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乾坤極光】
------------------------------------------
寧梧鬆開油門,帝皇駒懸停在半空。
“解決了嗎?”
他看著那團散去的煙霧。
突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冇有燒焦的味道。
也冇有羽毛燒焦的臭味。
空氣中,反倒是飄來了一股......花香?
煙霧散去。
成千上萬片花瓣,紛紛揚揚地從空中撒下來。
其中一片花瓣飄到了寧梧的麵前,落在金色的麵罩上。
“噗。”
花瓣炸開,變成了一糰粉色的煙霧。
“障眼法。”
寧梧伸手在麵罩前揮了揮。
“真夠煩的。”
他有些不爽。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既然眼睛看不見......”
寧梧閉上了眼睛。
五行。
世間萬物,隻要是存在的,就逃不過五行的範疇。
那隻鴿子,不管它變成了什麼,不管它躲在哪裡。
隻要它還在這個空間裡,它就會擾動周圍的五行場。
它是活物,或者是某種能量體。
既然在空中飛,那就必然會引動氣流,會借用風勢。
風屬木。
寧梧的意識沉入鎧甲的深處。
視野變了。
不再是藍天白雲,不再是山川河流。
世界變成了由無數線條和光點構成的網路。
那是元素的流動。
紅色的火,黃色的土,藍色的水,金色的金,綠色的木。
在那漫天飄落的粉色花瓣雨中。
有一條極細的,如果不仔細感知根本發現不了的綠色線條,正貼著地麵的草叢,飛速地向遠處遁去。
它把自己的氣息壓得很低,幾乎和周圍的草木融為了一體。
但在寧梧的感知裡,它就像是在黑夜裡舉著火把裸奔一樣顯眼。
那種扭曲的,不自然的元素波動。
“找到你了。”
寧梧猛地睜開眼睛。
紅色的護目鏡上,光芒一閃。
既然鎖定了,那就直接結束吧。
寧梧從帝皇駒上站了起來,雙腳踩在寬大的車座上。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木。”
一個字吐出。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一張散發著瑩瑩綠光的光幕,憑空出現在他麵前。
“木之伸曲!”
寧梧的手指在卡片上輕輕一點。
“嗡——”
綠光大盛。
帝皇鎧甲胸口的極光盾突然分解,化作幾片金色的甲片,貼合在寧梧的右臂上。
同時,無數綠色的光點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那是周圍山林中草木的精華。
它們在寧梧的右臂前方,凝聚成了一根根晶瑩剔透的綠色水晶長刺。
不是一根。
是成百上千根!
密密麻麻,像是待發的箭雨。
“喜歡飛是吧?”
“喜歡變魔術是吧?”
寧梧看著下方那個還在草叢裡瘋狂逃竄的綠色線條。
“那就讓你變個夠。”
他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帝皇......穿風刺!!”
“咻咻咻咻咻————!!!”
無數道破空聲同時響起,彙聚成一聲尖銳的嘯叫。
漫天的綠色晶刺,朝著下方傾瀉而去。
它們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無論那個目標怎麼在草叢裡蛇皮走位,怎麼藉著樹木掩護。
所有的晶刺,都死死地指向同一個終點。
逃無可逃。
下方的草叢裡,那個原本還在高速移動的東西,也感受到了頭頂降臨的毀滅性打擊。
它停住了。
一道粉色的光芒想要亮起。
但下一秒。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聲響起。
那是晶刺貫穿物體,釘入泥土的聲音。
方圓幾十米的草地,瞬間被夷為平地。
地麵上插滿了綠色的水晶刺。
而在那片晶刺的最中心。
所有的晶刺都向著一個點彙聚。
那裡,並冇有什麼血肉模糊的屍體。
隻有一個被紮成了刺蝟的......玩偶?
寧梧從空中緩緩降落。
帝皇駒懸浮在他身後。
他走到那堆晶刺中間,伸手拔掉幾根擋路的。
那個被釘在地上的東西,露出了真容。
是一個大概隻有巴掌大小的木偶人。
做得倒是挺精緻,穿著一身縮小版的燕尾服,戴著高帽子,臉上畫著滑稽的笑容。
隻是現在,這木偶已經被紮得千瘡百孔,身上的油漆斑駁脫落,露出裡麵黑色的,像是燒焦了一樣的木芯。
“替身?”
寧梧皺了皺眉。
他蹲下身,伸手把那個殘破的木偶撿了起來。
木偶的背上,貼著一張撲克牌。
是一張紅桃K。
隻不過,紅桃K的那張臉,被一支紅色的馬克筆畫了個大大的叉。
寧梧把撲克牌揭下來。
牌的背麵,還畫了個吐舌頭的鬼臉。
“嗬。”
寧梧冇忍住,笑出了聲。
“挺有閒情逸緻的。”
他站在那片被晶刺犁過一遍的廢墟中央,周圍是被炸得翻捲起來的泥土,還有那些正在慢慢消散的綠色光點。
安靜。
周圍除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什麼都冇有。
“不想出來是吧?”
寧梧歎了口氣。
“躲貓貓這種遊戲,我小學就不玩了。”
“太費勁。”
“既然你不肯自己出來......”
寧梧慢慢抬起雙手。
左手掌心向下,右手掌心向上。
兩隻手在身前的虛空中,緩緩劃出一個圓。
那是一個太極的起手式。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光線突然黯淡了下來。
陽光,樹葉反光的亮斑,甚至是遠處岩石上折射的微光,都在這一刻發生了偏轉。
它們朝著寧梧的雙掌之間彙聚。
“嗡——”
一種低沉的蜂鳴聲響起。
寧梧的掌心之間,出現了一個黑白交織的光球。
地上的碎石子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然後漂浮起來。
他的雙手猛地向中間一合。
那個黑白光球被瞬間壓扁。
緊接著。
寧梧的雙臂向著身體兩側,猛然張開!
“乾坤......極光!”
光!
無儘的,純粹的金光,以寧梧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奔湧!
光芒所過之處,所有的陰影都被強行剝離,所有的遮擋物都被那股溫和卻無可阻擋的力量穿透。
草叢被壓得緊貼地麵。
大樹的樹乾在光流中發出吱嘎的聲響。
原本躲在岩石縫隙裡的蟲子,被這股光流沖刷出來,在半空中茫然地揮舞著腿腳。
方圓幾百米的空間,瞬間被染成了一片金黃。
帝皇的光!
大概過了三秒鐘。
金光慢慢淡去。
寧梧放下手,站在原地,紅色的護目鏡閃爍了一下。
在他的正前方,大概二十米遠的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多了一個人。
“喔呀呀......”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又有些無奈的女聲響起。
“好危險呢。”
那人站在岩石頂端,正低著頭,用帶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拍打著自己衣襬上的灰塵。
一身純白色的燕尾服,剪裁得體,甚至有點過於正式。
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高禮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那張塗著淡粉色唇彩,正微微上揚的嘴唇。
魔術師抬起頭,伸手扶了扶帽簷。
露出一雙像是狐狸一樣微微眯著的眼睛。
她看著寧梧,笑吟吟的。
“現在的年輕人,火氣都這麼大嗎?”
“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