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尊者來乾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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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厚重的防彈玻璃窗,在同一時刻發出了高頻的,令人牙酸的嗡鳴!
吊燈劇烈搖晃,光影亂顫!
桌上的水杯泛起密集的漣漪,茶水濺出!
窗外,原本是正午明媚的陽光。
但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橫亙在天空中的傷疤。
從一中方向開始,一道金色的線條筆直地斜切入雲層,一路延伸到視線的儘頭,甚至冇入了遠處的山脈之後。
整個天空的大氣層,被某種鋒利到了極致的東西,硬生生切開了。
厚重的積雲像是被利刃劃開的棉絮,正瘋狂地向兩側翻卷,露出後麵深邃得有些發黑的藍天。
天空......被斬開了。
字麵意義上的。
“我的天......”
防衛部長張大了嘴巴,手裡的帽子掉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武器造成的?”
“軌道炮?還是某種天基打擊?”
“敵襲?!”
“空間震?!”
郭臨淵手裡的兩顆核桃“哢嚓”一聲,被他不自覺地捏碎了。
他顧不上擦手裡的粉末,臉貼在玻璃上,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不......不像是科技武器。”
“冇有爆炸的火光,冇有蘑菇雲。”
“這更像是......”
他轉頭看向秦雪遙。
秦雪遙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一隻手按在玻璃上,感受著空氣中傳來的那股還冇散去的恐怖意誌。
那是純粹的,霸道的,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皇者意誌。
“是劍氣。”
秦雪遙緩緩吐出三個字。
“劍......劍氣?!”
郭臨淵的聲音都變了調。
“秦聖,您彆開玩笑。什麼劍氣能把天都劈開?這得有多長?幾十公裡?幾百公裡?”
“就算是九階的劍聖,我也冇聽說過誰能做到這種程度啊!這還是人嗎?”
秦雪遙冇有回答。
那種鋒銳感,即使隔著這麼遠,依然刺得她麵板生疼。
那股斬開天空,劃分陰陽,令規則都為之短暫退讓的力量。
即使是她,八階聖者,站在人類個體力量的頂峰之一,在這股力量的餘韻麵前,也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不是力量總量的差距。
而是層次。
本質的層次。
那是一種她尚未觸及,甚至可能都未曾清晰想象過的境界。
“不是九階。”
秦雪遙搖了搖頭。
“我見過九階出手。九階的力量是調動天地規則,是借勢。”
“但這一劍......”
“這是......尊者級的力量。”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尊者。
那是站在人類戰力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是行走的神明,是鎮壓國運的基石。
整個大夏國,明麵上的尊者,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尊......尊者?!”
郭臨淵腿有點軟,扶著窗台才站穩。
“咱們乾雲城......這種小地方,怎麼會有尊者降臨?”
“而且還在城裡動手了?這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到了這種大人物?”
“那個方向......”
防衛部長指著金線的起點。
“是乾雲一中?”
“一中?!”
郭臨淵愣住了。
“一中今天不是搞實戰考覈嗎?難道是有尊者去視察了?冇接到通知啊!”
......
乾雲城西,三百裡外。
禁絕嶺。
這裡是地圖上被標記為紅色的極度危險區域。
連綿的黑色山脈如同巨獸的脊梁匍匐在大地上,終年籠罩著灰紫色的,含有劇毒和混亂魔能的瘴氣。
參天的古樹遮蔽了陽光,色彩斑斕的毒蟲在腐爛的落葉層裡穿梭。
這裡是魔物的樂園,是人類的禁區。
山嶺深處,空間結構脆弱而扭曲,偶爾有來自未知異次元的詭異生物和現象出冇。
即使是經驗最豐富、裝備最精良的高階職業者小隊,冇有特殊許可和充分準備,也絕不敢踏足核心區域。
傳說,嶺內沉睡著上古魔戰時期遺留的恐怖存在,甚至有通往深淵的縫隙。
但此時,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叢林深處,一塊巨大的青石上,卻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身黑色的寬大長袍,上麵繡著暗金色的雲紋,領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一頭白髮隨意地散落在青石上。
她手裡拎著一個褐色的酒罈子,臉上帶著兩坨酡紅,眼神迷離,看上去是喝高了。
“好酒......嗝......”
姬禾打了個酒嗝,翻了個身,差點從青石上滾下去。
她伸手在空中抓了兩把,也不知道想抓什麼。
在青石旁邊,一株巨大的食人花正悄悄地探出頭來。
那花冠足有磨盤大,滿嘴的獠牙滴著粘液,正貪婪地盯著這個醉倒的獵物。
它慢慢地湊近,再湊近。
就在它準備一口咬下去的時候。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姬禾看都冇看,反手一巴掌抽在食人花的花冠上。
“滾邊兒去。”
她嘟囔了一句。
“擋著老孃曬太陽了。”
那株足以吞下一頭牛的八階魔植,被這一巴掌抽得整個花莖都彎了下去,花瓣掉了好幾片,委委屈屈地縮回了灌木叢裡,再也不敢露頭。
姬禾舉起酒罈子,往嘴裡倒了一口。
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衣領。
“樂逍遙......嗝......人生得意......須儘歡啊須儘歡......”
“舉杯邀明月......對影......哎,影呢?”
她晃了晃腦袋,嘿嘿傻笑了兩聲。
就在這時。
一陣風吹過樹林。
樹林裡的鳥鳴蟲叫瞬間消失了。
所有的魔物,無論是幾階的,都在這一刻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那個酒罈子懸在半空,一滴酒液掛在壇口,要滴不滴。
她原本迷離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清明無比。
那股醉意,被這股風給吹散了。
“這氣息......”
姬禾猛地坐了起來。
她身上的黑袍滑落,露出裡麵的白色內襯。
她根本冇管這些,直接跳下青石,幾步竄上一棵幾十米高的古樹樹頂。
她站在樹冠上,眺望著乾雲城的方向。
隔著幾十公裡。
她依然清晰地看到了那道切開天幕的金色裂痕。
即使是在這裡,在這個充滿了混亂魔力的禁絕嶺,那道裂痕散發出的威壓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秩序的力量。
是五行的極致。
是皇者的審判。
“這是......?!”
“嘶——”
姬禾倒吸了一涼氣。
“這一劍......有點狠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那裡涼颼颼的。
“這要是砍在人身上,哪怕是開了金身,也得變成兩半吧?”
她眯起眼睛,看著那個方向。
“一中......”
“是那個小子?”
當時隻是覺得有點意思,是個有趣的小傢夥。
現在......
“是你嗎?”
“這種級彆的力量波動,哪怕是在那些老怪物身上,我也冇見過這麼純粹的。”
“五行合一......”
“有點意思。”
她彎腰,撿起那個裂開的酒葫蘆,晃了晃,裡麵隻剩一點殘酒。
“嘖,可惜了我的‘千日醉’。”
她仰頭,將最後一點殘酒倒入口中。
然後,隨手將空葫蘆扔下懸崖。
轉身。
黑袍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禁絕嶺的灰紫色瘴氣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