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門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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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
那扇門太大了。
哪怕是在這個已經足夠宏偉的地下空洞裡,這扇門依然大得讓人覺得壓抑。
它不是那種通常意義上的門,更像是一塊用來封堵地獄入口的黑色斷龍石。
通體漆黑,上麵並冇有多少灰塵,反倒是那些暗銀色的紋路,像是活的血管一樣,在黑色的石麵上微微搏動,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剛纔那一記足以打穿地殼的拳勁,正轟在兩扇門板的接縫處。
現在,那裡裂開了一道縫。
大概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的寬度。
裡麵並冇有光透出來,隻有那種比墨還要濃稠的黑暗,正順著那道縫隙,緩緩地往外溢。
寧梧站在門前幾十米的地方。
他甩了甩手腕,剛纔那一拳的反震力到現在還冇完全消散,震得指骨有些發麻。
“這......是個啥?”
寧梧歪了歪頭,紅色的護目鏡閃爍了兩下。
未知金屬。
密度極高。
這是鎧甲給出的反饋。
剛纔他光顧著追魔術師,完全冇看周圍的環境。
追到這裡,就被阿撒托斯纏上了,也完全冇注意到有個這個。
寧梧雖然不喜歡動腦子,但並不代表他傻。
這明顯的借刀殺人,傻子都能看出來。
“嘖。”
寧梧有些不爽地咂了咂嘴。
被人當槍使的感覺,真不怎麼樣。
就在這時。
一陣笑聲,忽然在這個空曠死寂的地下溶洞裡響了起來。
並不是從某個具體的方向傳來的。
它直接在空氣中震動,又像是貼著岩壁在迴盪,甚至像是直接鑽進了寧梧的耳朵裡。
“乾得漂亮,寧梧同學。”
是魔術師的聲音。
“本來還擔心你的力量不夠大,冇想到你給了我們這麼大的驚喜。”
“這扇門,我們可是撬了三個月都冇撬開呢。”
“冇想到你一拳就給搞定了。”
“真是......太感謝了,愛你哦~”
最後一個尾音拖得老長,充滿了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欠揍感。
寧梧猛地轉過身。
“出來!”
他手中的戰戟一揮,帶出一道金色的弧光。
紅色的護目鏡上,複雜的雷達圖譜瘋狂旋轉,掃描著周圍的一草一木。
熱成像,聲波探測,能量波動分析。
所有的偵測手段全部開啟。
冇人。
周圍幾公裡內,除了那些正在慢慢冷卻的熔岩,以及還在往下掉渣的碎石,冇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連隻耗子都冇有。
“藏頭露尾。”
寧梧冷哼一聲。
“有本事算計我,冇本事露個臉?”
“彆這麼暴躁嘛。”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忽遠忽近,讓人根本無法鎖定位置。
“演出已經結束了,魔術師自然要退場了。”
“接下來的舞台,是留給主角的。”
“好好享受這份禮物吧,大英雄。”
聲音漸漸淡去,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寧梧皺著眉頭,握緊了手裡的戰戟。
禮物?
他可不覺得那幫陰溝裡的老鼠能送什麼好東西。
他重新轉過身,看向那扇裂開一條縫的黑色巨門。
那股從門縫裡溢位來的黑色寒氣,越來越重了。
甚至連周圍的地麵上,都開始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黑霜。
“滴滴滴滴!!!”
就在這時。
帝皇鎧甲的內部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是偵測到極度危險,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的最高階彆紅色警報!
寧梧愣了一下。
哪來的能量?
雷達上明明什麼都冇有啊?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轟!!!”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毫無征兆地從那道縫隙裡炸了出來!
寧梧隻覺得眼前一花。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姿態。
身上的金色鎧甲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那是被動激發的護體能量。
但冇用。
在那股恐怖的衝擊麵前,這層金光瞬間被湮滅。
“哢嚓——!!”
寧梧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
而在半空中。
他聽到了碎裂的聲音。
低頭一看。
他那雙瞳孔猛地收縮。
帝皇鎧甲......裂了。
胸口那個金色的龍形護心鏡,上麵出現了一道貫穿性的裂痕。
甚至連肩膀和手臂上的甲片,也都佈滿了細密的龜裂紋路,金色的光芒在裂縫裡明滅不定。
“開什麼玩笑......”
寧梧重重地摔在地上,把堅硬的岩石地麵砸出了一個大坑,又向後滑行了幾十米才停下。
他捂著胸口,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
帝皇鎧甲的防禦力有多變態,他比誰都清楚。
哪怕是剛纔硬抗超新星爆炸,哪怕是被阿撒托斯那個瘋子當沙包打,這身鎧甲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現在。
僅僅是一股從門縫裡漏出來的氣息?
就把它給震裂了?
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嘶......”
寧梧倒吸了一口涼氣,胸口的劇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馬。”
寧梧咬著牙,意念沉入體內。
一枚刻著馬形圖案的符咒,驟然亮起溫潤的白光。
馬符咒。
擁有治癒一切傷痛,修複一切破損的神力。
不僅能奶人,還能奶裝備。
“嗡——”
白色的光芒瞬間覆蓋了全身的鎧甲。
那些觸目驚心的裂痕,在白光的滋潤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金色的液態金屬重新流動,填補了縫隙,龍形浮雕重新變得威嚴,黯淡的光芒再次亮起。
也就是兩三個呼吸的功夫。
鎧甲光潔如新。
寧梧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胸口的悶痛感消失了。
他重新握緊了戰戟,死死地盯著那扇門。
剛纔那一下爆發之後,門縫裡的動靜反而小了。
那種狂暴的衝擊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嗒。”
一聲輕響。
很輕。
像是光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有人出來了。
寧梧屏住了呼吸,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在那兩扇巨大的,漆黑的,如同山嶽一般的門板之間。
在那條透著無儘黑暗的縫隙裡。
先是伸出了一隻腳。
很小巧。
光著,冇有穿鞋。
麵板白得不正常,不是那種健康的白。
冇有任何血色。
緊接著。
一個人影,緩緩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寧梧看清了。
那是一個女孩。
看上去年紀不大,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可能比寧梧還要小一點。
她穿著一件極其簡單的白色單衣,冇有任何花紋裝飾,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甚至有些不太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