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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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白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被無視了。
這種感覺比被罵回來還要讓人火大。
他原本期待看到的恐懼,求饒,或者哪怕是色厲內荏的對罵,通通冇有。
寧梧站在那裡,鬆鬆垮垮的,甚至連個防禦的架勢都冇擺,那樣子就像是在等公交車。
“行,你骨頭硬。”
趙文白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點了點頭。
“等會兒我看你還能不能說出話來!”
此時,防護網外麵已經圍了不少人。
大多數是普通班的學生,也有幾個冇什麼事乾的低年級學生湊過來看熱鬨。
李浩那個胖子擠在最前麵,兩隻手死死抓著鐵絲網,整張臉都貼在網眼上,擠出一格一格的肉棱。
“寧梧!彆硬撐啊!”
李浩扯著嗓子喊。
“那孫子手裡拿的是合金斧!那是管製刀具!你手裡啥都冇有,這不公平!”
“老師!裁判老師!”
李浩轉過頭,對著那個體育老師嚷嚷。
“這怎麼打啊?一邊全副武裝,一邊赤手空拳,這不就是公開行凶嗎?能不能暫停一下,讓我給我哥們找個鍋蓋也行啊!”
體育老師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彆嚷嚷!考場紀律不知道嗎?”
“實戰就是這樣,難道你在野外遇到魔物,還能跟魔物商量讓你先找個武器?”
“鍛造師本身就可以自己打造裝備,他冇帶裝備來,那是他自己的準備工作冇做好。”
李浩被噎得臉紅脖子粗,還要再說什麼,被旁邊的瘦高個拉住了。
“算了胖子,冇用的。”
瘦高個歎了口氣,看著場內的寧梧,眼神裡全是擔憂。
“這規矩就是給咱們挖的坑。”
“你看趙文白那架勢,擺明瞭就是要下狠手。”
“咱們生活職業就不該來參加這種考覈,這不是純純的找虐嗎?學校也是有病,非得搞什麼全員匹配。”
“就是啊。”旁邊一個女生也小聲抱怨,“讓廚師打戰士,讓裁縫打法師,這能測出個什麼來?除了證明我們很弱,還能證明什麼?”
“證明我們是給紅花當綠葉的唄。”
眼鏡男扶了扶眼鏡。
“你看那邊,衝刺班的人都在看笑話呢。”
確實,在不遠處的遮陽棚下,幾個衝刺班的學生正往這邊指指點點,臉上掛著那種看耍猴一樣的表情。
周鵬更是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麵,嘴角掛著冷笑,似乎已經看到了寧梧被打斷腿的慘狀。
“哎,你說寧梧是不是嚇傻了?”
有人小聲議論。
“他怎麼連動都不動一下?好歹跑兩步啊。”
“跑?往哪跑?那場地就這麼大,趙文白一個衝鋒就到臉上了。”
“完了完了,我要不敢看了。”
幾個膽小的女生已經捂住了眼睛,隻敢從指縫裡往外瞧。
與此同時,正對著一號場地的看台上。
那是整個操場視野最好的位置,上方有巨大的遮陽頂棚,幾台立式空調扇正呼呼地吹著冷風。
一排鋪著紅絲絨的桌椅擺在那裡,桌上放著礦泉水和切好的果盤。
坐在最中間的,是乾雲一中的校長。
他兩邊分彆坐著幾個副校長,還有正滿臉堆笑地給各位領導倒茶的王振國。
“王主任啊。”
坐在左邊的一個地中海副校長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麵的茶葉沫子,有些漫不經心地開口了。
“這一屆的實戰考覈,是不是搞得有點太繁瑣了?”
他指了指下麵那些亂鬨哄的場地。
“讓那些普通班的學生也上來打,有什麼意義呢?”
“咱們學校的升學率,靠的是衝刺班那幾十個尖子生。這些生活職業的學生,以後也就是去後勤單位或者工廠,根本用不著這種實戰經驗。”
“有這時間,還不如讓衝刺班的學生內部多打幾場,互相磨練一下。”
旁邊另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副校長也點了點頭,附和道:
“是啊,而且這樣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受傷。”
“我看剛纔第三組那個附魔師,被盾衛一盾牌拍在地上,半天冇爬起來。這要是傷了手,以後還怎麼畫附魔紋路?”
“這簡直就是在浪費醫療資源。”
王振國賠著笑,腰微微彎著。
“兩位校長說得是,說得是。”
“不過呢,這也是為了貫徹學政司的指導精神嘛。”
“雖然他們是生活職業,但萬一哪天城破了,或者遇到突髮狀況,總得有點自保能力不是?”
“再說了,”王振國話鋒一轉,“讓他們知道自己和戰鬥職業之間的巨大差距,也能讓他們早點認清現實,以後到了社會上,能更安分守己,彆整天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
“咱們學校每年都有那麼幾個生活職業的學生,覺得自己也是個人物,非要往戰鬥崗位上湊,最後結果都不太好。”
“我這也是為了幫他們正一正心態。”
“嗯......”
地中海副校長點了點頭,被這個理由說服了。
“倒也是個理。這年頭,年輕人確實有點好高騖遠。”
一直冇說話的校長,此時正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在看。
他聽到這兒,放下名單,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那個學生,叫什麼名字?”
他伸手指了指一號場地裡,那個穿著白T恤,孤零零站在那裡的身影。
王振國順著校長的手指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湊上前去。
“哦,那個啊。”
“那個叫寧梧,是普通十二班的,覺醒的是鍛造師。”
“鍛造師?”校長眯起眼睛,重新把老花鏡戴上,身體微微前傾,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隔得有點遠,再加上陽光太強,場地上有些反光,他看不太清那個學生的臉。
隻能看到一個有些模糊的輪廓。
但他總覺得,這個身形,這種站姿,還有那種即使隔著這麼遠也能感覺到的......鬆弛感。
似曾相識。
好像在哪裡見過。
而且是不久前。
“寧梧......”
校長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在腦海裡搜尋著。
“這學生有什麼特殊背景嗎?”
王振國一聽這話,差點笑出聲來,但趕緊憋住了。
“害,校長您說笑了。”
“他能有什麼背景啊。”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裡窮得叮噹響。”
“這孩子平時也就是學習稍微刻苦點,在我辦公室當了兩年半的學生助理,幫我跑跑腿什麼的。”
“這不,因為想進衝刺班冇進成,跟我鬨了點小脾氣,三個星期冇來上課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跑來參加考覈。”
“建築工人的孩子......”
校長皺了皺眉,眼裡的疑惑並冇有消散。
不對啊。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