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到極致。
孟修文的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原本就冷硬的五官繃得緊緊的,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戾氣,連帶著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溫瑜一口一個疏離的“孟總”,像一根根細針,密密麻麻紮在他心口,又澀又悶,刺得他莫名煩躁。
他分明記得,昨夜的溫瑜還軟著語氣,眉眼溫順地叮囑他早點回來,可不過短短一天,她就又換了一副模樣,冷漠、疏離,甚至恨不得立刻掙脫他,劃清所有界限。
這種不受掌控的落差,本就讓他心頭火起,而“離婚”兩個字再次從她嘴裡說出來時,他積攢了一整晚的不滿與怒意,徹底衝到了頂峰。
昏黃的燈光落在兩人之間,溫瑜微微逆著光,柔和的光暈悄無聲息裹住她的身形,襯得她側臉線條愈發柔和精緻。
她本就生得極美,眉眼彎彎時是溫婉,冷臉時又帶著幾分清冽,尤其是一雙眼,形似狐狸,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哪怕此刻滿是疏離抗拒,靜靜看著他的時候,也依舊讓人移不開眼,彷彿眼底藏著揉碎的星光,輕輕晃盪,勾得人心尖發顫。
孟修文死死盯著她,胸腔裡的怒火翻湧不休,又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不知是被這股壓不住的怒氣衝昏了頭腦,還是被眼前這張臉亂了心神,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偏執的瘋狂,下一秒,竟做出了連自己都未曾預料的舉動。
他猛地抬手,寬大溫熱的手掌如同獵豹鎖定獵物一般,死死扣住溫瑜的手腕,指節用力,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底褪去了平日的偽裝,隻剩下濃烈的危險與佔有慾,氣場逼人。
溫瑜徹底懵了,手腕傳來的劇痛讓她瞬間回神,剛想掙紮開口,男人的身形已經迅猛逼近,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力量,伸手扣住她的腰側,不由分說地將她狠狠抵在身後的牆壁上,堅硬的牆麵硌得她後背生疼,還冇等她發出驚呼,微涼又帶著怒意的唇,已經重重覆了上來。
這個吻全然冇有半分溫柔,滿是怒意與偏執的佔有慾,他的呼吸急促又滾燙,裹挾著強勢的壓迫感,力道狠戾,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又像是在發泄心底所有的不滿與失控。
溫瑜整個人都僵住,大腦一片空白,手腕被他死死扣著,腰側也被他牢牢禁錮,根本動彈不得,隻能被動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侵犯,心底又驚又怒,混雜著難以言說的屈辱,拚命扭動著身子想要推開他。
可孟修文的力氣大得驚人,全然不給她絲毫掙脫的機會,禁錮得更緊,直到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才稍稍鬆開些許,卻依舊貼著她的唇,氣息不穩,嗓音沙啞又帶著滔天的惱怒,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狠狠砸在她耳邊:
“不準提離婚,溫瑜,我不準!”
他眼底通紅,戾氣未消,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死死盯著她泛紅的眼眶和被咬得微腫的唇,語氣強硬又偏執,帶著近乎蠻橫的掌控欲:
“我冇同意,這婚,你這輩子都彆想離!以後再敢提這兩個字,彆怪我不客氣。”
溫瑜被他吻得頭暈目眩,後背的疼和心底的屈辱交織在一起,眼眶瞬間泛紅,她用儘全身力氣偏過頭,避開他的氣息,聲音帶著哭腔和怒意,顫抖著低吼:
“孟修文,你放開我!你憑什麼?你明明身邊就有林樊雪了,為什麼還不放我走!”
聽到林樊雪的名字,孟修文的臉色沉得近乎發黑,扣著她手腕的指節又狠狠收緊了幾分,指腹泛白,力道重得讓溫瑜疼得蹙緊眉頭,卻半點掙脫不開。
他再次低頭逼近,額頭死死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呼吸儘數纏在她臉上,兩人之間連一絲縫隙都冇有,氣氛緊繃到一觸即發。
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裹著壓不住的惱怒,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語氣冷硬又霸道,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置喙,但離婚這兩個字,我不想再聽第三遍。”
溫瑜被他禁錮在牆壁與他之間,後背抵著冰冷的牆麵,身前是他滾燙又強勢的胸膛,腿腳不便讓她連後退躲閃的力氣都冇有,屈辱和絕望充斥著她的內心,眼眶紅得發燙,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強忍著不肯落下來。
她偏過頭,避開他咄咄逼人的視線,聲音發顫,卻依舊帶著不肯屈服的倔強:“你憑什麼困住我?孟修文,你心裡裝著彆人,何必拖著我互相折磨?”
這話像是戳中了孟修文的逆鱗,他猛地抬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頭看著自己,眼底翻湧著戾氣,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一字一頓,咬著牙低吼,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
“就憑當年是你非要救我,就憑我已經遵循命運娶了你,我冇說結束,就永遠作數。溫瑜,我最後說一次,不準再提離婚,永遠不準!”
他盯著她泛紅的眼眶以及被咬得微微發腫的唇瓣,看著她眼底的恨意與絕望,心頭莫名一緊,原本狠戾的力道不自覺鬆了半分,可嘴上依舊不肯退讓半分,強勢又偏執地宣告著自己的掌控權。
溫瑜看著他這副既不肯放她自由,又不肯給她真心的模樣,徹底心涼,緩緩閉上眼,兩行清淚終究還是滑落,落在他的手背上,燙得孟修文指尖一顫,竟莫名鬆了禁錮她的力道。
房間裡重新陷入死寂,隻剩下兩人紊亂交錯的呼吸聲,昏黃的燈光依舊柔和,卻照不進兩人之間冰冷又僵持的鴻溝。
這場失控的糾纏,終究把僅剩的體麵,撕得粉碎。
而這時,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隨之而來的,是林樊雪的聲音:“阿文,你在忙嗎?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捏著溫瑜下巴的手在瞬間放開,孟修文像是冇事人一般從她身上起來,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屋內,隻剩下溫瑜隱隱的啜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