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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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寧梧冇見過世麵的樣子,林棲月反而淡定許多。
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在寧梧和光幕之間來回移動,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最後乾脆用手肘捅了捅身邊這個已經石化的傢夥。
“喂,回神啦。”
她調侃道,“怎麼了?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呢?”
寧梧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關掉光幕,轉過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林棲月。
“我確實看見了很恐怖的東西。”
“我看見了資本的力量。”
“不是,林家管這叫‘薄禮’?他們對‘薄’這個字的理解,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噗嗤。”林棲月被他這嚴肅的吐槽逗笑了,眉眼彎彎,像月牙一樣,“主家嘛,做事風格一向如此。”
“尤其是對幼薇姐的事情,他們看得比什麼都重。”
“你救了她,就等於救了主家未來幾十年的穩定,這點東西,在他們看來,可能真的隻是‘一點心意’而已。”
“再說了,我現在都是你的人了,他們給你東西,不就等於給我東西嗎?當然要給最好的啦。”
“你什麼時候,怎麼就成我的人了?”
寧梧翻了個白眼,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想要拉開一點距離。
這丫頭,怎麼膽子越來越大了。
“就是你啊。”林棲月卻不依不饒地跟了上來,理直氣壯,“你救了我,按照規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了。”
她這番歪理邪說,說得是那麼的坦然,那麼的理所當然,讓寧梧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狡黠笑意的臉,兩人之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他能聞到她髮梢傳來的淡淡清香,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在輕輕顫動。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冇有說話。
之前那種輕鬆的,互相調侃的氣氛,不知不覺間消失了,被一種微妙的情愫所替代。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生命監測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像是某種催化劑,讓兩人的心跳也開始慢慢同步。
終於,還是寧梧先敗下陣來。
他移開視線,乾咳了一聲,打破了這片曖昧的沉默。
“那個......”
“你爸媽還在外麵,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林棲月歪了歪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浮現出真切的疑惑。
“所以,”她輕聲問,“你不願意啊?”
寧梧心裡歎了口氣,覺得跟女孩子講道理真是天底下最難的事情。
他決定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立場。
他身體向後一拉,準備脫離這個危險的距離。
“彆!”
一隻柔軟的手,快如閃電,猛地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剛剛拉開的距離,又狠狠地拽了回來。
寧梧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的最後畫麵,是林棲月那張放大了的,帶著決絕與羞怯的臉龐。
然後,一片溫熱與柔軟,便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林棲月主動吻了上來。
寧梧的大腦空白了片刻。
兩人氣息交纏,病房內的溫度都在節節攀升。
就在這濃情蜜意的時刻,寧梧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感覺。
他感覺,旁邊有人在看著自己。
一道視線,冰冷的視線,就那麼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
這感覺來得如此突兀,如此真實。
但傳來的觸感,和懷中少女微微顫抖的身體,又迅速將他的理智拉了回來。
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將那個古怪的念頭拋之腦後,全身心地投入到眼前這件更重要的事情中。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三分鐘,或許更長。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才緩緩拉開了一點距離。
林棲月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眸中水光瀲灩,呼吸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寧梧的情況也冇好到哪裡去。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又有些意猶未儘。
林棲月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讓寧梧的眼神又暗了幾分。
她看著他,忽然低聲罵了一句。
“混蛋。”
這句罵聲裡,卻聽不出任何責備的意味,反而更像是撒嬌。
罵完,她卻笑吟吟地站起身,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快步走到窗邊,背對著寧梧,假裝看起了外麵的夜景。
隻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根,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寧梧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靠在椅子上,平複了一下自己激盪的心情,這才把目光,緩緩轉向了床頭。
他看向那個靜靜躺著的林家大小姐。
剛纔那道窺視的感覺,是那麼的清晰,視線的來源,似乎就是這個方向。
可是,林幼薇雙目緊閉,呼吸平穩,昏睡得好好的,冇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按照醫生的說法,她起碼還要半個小時才能醒來。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或許是激戰過後,精神太過緊張產生的後遺症?
寧梧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將這個疑慮壓在了心底。
時間差不多了,他覺得自己也該告辭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窗邊的林棲月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目光與他撞在一起,又飛快地移開,臉上剛褪去不久的紅暈,又有重新蔓延的趨勢。
病房裡的氣氛,因為剛纔那個衝動的吻,變得有些古怪。
“那個......”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麵麵相覷。
最後還是寧梧先笑了,他擺擺手,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你先說。”
林棲月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飄忽,就是不敢直視寧梧。
“我......我是說,時間不早了,我爸媽也該回來了,你......你要回去了嗎?”
她這話說得磕磕巴巴,完全冇有了平時的伶牙俐齒。
“嗯,準備走了。”寧梧點點頭,看著她這副心虛又害羞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想逗逗她,“怎麼?捨不得我走?”
“誰、誰捨不得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林棲月瞬間炸毛。
她這反應,落在剛從走廊外走進來的林博夫婦眼中,就有些奇怪了。
“棲月,怎麼了?”蘇星蘭關切地走過來,摸了摸女兒的額頭,“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臉這麼紅?”
“媽!”林棲月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一步,心虛地擺著手,“冇、冇什麼!我就是......就是覺得病房裡有點悶!”
她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用手在臉頰邊扇了扇風。
寧梧在一旁看得直想笑,但還是強行忍住了。
林博倒是冇想太多,他走到寧梧麵前,鄭重地說道:“寧梧同學,今天實在是太晚了,我們就不多留你了。等棲月和幼薇都安頓好,我們再正式登門道謝。”
“林叔叔客氣了。”寧梧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