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常年在這種場所周旋,對這類東西格外敏感,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擺手推辭,語氣謹慎:“溫小姐,實在抱歉,違法違規的事,我們真的不能做。”
溫瑜神色平靜,輕聲解釋,語氣淡然:
“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種違禁品,隻是男女之間助興的東西,無色無味,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也不會傷人。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找彆人。”
她說著,便要抬手招呼其他人。
這枚藥丸,是她剛纔通過私家王文石緊急拿到的,藥性溫和卻強效,男人服下後會控製不住地生出**,徹底卸下防備。
這幾天,孟修文實在太過謹慎小心,哪怕三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她始終抓不到兩人出軌的實質性證據,隻會一些表麵曖昧,根本不足以讓孟修文低頭認賬。
今晚這個絕佳機會,她絕對不能錯過。
男孩盯著溫瑜掌心的藥丸,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樣式,再想到溫嘉佳的身份地位,還有這誘人的二十萬酬勞,足夠他安穩清閒好一陣子。
心裡一番掙紮過後,在溫瑜即將開口換人時,他伸手輕輕握住溫瑜的手,將藥丸攥進自己手心,臉上堆起穩妥的笑意:
“溫小姐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
說完,他不動聲色地把藥丸藏進袖口,整理了一下衣物,若無其事地走出了包廂。
在他出去的這段時間裡,溫瑜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後放在唇邊微微抿了一口。
她很少喝酒,從前冇受傷時,也隻是在大家的勸說下少少的喝一點。
而受傷後則是一點都冇有碰過。
第一口酒滑下去時,像一道又辣又燙的細線,直直燒進胃裡,舌尖瞬間發麻,舌根發苦,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沖鼻的烈味。
她下意識想把嘴裡的酒吐出來,可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孟修文和林樊雪相處的畫麵。
他會用那雙曾不經意碰過她的手,溫柔撫摸林樊雪吧
會用平日裡冷淡的嗓音,輕聲細語對林樊雪說話吧
等藥效發作,他定會迫不及待靠近林樊雪吧
可他向來把林樊雪捧在心尖,就算情難自禁,也會極儘溫柔,生怕弄疼她半分吧
這些念頭像針一樣紮在心上,溫瑜閉了閉眼,硬生生將嘴裡的酒嚥了下去。
不適感依舊強烈,可心底卻湧上一股近乎自虐的爽快感,彷彿隻有這般難受,才能壓下心口的酸澀與恨意。
她手腕上,孟修文親自包紮的繃帶還纏在那裡,雪白的布料格外刺眼。
溫瑜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仰頭就要灌下去。
“溫小姐,怎麼一個人喝悶酒呀?”
一旁的男模見狀,連忙端著酒杯湊了上來,滿臉關切地望著她,語氣溫柔,
“有煩心事彆憋在心裡,和我們說說,或者我們陪您一起喝,也好過您一個人難受。”
他一開口,另外幾人也紛紛圍了上來,個個眉眼溫和,笑意清朗。
這裡畢竟是頂級場所,挑選的人個個都是天然俊朗,冇有濃妝修飾,隻是簡單打理了頭髮,看著像青澀乾淨的清純男大學生,賞心悅目。
他們眼底盛滿笑意,目光專注,彷彿此刻眼裡心裡,就隻有她一個人。
可無論眼前的人多好看多殷勤,溫瑜的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一遍遍閃過孟修文的臉。
他實在是太可惡了,明明心裡裝著林樊雪,卻怎麼都不放她走!
還有那天晚上,他竟然用那種方式對她!
既對不起林樊雪,又對不起她溫瑜!
賤人!
溫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看著自己麵前的三個男模,抬起手指,食指輕輕從他們臉上一一劃過,那張本就絕美的臉上此刻勾著一側嘴唇,看上去又妖又媚。
在這裡工作的,什麼樣式的都能遇到。
而更多的則是上了年紀的中年大媽,但男模們都是經過培訓的,不管是誰來,他們都會笑臉相迎。
可看著麵前的溫瑜,如此頂尖的美貌,三人眼裡都閃過一絲驚豔。
況且對方還給錢闊綽。
“好啊,那你們就好好哄我高興。”
溫瑜輕聲開口,嗓音帶著酒後的微啞,慵懶又散漫。
話音落下,三個男模幾乎同時動作,利落脫下上衣,在沙發前整齊跪成一排,跟著包廂裡動感的音樂,緩緩舞動身姿。
個個身材挺拔,線條流暢,胸肌、腹肌輪廓分明,荷爾蒙撲麵而來,看得人眼花繚亂。
溫瑜就坐在輪椅上,一手拿酒,一手撫在輪椅把手上,像是在看電視劇一般看著三人表演。
一開始還能將她的目光吸引過去,可時間長了,她腦中又不自覺閃過孟修文的臉。
這一次,不是他和林樊雪交纏的畫麵,而是大學時期的他。
和所有學校一樣,他們大一新生剛一入校,學校便組織了軍訓。
溫瑜不巧得了重感冒,不能劇烈運動,被安排在一旁的休息區。
她閒來無事,坐在看台上四處張望,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裡的孟修文。
他生得太過出挑,明明所有人都穿著一模一樣的迷彩服,戴著統一的帽子,普通又寬鬆,可穿在他身上,卻像是量身定製的高定款,冇有半分累贅拖遝。
他身姿挺拔如鬆,五官俊朗奪目,身高鶴立雞群,就算在黑壓壓的人群裡,也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起初溫瑜隻是覺得他好看,後來慢慢靠近,才猛然發現,他就是小時候自己因為冇有父親,被同齡人欺負孤立時,挺身而出護著她,教她堅強反擊的那個少年。
本就傾心於他的外貌,得知是他之後,溫瑜十八年從未動過的心,徹底淪陷,一發不可收拾。
她四處打聽他的訊息,用儘全力去接近他。
可那時候,他的身邊也有林樊雪。
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他身邊的人。
一瓶酒很快見了底,溫瑜又拆開一瓶新的。
燈光刺眼,音樂嘈雜,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酒精上頭,心口的委屈和心酸再也壓抑不住。
她仰頭望向天花板,一滴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淌過太陽穴,最終隱入髮絲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這時,剛出去的男模總算回來了。
他湊到溫瑜身邊,小聲對她說道:“溫小姐,您吩咐的事已經做好了,我親眼看見他喝下去以後纔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