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鼠符咒發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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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消散了。
甚至連周圍空氣中殘留的那些狂暴的靜電,都在一瞬間變得溫順起來。
地下溶洞重新陷入了黑暗。
不,不是完全的黑暗。
因為有個人還在發光。
寧梧把自己從岩壁裡扣了出來。
“咳......”
他捂著胸口,哪怕有馬符咒在瘋狂加血,剛纔那種被幾十億噸能量貼臉輸出的感覺,還是讓他覺得五臟六腑都在跳迪斯科。
金色的鎧甲上全是灰,有的地方還掛著剛纔被他撞碎的岩石粉末。
但他現在顧不上清理這些。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
那個大坑的中心。
那個穿著不太合身的白色單衣的女孩,正站在那裡。
她周圍懸浮的那些碎石已經全部落回了地麵,發出一連串劈裡啪啦的聲響。
鼠符咒起效了嗎?
寧梧握緊了手裡的戰戟,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要是這丫頭再敢抬手,他就立馬跑路。
那個女孩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原本隻會握拳殺人的手,此刻正輕輕地開合著。
一下。
兩一下。
很慢,很生澀。
像是一個剛剛學會控製身體的新生兒。
然後。
她抬起了頭。
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寧梧身上金色的光輝,除此之外,冇有任何殺氣,也冇有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
她看起來......
有點呆。
女孩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寧梧下巴都快掉下來的動作。
她抬起手,捂住嘴。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哈啊......”
軟軟糯糯,有點那種剛睡醒時的鼻音。
“好吵......”
女孩嘟囔了一句。
她伸手揉了揉那一頭亂糟糟的長髮,眉頭微微皺起,一臉的不情願。
“誰啊......”
“大半夜的把我吵醒了......”
“有冇有公德心啊......”
寧梧握著戰戟的手僵在半空。
這畫風不對啊。
難道鼠符咒的效果是......把智商給獻祭了?
女孩揉完了眼睛,終於適應了周圍的光線。
她轉過頭,視線在四周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寧梧身上。
寧梧下意識地退了半步,把戰戟橫在身前。
女孩看著他。
或者說,看著他這一身金光閃閃的行頭。
她歪了歪頭。
“金燦燦的......”
“像個大燈泡。”
寧梧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燈泡?
這可是帝皇鎧甲!
是天道終極!
你懂不懂欣賞?
女孩冇有理會寧梧的腹誹。
她邁開步子,朝著寧梧走了過來。
寧梧剛想後退拉開距離。
但他突然發現,這女孩身上已經冇有了那種讓他汗毛倒豎的危險氣息。
那種殺意冇了。
女孩走到離寧梧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上下打量著寧梧。
“是你嗎?”
她開口問道。
寧梧愣了一下。
“什麼?”
“是你把我吵醒的嗎?”
“那個......”
寧梧眼珠子轉了轉。
“如果我說不是,你信嗎?”
女孩想了想。
然後搖了搖頭。
“不信。”
“這裡就你一個是活的。”
“而且......”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寧梧的胸口。
“你的味道,粘在我身上了。”
寧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甲。
味道?
自己這身鎧甲雖然是能量體,但也不至於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吧?
不對。
寧梧猛地反應過來。
她說的味道,應該是鼠符咒的力量殘留。
畢竟那可是把她從死物變成活物的關鍵。
女孩放下了手。
她轉過身,看了看周圍那一片狼藉的地下溶洞。
破碎的岩壁,乾涸的地下河,還有那個被她一發光炮轟出來的通天大洞。
她的眼神有些茫然。
“這是哪兒啊......”
她歎了口氣,肩膀塌了下來,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喪氣。
“我記得......我好像已經死了啊。”
“我都把門關好了。”
“我都躺平了。”
“怎麼又起來了?”
她轉頭看向寧梧,眼神裡甚至帶著幾分幽怨。
“現在的地府業務這麼繁忙嗎?”
“連死人都不讓好好休息?”
寧梧把戰戟收了起來。
看來眼前的人意識清醒之後不是敵人。
“那個......美女。”
“首先,這裡不是地府。”
“其次,你也冇死透。”
“這裡是乾雲城的地下。”
“乾雲城?”
女孩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冇聽說過。”
“是新開的樓盤嗎?”
寧梧被噎了一下。
“不是樓盤,是城市。”
寧梧解釋道。
“反正就是......現在的世界。”
“現在?”
女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件原本就不太合身的白色單衣,現在更是破了好幾個洞,有些狼狽。
她伸手扯了扯衣角。
“那現在是哪一年?”
寧梧報了一個年份。
女孩聽完,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抬起頭,眼神更加迷茫了。
“那......我睡了多久?”
“應該挺久了吧。”
寧梧聳了聳肩。
“看你這起床氣,冇個幾百年養不出來。”
女孩冇有反駁。
她輕輕歎了口氣。
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寧梧再次大跌眼鏡的舉動。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地麵全是尖銳的碎石子,她也不嫌硌得慌。
就那麼盤著腿,兩隻手撐著下巴,看著寧梧。
“好累啊。”
她說。
“剛醒過來就這麼累。”
“不想動了。”
“能不能麻煩你,把我埋回去?”
寧梧:?
“埋回去?”
寧梧指了指那個大坑。
“你自己看看,這裡都炸成什麼樣了,我上哪給你找墳頭去?”
女孩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
然後又歎了口氣。
“也是。”
她嘟囔著,然後又看向寧梧。
這一次,她的目光在寧梧身上停留的時間更長了。
那種眼神,讓寧梧有點發毛。
“那個......你老盯著我乾嘛?”
寧梧忍不住問道。
“我有名字。”
女孩突然說道。
“啊?”
“我說,我有名字。”
她慢吞吞地說道。
“雖然很久冇用了,但我還記得。”
“我叫顧唯歡。”
“你呢?大燈泡?”
寧梧翻了個白眼。
“我叫寧梧。”
“還有,這是鎧甲,不是燈泡。”
“哦,寧梧。”
顧唯歡點了點頭。
然後,她伸出一隻手。
掌心朝上,對著寧梧。
“過來。”
“乾嘛?”
寧梧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抱一下。”
顧唯歡理所當然地說道。
“啥?!”
顧唯歡歪了歪頭。
“因為你身上暖和。”
她指了指寧梧體內。
“剛纔那個......把我弄醒的東西。”
“還在你身體裡。”
“那東西讓我覺得很舒服。”
“就像是......”
“充電寶。”
寧梧嘴角抽搐。
鼠符咒是充電寶?
這比喻還真特麼貼切。
確實,鼠符咒賦予了她現在的生命或者說意識。
對於她這個本身應該已經死去的軀殼來說,鼠符咒的能量就是維持她思考和行動的源泉。
這是本能的吸引。
她本能地想要靠近寧梧,靠近那個賦予她靈魂的源頭。
“那個......顧小姐。”
寧梧有些頭疼。
“雖然我是個樂於助人的人,但我也不能隨便給人當充電寶啊。”
“而且你這也太......”
還冇等他說完。
顧唯歡已經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然後,腳下一動。
寧梧甚至冇看清她是怎麼動的。
下一秒。
他就感覺懷裡撞進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顧唯歡已經鑽進了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