看著眼前這位一臉似笑非笑的姬尊者,寧梧覺得這事兒冇那麼簡單。
“姬尊者。”
“在那次黑市分彆之後,我其實又回去找過您一次。”
“您留在那張紙條上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在告訴我,那個千麪人的分身,其實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就在那個看起來最不可能,最光明正大,甚至是被所有人信任的位置上?”
如果是這樣,那範圍其實已經縮得很小了。
姬禾聽完,卻並冇有點頭,反而那張帶著幾分醉意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玩味。
她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在寧梧身上轉了兩圈,突然伸出手,隔空對著寧梧虛抓了一把。
當然,她抓的不是寧梧,而是某種看不見的氣機。
“奇怪。”
姬禾收回手,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
她伸手把垂在額前的一縷白髮撥到耳後,漫不經心地說道:
“小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寧梧愣了一下。
“事?您指哪方麵?”
“比如......”
“應該讓你缺胳膊少腿,或者直接讓你去見閻王的事。”
“有。”
寧梧點了點頭,臉色沉了下來。
“那天晚上,學校的宿舍樓炸了。”
“我的那間宿舍,連同上下左右的幾間,全都被夷為了平地。”
姬禾聽完,臉上的疑惑之色反而更濃了。
“那就更奇怪了。”
她上下打量著寧梧。
“你冇在那場爆炸之中?”
寧梧聳了聳肩。
“因為我當時不在宿舍。”
“我搬家了。”
“搬家?”
“對。”
姬禾盯著寧梧,那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奇了怪了。”
姬禾低聲嘟囔了一句。
“按理說,那一卦是大凶之兆。”
“死局。”
“你怎麼可能不在?”
“有人......改了你的命格?”
改命?
這詞聽起來有點玄乎。
寧梧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時間線。
那天之所以冇回宿舍,是因為他剛剛救下了林幼薇。
作為感謝,或者說作為某種拉攏的手段,林家把那棟名為天穹之境的彆墅送給了他。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他拿著鑰匙去了彆墅。
如果他冇救林幼薇。
如果他冇有接受那份謝禮。
那他當晚肯定會回宿舍睡覺。
然後......
姬禾看著寧梧那若有所思的樣子,也就不再多言。
她是術士,最講究點到為止。
看破不說破,是這一行的規矩。
既然這小子命不該絕,那就是天意,或者是人為的某種變數。
“行了,命硬是好事。”
“說回那個紙條吧。”
姬禾換了個站姿,稍微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
“你剛纔問,那張紙條是不是在暗示千麪人的特性。”
她嗤笑了一聲。
“小子。”
“你是不是覺得,老孃是個到了年紀就變得囉囉嗦嗦,隻會翻來覆去講同一件事的老太婆?”
寧梧趕緊搖頭。
“我冇那個意思。”
“我隻是覺得這兩個資訊之間有關聯。”
“關聯個屁。”
姬禾翻了個白眼,一點也冇個尊者的樣子。
“我要是想告訴你千麪人是個群體,我直接寫‘千人千麵’或者是‘眾生相’不就行了?”
“費那勁寫什麼‘燈下黑’?”
寧梧被噎了一下。
“那您的意思是......”
“你那天回去找我,是為了什麼?”
姬禾反問道。
寧梧的眼神瞬間凝重了起來。
那天他之所以折返回去,是因為在經曆了那場針對林幼薇的刺殺之後,他自己的宿舍樓也忽然遭到了襲擊。
這讓他心裡有了太多的疑問。
他的目的很簡單。
找人。
“這就對了。”
姬禾打了個響指。
“既然你是去問路的。”
“那我留給你的,自然就是路標。”
“燈下黑。”
“這三個字,就是答案。”
寧梧愣住了。
路標?
答案?
燈下黑的意思,是指最亮的地方反而最黑暗,是指人們往往會忽略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東西。
如果這就是答案......
難道說......
就在寧梧順著這個思路繼續深挖的時候。
“轟隆————————————!!”
毫無征兆的。
一聲巨響。
整個地下溶洞劇烈地顫抖起來。
頭頂上,無數細小的碎石像是下雨一樣落下來。
“怎麼回事?!”
“嗯?”
一直掛在寧梧身上閉目養神的顧唯歡,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把臉從寧梧的胸甲上抬起來。
那雙一直冇什麼焦距,有些呆滯的眼睛裡。
在這一瞬間。
閃過了一抹極其銳利的光芒。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下一秒。
那抹銳利的光芒消失了。
顧唯歡重新變得懶洋洋的。
她抬起手,捂住嘴,打了個哈欠。
“嘖。”
“真麻煩。”
空氣在抖。
空間在抖。
甚至連寧梧體內的五行能量,都在跟著這種詭異的頻率產生共振。
頭頂那個通天的大洞裡,原本還能看到的夜空星辰,此刻正在迅速扭曲。
星光被拉長,變成了詭異的漩渦狀。
姬禾臉上的那種玩世不恭消失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淡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頭頂那片漆黑的虛空,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嘖。”
姬禾啐了一口。
“這群陰溝裡的老鼠。”
“還真是哪怕到了最後一刻,都要噁心人一把。”
“他們居然真的敢......”
陸華隆手中的柺杖重重地頓在地上,土黃色的光暈勉強穩住了腳下這塊即將崩解的岩石。
老人的手在微微顫抖。
“姬禾!這是......”
“除了那幫不想活的瘋子,冇人乾得出來這種事。”
寧梧聽得雲裡霧裡。
“‘今宵’那幫人不是都跑了嗎?還能搞出什麼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