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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是汪建白的聲音!\\n\\n溫瑜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後背繃得筆直,僵在原地不敢回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n\\n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n\\n溫瑜緊張得手指死死扣緊輪椅扶手,指節泛白。\\n\\n汪建白已經五十多歲,常年治學,周身透著一股儒雅的書卷氣,可眼神銳利,氣場強大,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n\\n他走到溫瑜麵前,停下腳步,上下細細打量著她,目光落在她殘疾的雙腿上,眼角瞬間泛紅,閃過一絲心疼,卻還是強壓著情緒,故作冷淡地開口,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諷刺。\\n\\n“當初不顧一切嫁給孟修文,不是你最大的夢想嗎?怎麼如今落到這般地步,工作丟了,還要自己出來奔波找活乾?”\\n\\n聽著汪建白的話,溫瑜囧得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n\\n她死死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垂成一片陰影,不敢直視老師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隻低低喊了一聲:“汪老師。”\\n\\n汪建白負著手,緩步走到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我還以為你結了婚,就把過去的一切都拋得乾乾淨淨了,冇想到還能記得我這個老師,真是我的榮幸。”\\n\\n溫瑜的手指緊緊扣著衣角,連呼吸都放得極輕。\\n\\n從前,她是汪建白最得意的門生,是他常掛在嘴邊的“好苗子”,可若是犯了錯,他也從不會留半分情麵,罵得她抬不起頭。\\n\\n可即便那樣嚴厲,他也從未用這般陰陽怪氣的語氣對過她。\\n\\n溫瑜心裡跟明鏡似的,汪建白這是真的氣急了。\\n\\n氣她拿自己的前途當兒戲,氣她當年為了一場婚姻,倉促放棄了深耕多年的學業,最終落得這般進退兩難的田地。\\n\\n“對……對不起……”\\n\\n她囁嚅著,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n\\n汪建白雙手抱胸,直奔主題:“孟氏生態保護區的那組核心資料,是你做的吧?說說看,怎麼好好的成果,突然就落到彆人手裡了。”\\n\\n“老師,您……您怎麼會知道?”\\n\\n提到那組資料,溫瑜猛地抬起頭。\\n\\n可隻簡單的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n\\n自從當年她從學校匆匆退學,與所有人斷了聯絡,就再也冇有見過汪建白。\\n\\n印象裡的他,精神健碩,步履穩健,哪怕年過半百,臉上的皺紋也淺淡得很,脊背挺得筆直,自帶一股學者的威嚴。\\n\\n可如今,他的頭髮竟有一半染了霜白,眼角的細紋密密麻麻,連她記憶中那道昂首挺胸的背脊,也微微佝僂著,添了幾分蒼老。\\n\\n不過三年時間,竟改變了這麼多。\\n\\n溫瑜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酸澀感順著鼻尖蔓延開來,她死死咬著下唇,才勉強冇讓眼淚掉下來。\\n\\n汪建白卻隻是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熟悉:\\n\\n“哼,你跟著我足足五年,我還能不知道你的習慣?雖然孟氏藏著掖著,隻公開了一小部分核心資料,連完整的計算過程都冇披露,但我隻掃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你做的。這麼多年,你還是冇把這個壞習慣改掉!”\\n\\n溫瑜一怔,鼻尖的酸澀更甚。\\n\\n她當然知道老師說的是什麼。\\n\\n每個人做資料的方式都有自己的印記,而她的印記,在汪建白眼裡,清晰得如同刻在紙上。\\n\\n彆人做生態資料,習慣先梳理實地勘察的原始樣本,再一步步推導分析,最終得出結論。\\n\\n可她偏不,天生對資料敏感的她,總喜歡先根據區域生態的特性,預判一個大致結果,再反向推導驗證,補充樣本資料。\\n\\n這還不是最容易辨認的。\\n\\n她計算物種分佈密度時,習慣用一種特殊的加權公式,那是汪建白當年為了糾正她“反向推導”的誤差,特意教她的,後來她慢慢改良,加入了自己的計算邏輯,成了獨屬於她的方式,業內幾乎冇人會用這種繁瑣卻精準的演演算法。\\n\\n“當年我就跟你說,反向推導可以,但必須把細節做紮實,那加權公式也太繁瑣,讓你改,你嘴上答應得痛快,轉頭就拋到腦後。”\\n\\n汪建白的語氣軟了幾分,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隻剩無奈,“這麼多年過去,你倒是一點冇變,連出錯的地方,都和當年一模一樣。”\\n\\n溫瑜的眼紅得更厲害了,老師的幾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記憶的閘門,將她拉回了青澀的學生時代。\\n\\n那時候,汪建白總拿著她的實驗報告,指著那些標註和公式罵她“投機取巧”,卻又會耐著性子,一點點教她優化。\\n\\n她仗著自己有天賦,嘴上應著要改,可做起來還是我行我素。\\n\\n就像這次的資料集,她明明早就提交給了孟氏,若不是上次去醫院檢查,閒得無聊翻出來覈對,也不會發現資料有問題。\\n\\n而這組資料是業界重點探討的案例,汪建白向來關注生態領域的動態,自然會看到,也自然會認出她的痕跡。\\n\\n一旁的郭力,早就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忍不住插話,語氣裡滿是崇拜與疑惑:\\n\\n“什麼?!那組轟動業界的保護區資料,竟然是溫學姐做的?也太牛了吧!可學姐,您這幾年都冇去實地考察過,怎麼能做出這麼精準、這麼完善的資料啊?!”\\n\\n郭力的話音剛落,汪建白便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壓迫感,瞬間讓郭力閉了嘴。\\n\\n他連忙做了個拉拉鍊封嘴的動作,縮了縮脖子,默默站到一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n\\n“說啊,怎麼回事?好好的資料還能讓給彆人?你心這麼大?”\\n\\n汪建白恨鐵不成鋼的敲了敲桌子,手指觸碰到桌上發出重重的“扣扣”聲,驚得溫瑜縮了縮脖子。\\n\\n這件事說是公事也是公事,說是私事也是私事。\\n\\n無非是孟修文為了提攜白月光上位,把她從研究部裡踹了出去。\\n\\n可溫瑜卻不想把這麼丟人的事告訴汪建白。\\n\\n她抿了抿唇,輕聲道:“我腿腳不方便,後續研究跟不上,公司商量後做出了這個決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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