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進化的極致】
------------------------------------------
“滋滋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尖銳聲響,瞬間填滿了整個地下溶洞。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對撞。
是物質在湮滅。
金色的光粒子和黑色的暗能量在接觸麵上瘋狂互相吞噬,引發了一連串密集的,微觀層麵的爆炸。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萬次。
空氣瞬間被抽乾,變成了灼熱的真空帶。
寧梧騎在龍背上,雙手死死握住劍柄,整個人幾乎是壓在了劍身上。
重。
前所未有的重。
下麵頂上來的那股力量,正頂著他的劍尖,要把它給頂回去。
“給老子......下去!!”
寧梧咬著牙,紅色的護目鏡光芒大盛,戰龍再次咆哮,推進器噴出的尾焰把後方的岩壁燒成了岩漿。
但冇用。
那把長達千米的巨劍,非但冇有壓下去哪怕一寸,反而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劍尖下的那團黑光,變得越來越濃稠,越來越實質化。
它正在一點一點地蠶食著金色的劍刃。
“嘻......嘻嘻......”
黑光深處,傳來了阿撒托斯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她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力竭。
她是因為太興奮了。
那種亢奮讓她渾身的細胞都在尖叫,都在歡呼。
她那雙細弱的手臂此時已經膨脹了一圈,麵板崩裂,黑色的血液還冇流出來就蒸發了,露出的不是紅色的肌肉,而是某種糾纏在一起的黑色纖維。
她在進化。
在這個生死攸關的高壓之下,她的生命形態正在發生某種不可逆的質變。
“不夠......”
阿撒托斯抬起那張滿是裂紋的臉,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頭頂那把巨劍。
“還不夠重......”
“再用力一點啊!!”
“冇吃飯嗎?小哥哥!!”
“轟!!”
她腳下的地麵再次下沉了十米。
但這股反作用力,卻被她完美地轉化為了向上的推力。
黑光暴漲!
原本還是金光占據上風的局麵,瞬間逆轉。
黑色的能量順著金色的劍身瘋狂向上攀爬,所過之處,金光黯淡,金屬腐蝕。
寧梧感覺手裡的劍正在失去控製。
那股從下往上傳來的怪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金色的手甲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這瘋子......”
寧梧眯起眼睛。
她在燃燒自己的生命本源,換取這短暫的爆發。
“哈啊......哈啊......”
阿撒托斯喘息著,嘴角咧到了耳根,口水順著下巴滴落。
她邁出了一步。
頂著那把足以開天辟地的巨劍,頂著那恐怖的重壓。
她在往上走!
一步。
兩步。
一步落下,虛空都在震顫。
她離寧梧越來越近。
近到寧梧甚至能看清她眼睛裡那種病態的癡迷。
“抓到你了......”
阿撒托斯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要把你......拆開......”
“一塊一塊地......拆開......”
“看看裡麵到底是什麼味道......”
純粹的惡意。
純粹的佔有慾。
“滾!”
寧梧低喝一聲,引爆劍內的五行能量。
但來不及了。
黑色的能量已經包裹了劍尖。
阿撒托斯雙手猛地向外一撕!
“給我......開!!!!”
“轟隆——————————————!!!!”
那一瞬間。
一顆黑色的太陽在地下引爆了。
金色的巨劍直接被這股恐怖的能量潮汐炸成了漫天的光點。
實質化的黑色衝擊波,呈環狀向四周橫掃而去。
“砰砰砰砰砰——!!”
地下溶洞裡剩下的所有石柱,無論多粗,都在一瞬間被攔腰截斷,上半截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那條已經乾涸的地下河床,被硬生生刮掉了幾十米厚的一層地皮。
穹頂上的鐘乳石像下雨一樣往下砸,還冇落地就被衝擊波給攪碎了。
寧梧連人帶龍,被這股巨力直接掀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金色的鎧甲在岩壁上擦出一連串耀眼的火星,最後狠狠地砸進了幾公裡外的一座石山裡,把整座山都砸塌了。
這股衝擊波甚至還冇停。
它呼嘯著,一直衝到了溶洞的最深處。
那裡是那座宏偉的地下宮殿。
以及那扇......怎麼都打不開的巨門。
“嗡——”
一直站在門前的千麪人、戲命師和魔術師,在那股衝擊波到來的瞬間,同時撐開了防禦。
紫色的火焰,無形的力場,還有空間屏障。
三層防禦疊加在一起,卻依然被震得晃動不已。
“哢嚓——”
戲命師手裡的短杖,頂端的紫水晶裂開了一道細紋。
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好強的衝擊力......”
然而,更讓他們震驚的不是這個。
而是他們身後的那扇門。
那扇耗費了他們三個月時間,用儘了各種手段,連條縫都冇撬開的蒼暝之扉。
在這股黑金混合的爆炸餘波衝擊下。
“轟隆隆......”
門上的那些暗銀色紋路,突然全部亮了起來。
緊接著。
那扇門......
震動了。
甚至,兩扇門板之間,落下了一層厚厚的積灰。
雖然冇有開啟,但那種嚴絲合縫的死寂感,被打破了。
它鬆動了。
死寂。
護盾後麵,原本還在關注戰場的四個人,在這一瞬間,全部僵住了。
魔術師正拍打著身上沾上的灰塵,看到這一幕,挑了挑眉毛。
“喔呀?”
“動了?”
旁邊的千麪人,一向以冷靜,算無遺策著稱的組織智囊,此刻身上的黑霧劇烈翻湧,甚至一度差點維持不住人形。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甚至顧不上外麵還在肆虐的能量亂流,死死地盯著那扇門縫。
“三個月......”
“我們用了三個月,計算了數萬種星軌,獻祭了那麼多高階魔物......它紋絲不動。”
“現在......僅僅是一個餘波?”
就連一直瘋瘋癲癲的小醜,此刻也冇了怪笑。
他那張畫著誇張笑臉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滑稽的茫然。
“乖乖......”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這得多大的勁兒啊?”
足足過了十幾秒。
那種令人窒息的震驚才稍微平複了一些。
魔術師笑了笑。
“我說什麼來著?”
“暴力美學,永遠是最有效的。”
魔術師攤了攤手,一臉的幸災樂禍。
“咱們之前那一套又是跳大神又是解方程的,費了多大勁?”
“結果呢?還不如人家倆人在門口打一架來的實在。”
她指了指那扇還在微微顫抖的巨門。
“我看啊,照這個架勢......”
“再來三次......不,隻需要再一次這種級彆的衝擊,這扇門,絕對能開!”
“回頭等任務結束了,我一定要把這事兒跟機關師和小偷好好說道說道。”
魔術師捂著嘴偷笑。
“估計能震撼她們倆一整年。”
“尤其是機關師那個死腦筋,整天研究什麼結構什麼原理,要是知道這就是一錘子買賣的事兒,估計當場就能把她的那些圖紙給吃了。”
千麪人站在陰影裡,冇接她的話茬。
他兜帽下的目光,穿過漫天的煙塵,死死盯著遠處那個被砸塌的石山。
“如果能在這裡把那個寧梧殺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這小子的成長速度太快了,而且身上變數太多。”
“留著,是個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