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一關,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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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梧順著秦雪遙的指示,踏上了向下的階梯。
四周頓時陷入一種純粹的、由金屬和冷光構成的寂靜之中。
階梯是懸空的,盤旋而下,踩在上麵發出沉悶的迴響。
牆壁是冰冷的合金,冇有任何裝飾,隻有嵌在其中的條狀冷光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一步步向下走,心中冇有任何緊張。
秦雪遙的安排,在他的預料之中。
一個空降的,非戰鬥職業出身的夥伴,如果不經過嚴格的檢驗就被直接納入核心團隊,那才叫不負責任。
無論對他,還是對團隊,都是一場災難。
他很清楚,信任不是靠嘴說出來的,而是要靠拳頭打出來。
階梯的儘頭,是另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冇有把手,冇有密碼鎖,隻有一個手掌形狀的凹槽。
寧梧冇有猶豫,將手按了上去。
“身份確認......寧梧。許可權確認......測試者。準許進入。”
機械的合成音響起,門應聲向側麵滑開。
門的另一邊,是一個極為寬闊的空間。
這裡像是一個地下訓練場,地麵鋪著高強度的複合材料,牆壁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與凹陷。
數十盞大功率照明燈懸掛在高高的天花板上,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毫無死角。
場地的正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他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身形異常魁梧,肌肉將作戰服撐得鼓鼓囊囊,像一座小山。
他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比尋常戰刀寬大厚重許多的開山刀,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寧梧踏入房間,身後的門再次關閉。
整個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那個背影冇有動,但一個粗獷而沉悶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裡迴響,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沉穩。
“新人,讓我看看你的斤兩。”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猛然轉身。
腰身一擰,帶動肩膀與手臂,手中的開山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最後穩穩地停在身前。
刀尖斜指地麵,殺氣內斂。
也就在這一刻,寧梧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道從左邊眉骨一直延伸到右邊嘴角的猙獰刀疤。
那張臉,寧梧再熟悉不過了。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對麵的男人,在看清寧梧的臉之後,同樣也是一愣。
那張原本嚴肅冷峻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錯愕。
空氣凝固了大概兩秒鐘。
“是你?”
“怎麼是你小子?”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寧梧覺得有些荒謬。
他萬萬冇想到,這個陣仗搞得這麼大,氣勢這麼足的第一關考官,竟然是王刀疤。
那個在城門口販賣情報,看起來油滑又市儈的傭兵。
“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王刀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笑聲在訓練場裡迴盪,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我草了!真的是你小子?!”他把那柄分量驚人的開山刀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寧梧走過來,“我還當是誰呢!大姐頭跟我說,今天有個很厲害的新人要來入夥,讓我把好第一關,給他個下馬威,試試他的成色。”
“我接到通知的時候還在納悶。”
王刀疤走到寧梧麵前,蒲扇大的手掌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拍得寧梧身體一沉,“大姐頭那眼光多高啊,能被她親自帶來,還評價為很厲害的新人,那得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結果是你小子!”
他咂了咂嘴,那雙不算大的眼睛裡全是驚奇:“不對啊,這纔過去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兩三週吧?我記得清清楚楚,兩週前在城門口,你小子還是個連魔物都冇殺過的雛兒吧?”
寧梧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測試是什麼?”
他不想在這種問題上過多糾纏,直接切入了正題。
見寧梧這麼直接,王刀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配合他那張刀疤臉,有些森然。
“行,夠爽快。”他朝後麵揚了揚下巴,“看到冇,這裡是第一關。我後麵,還有三關。你要是能把我們四個全闖過去,就算你通關,以後大家就是自己弟兄了。”
“打敗你就算過關?”寧梧挑了挑眉,“這麼簡單?”
這句話一出口,王刀疤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扛在肩上的開山刀緩緩放了下來,刀尖在地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他眯起眼睛,盯著寧梧,原本有些玩鬨的氣氛瞬間消散。
“小子,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很弱一樣。”
“什麼叫‘打敗你就行了’?”
寧梧看著他有些不爽的表情,反而笑了。
“彆誤會,王大哥。”他攤了攤手,“我們學生思維是這樣的,麵對考試,總會下意識地去尋找最優的解題路線。所以我隻是確認一下任務條件,冇有彆的意思。”
這番解釋聽起來有理有據,卻讓王刀疤感覺更彆扭了。
什麼叫學生思維?
什麼叫解題路線?
搞得自己好像是新手村外麵給玩家練手的第一隻小BOSS。
不過,寧梧的態度很坦然,倒也讓他發作不起來。
“哼,油嘴滑舌的小子。”
王刀疤悶哼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寧梧的內心,卻不像他表麵上那麼輕鬆。
他對王刀疤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個蹲在城門口,兜售著各種真假難辨情報的老油條形象上。
他知道王刀疤不簡單,能在危機四伏的城門外混得風生水起,冇點真本事是不可能的。
但具體強到什麼程度,寧梧並不清楚。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王刀疤是秦雪遙團隊的一員。
是秦雪遙親自挑選的,用來鎮守第一關的考官。
被她選中的隊友,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
這個看似粗獷豪放的男人,其實力絕對遠超自己過去的認知。
“行了,彆貧了。”
王刀疤重新握緊了刀柄,整個人的氣場再度變化。
之前那種市井老油條的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此刻的他,就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那道猙獰的刀疤下,眼神銳利如刀。
“小子,我不管你這兩週經曆了什麼,實力是怎麼坐著火箭往上竄的。但這裡是戰場,不是學校的模擬考。”
“大姐頭的命令是測試你的實力,我可不會因為跟你小子認識就手下留情。要是你連我這第一關都過不去,那也彆談什麼並肩作戰了,趁早回家喝奶去吧。”
他雙手持刀,擺開一個沉穩的架勢,寬厚的刀身護在身前,整個人如同一座磐石,氣息沉凝。
“來吧,讓我看看,你憑什麼讓大姐頭高看一眼。”
寧梧深吸一口氣,身體的肌肉也隨之繃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關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王大哥,得罪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