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瑜,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孟修文俯下身來,與溫瑜對視,深邃的眼瞳中倒映著她蒼白的臉。
他一靠近,強迫的氣壓便順著風飄進溫瑜的腦中,讓她不自覺想往後靠。
然而背後是輪椅後背,她動不了半分,隻能無聲的皺了皺眉頭,微微錯開眼神:“我什麼身份?”
她不解,在孟修文這裡,她還有什麼身份呢?
“這三年來,我對你還不夠好嗎?”孟修文瞥見她想要後退的動作,眸底一暗。
“好在哪?”溫瑜更疑惑了,孟修文怎麼有臉說這種話?
這三年來他從來不記得她的生日,不記得兩人的結婚紀念日,不願意花時間陪她,就連休息日都有許許多多的藉口和她錯開,不知道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更不曾碰過她一下。
她這三年來來過醫院無數次,他從來冇有過問過她的情況,就連今天看見她渾身濕透,他也不曾提過半句。
這叫好?
或許養隻狗都比他熱情。
“是隻拿我的東西去給林樊雪,還是指你帶著林樊雪和孩子奪走屬於我的房間?”
其他的溫瑜已經不想再牽扯,最近的兩條已經足夠說明他對她有多“好”。
然而她這話音剛落,孟修文便笑了起來,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將她徹底看穿:“你果然還在鬨脾氣。”
“不是說了嗎?小雪和我現在隻是朋友,那些檔案本就不止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實驗室其他的同事都冇鬨,怎麼就你鬨得最厲害?”
“而且她纔回國,冇地方住,暫時住在咱們那裡,過段時間就搬走,況且你不是一直想要和我一起住嗎?怎麼現在又不高興了?”
過去溫瑜幾次三番都想要和他睡一個房間,都被他用工作會影響她休息為藉口躲了過去。
溫瑜自嘲的笑了一下,原來他知道。
她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心底再次湧起一股疲憊。
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我放在你書桌上的檔案看了嗎?”她主動問道:“如果冇有意見的話就簽字吧。”
“什麼檔案?”
湊近了溫瑜,孟修文便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薰衣草味,突然就明白她這幾天看樣子是回溫家了,這些年來他見過溫嘉佳的次數不多,卻對她身上的味道十分深刻。
原本他就覺得溫瑜不可能背叛他,如今更是確定了,看向溫瑜的眸光不自覺放柔了一些,輕聲道:“彆鬨了好不好?跟我回家,這幾天家裡冇你還挺不習慣的。”
他本已做好了和她硬剛的準備,可對上溫瑜蒼白疲憊的臉,心就忍不住軟了。
他伸出手,想把她黏在臉頰的濕發捋到耳後,語氣溫柔:“又來做康複訓練了?我說過,你不用這麼努力,不管你的腿好不好,你都是我的孟太太,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他的指尖剛要碰到她的髮絲,溫瑜渾身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猛地偏過臉躲開,語氣冰冷刺骨:
“你不習慣的,是我時時刻刻幫你準備換洗衣物,是喝醉了酒回來冇人給你煮醒酒茶,還是家裡少了個免費的殘廢保姆?”
這些年來,孟修文的衣物是她整理的,檔案是她歸類的,就連他每次晚歸的洗澡水,都是她提前放好的。
孟家雖有王媽負責做飯打掃,可所有關於他的瑣事,全是她親力親為,隻有她,把他當成自己的天,拚儘全力去討好、去瞭解。
“溫瑜,你說話非要這麼硬嗎?”
孟修文的耐心被耗儘,語氣裡多了幾分不爽,“我都已經放低姿態哄你了,你就不能順著台階下?”
“這幾天不聲不響就回溫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欺負了你。”孟修文強壓著怒火,依舊耐著性子勸道,“你已經是成年人了,遇事咱們自己解決,跑回孃家像什麼話?”
“如果能解決,我自然不會跑。”
溫瑜輕輕推開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讓律師擬好,放在你書桌上了。你回去簽字,等你有空,讓馬助理通知我,我們去辦手續。”
見她油鹽不進,再次提到離婚二字,孟修文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
他凝視著溫瑜,語氣低沉:“你再說一次。”
溫瑜仰著腦袋,再次重複:“我說,離婚協議......唔!”
後半句話還冇說完,便被孟修文狠狠堵了回去。
他猛地俯身,一隻手死死扣住溫瑜的後頸,強迫她抬頭,另一隻手按住輪椅扶手,將她牢牢困在自己懷裡。
薄唇帶著懲罰性的力道,粗暴又急切地覆了上去,帶著壓抑的惱怒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懂的偏執,死死堵住了她還想說話的嘴。
溫瑜徹底懵了,渾身瞬間僵住,下意識地抬手去推他,可她剛做完康複訓練,渾身痠軟無力,力氣遠不及孟修文。
他的手掌滾燙,扣在她後頸的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唇齒間的壓迫感幾乎讓她喘不過氣,鼻息裡全是他身上的烏木沉香。
“孟......你放開......”
她含糊地掙紮著,嘴唇剛微微張開,他靈巧的舌尖便趁機鑽了進來,攪亂了她的呼吸。
溫瑜氣得眼眶瞬間紅了,睫毛微微顫抖,雙手胡亂地捶打著他的胸膛,可他卻紋絲不動,反而扣得更緊,吻得更凶,像是要將這些天的擔憂惱怒,還有心底那點不願承認的恐慌,全都融進這個失控的吻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溫瑜感覺自己要窒息過去了,孟修文才終於緩緩放開她。
他伏在她的耳邊微微喘氣,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再說一次。”
溫瑜猛地偏過頭,抬手用力擦著唇角,語氣裡滿是怒火與倔強:“我說,我要和你離......”
“離”字還冇說完整,孟修文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唇瓣再次覆了上去。
這一次,他的力道依舊粗暴,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溫瑜死死咬著嘴唇不肯鬆開,他便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下頜,一絲鈍痛傳來,她忍不住痛撥出聲,空隙之間,他的舌尖再次纏了上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與她輾轉廝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