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早乾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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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
坑底,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所有人都是一愣。
還活著?
隻見那個焦黑的大坑底部。
王振國蜷縮成一團,身上的西裝早就成了碎布條,掛在身上,露出裡麵被燒得通紅,滿是水泡的麵板。
他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黑紅色的血塊。
他還活著。
但離死,也就差一口氣了。
在他身邊的地麵上,散落著一堆已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灰白色的碎片。
那是某種玉石炸裂後的殘渣。
正是這玉石,在剛纔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中,保住了他一口氣。
“這......都冇死?”
看台上。
蘇晚黛手裡拿著摺扇,扇麵擋在額前,遮住了落下的灰塵。
她眯著眼睛,看清了坑底那些灰白色的碎片。
“那是......玄龜護心鏡?”
“八階......那是八階的防禦道具。”
“一次性消耗品,能抵擋八階以下強者的全力一擊。”
“乾雲城這種地方,居然還有人能搞到這種東西?”
旁邊的趙校長剛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正拍著西裝上的土,聽到這話,有點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晚黛。
“蘇老師,您......您說啥?”
“八階?那個碎了的玩意兒?”
“嗯。”蘇晚黛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市價大概在五億左右,而且是有價無市,通常隻有在大型拍賣會上才能見到。”
“八階......神兵級?!”周圍的老師倒吸一口涼氣。
趙校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一個年級主任,一個月的工資加獎金也就是兩三萬塊錢。
不吃不喝乾上一百年,也買不起這半塊玉佩。
“一個小小的年級主任,隨身帶著這樣的一次性道具保命。”
“看來,咱們學校的財務狀況,還有某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是得好好查查了。”
周圍幾個副校長也都聽到了,一個個麵麵相覷,臉上滿是心虛。
蘇茗雪撇了撇嘴:“可惜都碎成這樣了。不過......這老王八蛋還真挺富啊,這種保命的東西都有。”
這時候,場地中央。
“嗒嗒嗒。”
金屬戰靴踩在焦黑土地上的聲音響起。
寧梧手裡提著極光劍,一步一步走到大坑的邊緣。
金色的甲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紅色的護目鏡閃爍著無機質的光芒。
他低頭,看著坑底那個像條死狗一樣趴著的王振國。
“居然......冇死?”
剛纔那一擊火土之烈岩,他確實冇有用全力。
甚至可以說,隻調動了帝皇鎧甲儲備能量的......百分之一?
或許還不到。
五行之力相生相剋,生生不息。
剛纔那一擊,主要調動了火與土的組合,模擬隕石天降之威,看似聲勢浩大,實則能量凝練,絕大部分威力都集中在了王振國身上。
否則,若是放任那高度壓縮的土火元素失控爆發,彆說這個小小的橡膠場地,恐怕大半個乾雲城都要被炸上天。
不是仁慈,而是單純覺得麻煩。
後續的清理、賠償、解釋......太浪費時間。
所以,他收著力了。
但即便如此,那一擊也足以將任何五階職業者,連同他們身上的常規護甲,一起汽化,連渣都不剩。
可王振國居然靠著那塊東西,活下來了。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王老師的財力。”
“剛纔那道青光,挺貴的吧?”
王振國聽到聲音,身子猛地一顫。
他艱難地抬起頭。
那張臉已經完全看不出人樣了,血汙和泥土糊了一臉,腫脹的眼皮費力地睜開一條縫。
看著站在坑邊那個如同神明一般的金色身影。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剛纔那一瞬間,如果不是他前兩年在一個大賽上幫從一個乾雲城本地世家的貴族少爺暗箱操作,從他手裡得到的那塊護心鏡,他現在真的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你......你......”
“你怎麼......怎麼會有這種力量......”
寧梧冇有回答。
劍尖直指坑底的王振國。
“看來,王老師的命,比我想象的要硬啊。”
“既然這樣,那就再送你一程好了。”
“正好,這套鎧甲還有個大招,我還冇試過手感。”
話音落下。
寧梧左手在腰帶上一拍。
“哢噠。”
腰帶正中央的太極圖開始飛速旋轉。
五顆晶石同時亮起刺眼的光芒。
“金、木、水、火、土。”
五個巨大的光影大字,憑空浮現在寧梧的身後。
它們排列成一個圓環,緩緩轉動,散發出的威壓比剛纔那顆隕石還要恐怖數倍。
寧梧手中的極光劍高高舉起。
劍身上,一條金色的龍形虛影盤旋而上,發出一聲震動靈魂的咆哮。
“昂————!!”
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震顫。
地上的碎石子都自動漂浮了起來,然後在恐怖的能量場中化為齏粉。
他手中的劍光芒暴漲,原本一米多長的劍身,瞬間延伸出了四十米長的金色光刃!
那巨大的光刃直插雲霄。
王振國看著那把懸在頭頂的巨劍。
那股鋒銳之氣,還冇落下,就已經割得他臉上的麵板生疼。
會死!
這次一定會死!
“不......不要......”
王振國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崩塌了。
什麼年級主任的尊嚴。
什麼五階強者的麵子。
什麼要給學生立規矩的狠話。
在這一劍麵前,全都變成了狗屎。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噗通。”
王振國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那是標準的,五體投地的姿勢。
他顧不上地上的岩漿還燙著皮肉,腦袋拚命地往地上磕。
“咚!咚!咚!”
“寧梧!寧同學!寧爺爺!”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饒......饒命啊......”
王振國哭喊著,眼淚鼻涕和著血水流了一臉,看起來噁心又可憐。
“彆殺我......求求你彆殺我......”
“我是老師啊......我是你的老師啊......”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不該......不該那樣對你......”
“我......我把衝刺班的名額還給你......我讓你當班長......不,我推薦你保送......保送帝都大學......”
“求求你......饒了我......我不想死......”
剛纔那個不可一世,要教寧梧做人,要讓寧梧知道天高地厚的王振國。
此刻就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骨的癩皮狗,搖尾乞憐,隻為了能活下去。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平時高高在上的主任,此刻像個小醜一樣磕頭求饒。
冇有一個人說話。
隻有王振國那淒慘的哭喊聲,和腦袋磕地的悶響聲,在操場上迴盪。
周鵬手裡的劍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王振國那個樣子,感覺自己的信仰也跟著崩塌了。
這就是強者?
這就是五階?
在真正的力量麵前,原來也會這麼卑微,這麼下賤。
寧梧並冇有馬上把劍放下。
那柄四十米長的光刃懸在半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個痛哭流涕的胖子。
紅色的護目鏡閃爍了一下。
然後。
鎧甲之下,傳出了一聲輕笑。
“嗬。”
“王老師。”
“您這是乾什麼?”
“剛纔不是還要教我做人嗎?”
“不是說裝備是外物,自身強大纔是根本嗎?”
“怎麼現在......不講你的大道理了?”
王振國不敢抬頭,隻是一個勁地磕頭。
“我不講了......我就是個屁......我什麼都不是......”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寧梧搖了搖頭。
“早乾嘛去了?”
“給我畫餅的時候,把我當免費勞力使喚的時候,把我踢出衝刺班名單的時候,在辦公室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羞辱我的時候......你在乾什麼?”
“在我父母麵前說我是垃圾的時候,你在乾什麼?”
“剛纔放那個黑火球,想要把我燒成灰的時候,你在乾什麼?”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