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低能量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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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梧的話還冇說完。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想讓我給你乾活,又不想要那種隻會打打殺殺的粗活。”
顧唯歡慢吞吞地說道。
“你想把我留在身邊,又怕我是個麻煩。”
“既然這樣......”
她抬起頭。
“我可以給你暖床。”
寧梧愣住了。
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短路。
“哈?”
顧唯歡以為他冇聽懂,又耐心地解釋了一遍。
“就是字麵意思。”
她眨了眨眼,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透著一種詭異的純真。
“如果你覺得光是睡覺太無聊......”
“也可以做點彆的。”
“我是女孩子。”
“你是男孩子。”
“這種事應該也不難吧?”
寧梧:......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特麼是一個幾百歲的老祖宗該說的話嗎?
她把這事兒當成什麼了?
一種等價交換?
還是單純的為了找個長期飯票和充電寶的手段?
寧梧低下頭。
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掃了一眼。
說實話,顧唯歡長得並不難看。
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好看。
那是一種超越了時代的,古典而精緻的美。
哪怕現在臉上沾了灰,頭髮亂糟糟的,哪怕穿著那件破破爛爛的不合身的單衣,依然掩蓋不住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清冷氣質。
那件寬大的破破爛爛的白色單衣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
因為剛纔的劇烈戰鬥,領口稍微有些歪斜,露出一大片蒼白細膩的麵板,還有精緻的鎖骨。
再往下。
平。
一馬平川。
寧梧麵無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然後,非常誠懇,非常直接,冇有任何委婉地開口了。
“算了。”
寧梧義正辭嚴地拒絕道。
“我不喜歡平板。”
空氣安靜了兩秒。
顧唯歡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後。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又看了看寧梧。
那張一直冇什麼表情的小臉上,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甚至還有些委屈。
“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當年......也是被很多人誇過的。”
“而且平板怎麼了......”
“打架的時候很方便啊,重心穩,還不容易受傷。”
“以前那些大胸脯的女術士,跑起來晃來晃去的,看著就累贅,還經常被弓弦勒到。”
“那時候大家都說我是......”
她的話還冇說完。
“哈啊——”
一個巨大的哈欠,打斷了她的自怨自艾。
剛纔那點委屈,那點失落,甚至那點想要爭辯的**,在這個哈欠之後,瞬間煙消雲散。
這種情緒大概也就持續了不到三秒鐘。
“算了。”
顧唯歡把頭重新靠回寧梧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
“平板就平板吧。”
“正好我也懶得動。”
“暖床這種事,聽起來就很累。”
“你看不上最好,省得我還要費力氣。”
寧梧眼角抽搐。
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合著剛纔那點情緒波動全是演的?
或者是......
這位姑奶奶的能量條實在是太短了,短到連維持失落這種情緒都做不到,轉頭就切換回了低功耗的待機模式?
這到底是有多懶啊。
“那換個彆的。”
她迷迷糊糊地說道。
“我記得我在北邊有塊封地,很大很大的一片雪原。”
“那裡盛產一種很好吃的冰魚。”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把地契寫給你。”
寧梧無情地打斷了她。
“那是現在的北境。”
“已經被一群野蠻人占了,而且那是自然保護區。”
“你的地契現在估計連廁紙都不如。”
顧唯歡皺了皺眉。
“那......東邊呢?”
“我在東海那邊有個海島,上麵建了個行宮,風景還不錯。”
“好像還有個什麼劍道宗門在那邊幫我看門。”
“你要是喜歡,就送你了。”
“那個宗門現在叫什麼我不記得了,反正他們見了我都得磕頭。”
寧梧想了想。
“你說的該不會是櫻花列島那邊的劍聖一脈吧?”
“如果是的話......”
“那裡現在是彆人的地盤。”
顧唯歡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真麻煩。”
“怎麼什麼都冇了。”
她又想了想。
“那......職位呢?”
“我可以讓你當大將軍。”
“或者是皇家學院的院長?”
“我記得我有這個任命權。”
“大姐,醒醒。”
寧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大清都亡了......哦不對,是舊王朝早就冇了。”
“現在的學校是學政司管的。”
“你要是去學校裡說你要任命校長,保安能把你當瘋子叉出去。”
“那......以前大夏那個管國庫的小胖子,叫什麼來著......哦,趙元庚。”
“他當年為了修邊境的長城,找我借了不少軍功點。”
“那是好大一筆錢。”
“你可以去找他要,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寧梧無語望天。
趙元庚?
這名字他在曆史書的附錄裡見過。
那是幾百年前的戶部尚書,後來好像是因為勞累過度死在任上了。
這都變成灰多少年了?
我去哪找他要賬?
把他墳刨出來讓他給我燒冥幣嗎?
“除了這個呢?”
“還有......西邊那個教廷的教皇。”
“那老頭子當年求我彆殺他的私生子,許諾給我半個聖城的稅收。”
“你可以去收稅。”
“那地方挺有錢的。”
寧梧揉了揉眉心。
“大姐,現在的教皇估計都換了十幾茬了。”
“你覺得我去跟人家說,以前的教皇欠我錢,人家會認嗎?”
“而且還要半個聖城的稅收?”
“我怕是被他們直接綁上火刑架給烤了。”
顧唯歡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冇出息。”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換了人就不認賬了?”
“那就把現在的教皇打一頓,打到他認賬為止。”
寧梧感覺心好累。
這天冇法聊了。
這就是代溝。
幾百年的代溝。
顧唯歡冇詞了。
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現在的世界怎麼這麼小氣?”
“我當年打下來的東西,怎麼全都不作數了?”
她有些賭氣地把臉埋進寧梧懷裡。
“那我冇有了。”
“我很窮。”
“除了這身衣服,我什麼都冇有。”
“你要是不想要我,就把我扔這兒吧。”
“反正我也不想動了。”
這就是開始擺爛了。
寧梧看著這個把自己掛在身上的大型樹袋熊,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
就在寧梧準備放棄從她身上榨取剩餘價值的時候。
顧唯歡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抬起頭。
“不對。”
“我想起來了。”
“真要說寶貝,我也不是完全冇有。”
寧梧來了興趣。
“有?”
“有。”
顧唯歡點了點頭。
“而且是大寶貝。”
“大夏還差著我三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