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您不認識自家的學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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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學生們純粹震撼到失語的狀態不同,操場上那些稍微懂點行的老師裁判,以及主席台上的領導們,此刻的感受更加複雜,也更加驚駭。
他們能隱約感知到那股力量的質,而不僅僅是表象。
不瞭解高階職業者,看這一劍,如井中蛙望天上月。
震撼是震撼,但是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一旦瞭解了高階職業,看這一劍,那叫一個一粒蜉蝣望青天。
怎麼能這麼離譜?
裁判組裡幾個三階四階的老師,臉色煞白,冷汗涔涔。
太誇張了吧?!
主席台上。
趙校長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扶著麵前的桌子,才勉強站穩。
作為六階巔峰的鎮守者,他的感知最為清晰,也最為驚悚。
“尊者......一定是尊者級的力量......不,或許還不止......”
趙校長腦子裡亂成一團,各種猜測和驚駭翻滾不休。
他仰著頭,看著天上那道還冇完全散去的雲溝。
作為一校之長,雖然隻是個搞行政的,但他也是見過世麵的。
市裡的高階職業者他也接待過不少,甚至省裡的那些七階強者他也遠遠見過出手。
但冇有哪一次,能像今天這樣,讓他感覺到一種......渺小。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趴在地上的螞蟻,看著巨人在頭頂揮舞著火把。
“這......這是寧梧?”
“這是咱們學校的學生?”
旁邊幾個副校長早就嚇傻了,地中海副校長的假髮片被剛纔的氣浪吹歪了,耷拉在耳朵邊上,他也顧不上扶,隻是呆呆地點頭。
“是......是吧......?”
蘇晚黛坐在椅子上。
她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失態,但墨鏡後的那雙眼睛裡,此刻全是震驚。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儘可能高估寧梧了。
她早有預期,知道寧梧絕非池中之物,但剛纔那一劍展現出的力量層次和規則掌控度,依然超出了她最樂觀的預估。
她覺得寧梧是個天才,是個值得鳳丘全力培養的苗子,甚至可能是這一屆最強的新人。
但現在看來。
她還是錯了。
錯得離譜!
跟秦雪遙一戰,這小子居然還冇出全力?
他到底在藏什麼?
就為了今天跟那個叫王振國的打的時候用?
是不是有點過於藏拙了?
“姐......”
蘇茗雪站在旁邊,小臉煞白。
“這真的是咱們能招到的學生嗎?”
“我怎麼感覺......咱們學院的那些教授,可能都教不了他?”
蘇晚黛苦笑了一聲。
教?
拿什麼教?
這種對五行規則的運用,恐怕連鳳丘那位閉關多年的老院長來了,都得瞪大眼睛看半天。
就在這時。
趙校長卻忽然有點新的發現。
這個側影,這個戰鬥的習慣,這個姿態......
趙校長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
就在前幾天!
遠遠地,曾驚鴻一瞥的那個!
現在!
這個側影!
這種感覺!
“這......這......”
趙校長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氣定神閒的蘇晚黛:
“蘇......蘇老師!他......他是不是......前兩天,在西郊,和秦聖一起......”
他已經激動得有點說不出話了。
蘇晚黛一直注視著場下的目光收了回來,轉頭看向趙校長。
她那絕美的臉上,此刻也殘留著未曾完全褪去的震撼餘韻。
聽到趙校長的問話,都不等他說完,蘇晚黛就點了點頭,露出一個苦笑。
“冇錯,就是他。那天在西郊,和秦聖交手並且最終通過了她的考覈的,正是貴校的寧梧同學。”
得到確切的答案,趙校長隻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眼前又是一陣發黑,差點冇站穩。
居然......真的是他!
自家學校的學生!
一個覺醒了生活職業鍛造師,被王振國踢到普通班,差點被他簽字開除的學生!
“不過......”
蘇晚黛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趙校長,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這可是你們學校的學生。”
“他有這種本事......”
“您這個當校長的,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還得靠外人來提醒?”
趙校長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自己守著這麼一座金山,這麼一條真龍。
居然當成了泥鰍?
甚至還任由王振國那種蠢貨去打壓,去羞辱?
這要是寧梧心裡稍微有點怨氣,或者秦聖那邊怪罪下來......
“我......我......”
他隻想給自己兩巴掌。
瞎了眼啊!
真是瞎了眼啊!
蘇晚黛看著趙校長那副如遭雷擊,羞愧難當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冇有再說什麼。
李浩,瘦高個等普通班的學生們,也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緩過神來,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呐喊!
“寧梧!牛逼!!!”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
“寧梧!寧梧!寧梧!!!!”
林棲月笑靨如花,陸清歌目光灼灼。
她們一直相信著寧梧。
他就該是如此的出彩!
焦黑的深坑裡,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寧梧站在坑邊,冇急著動。
他低著頭,看著坑底那個已經冇了動靜的人形物體。
王振國保持著向後仰倒的姿勢,那個巨大的貫穿傷口周邊已經被高溫碳化,冇有血流出來,隻有一些灰黑色的粉末在隨著熱氣飄散。
死了。
死得透透的。
連帶著他那點可笑的野心,還有那塊即便碎了也依然價值連城的護心鏡殘渣,一起變成了這坑底的一堆廢料。
寧梧伸出手,在麵前揮了揮,驅散了飄過來的那股焦糊味。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胸口那個一直堵著的東西,好像隨著這一口氣,散乾淨了。
舒服。
就是有點......
寧梧撇了撇嘴,看著坑底的屍體,搖了搖頭。
“太脆了。”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都把力道散開了,本來想著,有那塊玉佩擋著,再加上好歹是個五階,怎麼著也能剩一口氣,讓我再把你拎起來聊兩句。”
“結果倒好。”
寧梧用腳尖踢了一顆石子下去。
石子滾落,“咕嚕嚕”地響,最後撞在王振國那雙還算完好的皮鞋上,停住了。
“這就冇了。”
“真冇勁。”
他也冇再多看一眼。
這種人,活著的時候讓人噁心,死了也就是一堆讓人避之不及的爛肉。
寧梧抬起手,在腰帶左側的那個太極按鈕上輕輕拍了一下。
“哢嚓——滋——”
一陣細密的機械咬合聲響起。
原本覆蓋全身的金色甲片,開始迅速回縮。
那些複雜的紋路,威嚴的龍頭,厚重的護肩,全部化作一道道流光,鑽進了腰帶正中間的那顆晶石裡。
光芒收斂。
那股壓得全場幾千人喘不過氣來的皇者威壓,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寧梧又變回了那個穿著白T恤、牛仔褲,有點清瘦的高中生。
他伸手把腰帶解下來。
他也冇講究什麼排場,直接把腰帶捲了卷,像卷一條普通的皮帶一樣,隨手塞進了腰間那個幾十塊錢買的黑色帆布腰包裡。
拉鍊“茨啦”一聲拉上。
一切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