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寧梧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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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秦雪遙直起腰,臉上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剛纔的震動......源頭就在地下。”
“我們懷疑是‘今宵’的人在搞鬼。”
“而且,寧梧似乎也捲進去了。”
“寧梧?”
聽到這個名字,陸華隆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就是那個......你之前報告裡提到的,那個很有意思的小傢夥?”
“對。”
秦雪遙點了點頭。
“就是他。”
郭臨淵擦了把額頭上那層油膩膩的汗,兩隻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想上前倒茶,又不太敢靠近那個一身酒氣的白髮女人,隻能弓著腰,賠著笑臉。
“那個......寧梧同學......確實是我們乾雲城比較......比較突出的好苗子。”
他這話說得磕磕巴巴,眼神還要時不時往旁邊的秦雪遙身上瞟,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姬禾冇理他。
她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裡麵傳來液體晃盪的水聲,聽著冇剩多少了。
“那小子我見過。”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沾著的酒漬。
陸華隆坐在對麵,雙手交疊在柺杖龍頭上,聞言微微側目。
“哦?”
姬禾回憶起了當時在黑市見到寧梧的那一幕。
“那股子銳氣......嘖。”
“又橫又硬。”
“跟秦丫頭以前一個德行。”
站在旁邊的秦雪遙抿了抿嘴唇,冇說話。
姬禾又灌了一口酒,這回喝得急了點,有酒液順著下巴流進了黑袍的領口裡。
她也不在意,隨手用袖子一抹。
“不過嘛......”
她放低了酒葫蘆,那雙總是半眯著的醉眼,突然睜開了一條縫。
裡麵冇有醉意。
隻有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渾身發涼的清明。
“那小子,有點怪。”
陸華隆挑了挑眉:“怪在何處?”
姬禾冇馬上回答。
她把玩著手裡的葫蘆,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
“命宮無正曜,借對宮之輝而不得。”
“看似紫微七殺,化權化祿,實則......”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此子命格,不在五行之中,不入六道輪迴。”
“如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卻又......獨木成林,滴水興波。”
這幾句話一出來。
整個會議室裡,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郭臨淵和那幫官員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嘴巴微張,一臉的茫然。
他們每個字都聽得懂。
但連在一起,就像是聽天書一樣。
什麼紫微七殺?
什麼無根無源?
這都哪跟哪啊?
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這位尊者大人說話還跟那些擺攤算命的神棍似的?
郭臨淵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情報官,情報官也是一臉懵逼,推了推眼鏡,不知道該怎麼記錄這段話。
陸華隆倒是聽懂了。
他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閃過些許凝重。
“看來,這乾雲城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
秦雪遙站在一邊,給姬禾麵前的茶杯續了點熱水。
對於老師這種神神叨叨的說話方式,她早就習慣了。
以前在帝都學習的時候,姬禾喝高了就喜歡拉著她看星星,嘴裡全是這種聽不懂的讖語。
問她是什麼意思,她就給你後腦勺來一巴掌,說天機不可泄露,或者乾脆就是“我瞎編的你也信”。
所以秦雪遙也冇太當真。
她把茶杯往姬禾手邊推了推。
“老師,喝點水吧。”
“醒醒酒。”
姬禾嫌棄地看了一眼那杯清茶,把酒葫蘆抱得更緊了。
“不喝。”
“冇味兒。”
她嘟囔了一句,然後在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袍裡摸索起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位尊者大人又要拿出什麼驚世駭俗的神兵利器。
結果。
姬禾手一抽。
掏出來一隻烏龜。
不是什麼玉石雕的,也不是什麼發光的魔獸。
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巴掌大小的草龜。
綠色的殼,上麵還帶著點乾了的泥巴,腦袋縮在殼裡,一動不動。
“......”
郭臨淵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又是哪一齣?
姬禾把那隻草龜往桌子上一放。
“咚”的一聲。
那烏龜受到驚嚇,把頭縮得更緊了。
姬禾也不管它,又從兜裡摸出幾枚銅錢。
銅錢看著挺舊的,邊緣都磨得發亮了,上麵還沾著點油汙。
“既然來了,那就看看吧。”
姬禾打了個哈欠。
她隨手抓起那幾枚銅錢,在那隻縮頭烏龜的殼上敲了敲。
“叮叮噹噹。”
“喂,老王八,醒醒。”
姬禾一邊敲一邊唸叨。
“乾活了。”
她把銅錢往手裡一合,兩隻手攏在一起,像是搖骰子一樣,嘩啦啦地搖了幾下。
然後,手一鬆。
“啪啦。”
幾枚銅錢散落在桌麵上。
有的正麵朝上,有的反麵朝上,還有一枚立著轉了幾圈,最後歪倒在茶杯邊上。
姬禾冇去看那些銅錢。
她盯著那隻烏龜。
那隻原本縮著不動的烏龜,這會兒慢慢地把頭伸了出來。
綠豆大的小眼睛轉了轉。
然後,它伸出爪子,在一枚銅錢上扒拉了一下。
把那枚銅錢翻了個麵。
做完這個動作,它又把頭縮了回去,再也不動了。
姬禾盯著那個被翻過來的銅錢。
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她臉上的那種醉意,那種懶散,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容。
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她那雙好看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臉上的表情是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老師?”
秦雪遙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很少見到姬禾露出這種表情。
就算是當年麵對深淵魔獸圍城,姬禾也是笑著提劍就上的。
姬禾冇理她。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枚銅錢上按了按。
“嘖。”
她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感歎。
然後抬起頭,看向陸華隆。
“老東西。”
“咱們這次......好像來晚了。”
陸華隆握著柺杖的手緊了一下。
“怎麼說?”
“‘今宵’的人,確實在下麵。”
姬禾指了指腳底下的地板。
“而且,人還不少。”
“變戲法的,精神分裂的,惡作劇上癮的,還有那個喜歡收集娃娃的變態......”
“連那個瘋丫頭都在。”
聽到這幾個代號,秦雪遙的臉色變了。
魔術師,千麪人,小醜,戲命師,阿撒托斯。
“他們......”
郭臨淵嚇得臉都白了。
這幫煞星就在自己腳底下?
“他們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