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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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梧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非常好。
鼠符咒提供“動”的引擎,狗符咒則提供“生”的燃料。
兩者結合,就將這具軀體從“死物”的狀態,強行拉回到了“活物”的邊界。
但,還不夠。
現在的林幼薇,更像是一個擁有了不死屬性,但身體殘破不堪的活死人。
必須要進行最後一步。
寧梧眼中的圖案第三次發生了變化。
一個閃耀著治癒光輝的馬形圖案,浮現在他的瞳孔之中。
【馬符咒】!
治癒一切傷痛與疾病,斷筋續骨,肉生白骨,乃是終極的治癒與修複之力!
溫潤的光芒從寧梧掌心徹底爆發,將林幼薇的整個身體籠罩。
那被炸開的半邊身體,那恐怖的創口,那暴露在空氣中的骨骼與內臟,此刻正沐浴在柔和的光芒中,以一種違背了自然規律的速度瘋狂修複著!
肉芽在蠕動、交織,血管如同紅色的藤蔓般重新連線,白色的骨骼從斷裂處生長癒合,嶄新的麵板覆蓋了原本猙獰的傷口。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
當光芒散去,原本那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
一個完好無損的少女,靜靜地躺在那裡。
火紅色的連衣裙沾滿血汙,但衣服下的身體,已經再也找不到一點傷痕。
她的胸口平穩地起伏著,呼吸均勻,麵色紅潤,就好像隻是在這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可就在幾分鐘前,這個人還是一具半邊身子都被炸爛,內臟混著血水淌了一地的,冰冷僵硬的屍體。
鼠符咒,發動了生命的第一聲心跳。
狗符咒,點燃了生命的不滅火焰。
馬符咒,重塑了生命的完美形態。
三個符咒的力量同時作用,在這片被死亡籠罩的廣場上,完成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起死回生!
林棲月的大腦停止了運轉。
今晚,她經曆的衝擊已經夠多了。
從一開始約會遇到趙老師,得知寧梧擊敗了李峰。
到和寧梧一起來見表姐,結果遇到不知道哪來的敵人的襲擊。
到寧梧展露出壓倒性的實力,她的神經被反覆拉扯、繃緊,再到放鬆。
她以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經被鍛鍊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震驚的次數足夠多了,甚至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麻木感,覺得無論再發生什麼,自己大概都不會有太大的反應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輕易地擊碎了她自以為是的堅韌。
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震撼。
寧梧殺死那些傀儡,雖然強大到超乎想象,但終究還在她能夠理解的範疇之內。
無非是強而已。
可現在......這是什麼?
她就那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躺在地上的林幼薇。
幻術?
不可能,她感受不到任何精神力的波動,周圍的一切都無比真實,寒風颳在臉上的刺痛感,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都做不了假。
那是什麼頂級的亡靈法術?
也不對,林幼薇身上散發出的,是純粹的,溫暖的生命氣息,冇有任何死靈能量的痕跡。那是活生生的人纔會有的氣息。
所以......
寧梧真的,把一個死人救活了。
怎麼做到的?
林棲月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試圖為眼前這違背常理的一幕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他可以擁有逆天戰鬥力的同時,還擁有逆天的治癒能力?
她越是努力去思考,就越是能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無知。
最終,她緩緩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寧梧身上。
廣場上的風很大,吹動著他的衣角。
他站在那裡,神情平靜,好像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刻,林棲月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這個與她同窗兩年多的少年,這個她偷偷關注了很久的男孩,這個不久前還在她麵前開著玩笑,擦去她眼淚的人,突然之間,變得像一個謎。
一個深不見底的謎。
但是,這種陌生感並冇有帶來恐懼或者疏離。
她的心跳得很快,非常快。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他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陽光落在他側臉上,安靜看書的樣子。
想起他在訓練場上,一遍又一遍,固執地練習著格鬥術的樣子。
想起他在食堂裡,總是點最便宜的套餐,一個人默默吃飯的樣子。
想起他偶爾被彆人排擠,也隻是沉默地走開,從不與人爭辯的樣子。
她喜歡上寧梧,是在這一切發生之前。
她喜歡的是那個有點孤僻,有點普通,但眼神總是很乾淨,很專注的少年。
這些碎片拚湊出來的,是一個她自認為很瞭解的人。
她從冇想過,這個少年身體裡,隱藏著這樣的力量。
她怔怔地看著他。
但是,眼前的人,確實是她一直在關注的那個少年。
他臉上的關切不是假的,他眼中的溫度也不是假的。
他還是他。
隻是......
她瞭解的不夠多。
林棲月的心情忽然變得很奇妙。
她喜歡上寧梧,和他有多強大,有多神秘,冇有半點關係。
她的喜歡,是純粹的,始於這個人本身。
而現在,在她喜歡上他之後,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喜歡的人,擁有著這樣離譜的力量。
有種開盲盒開出隱藏款的感覺。
她盯著寧梧看了半天,忽然冇頭冇尾地說了一句:“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寧梧有些好奇。
“我明白了你這個傢夥就是故意的!”
“我一個女孩子,經曆了生死之間的巨大恐怖,又經曆了失而複得的狂喜,情緒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反覆拉扯到極致,心理防線會變得多麼脆弱?”
“你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感激到無以複加,最後滿心滿眼都隻有你,再也離不開你了!”
“你這傢夥,城府太深了!”
“老實交代,你到底還藏了多少事?”
她這一下,與其說是責怪,不如說是在撒嬌。
那種因為力量差距而產生的陌生感,在這種親昵的打鬨中,煙消雲散了。
“藏了多少事啊......”寧梧摸著下巴,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這個嘛,可就說來話長了。你要是想聽,以後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
他的話語裡有一種篤定,篤定他們之間會有很長的“以後”。
林棲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咬著嘴唇,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卻藏不住眼裡的笑意。
“誰要聽你的故事了,自作多情。”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甜滋滋的。
她忽然覺得,寧梧到底是誰,他有什麼樣的秘密,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就在這裡,在她麵前。
這就足夠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