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嘴唇還泛著麻脹的觸感,舌尖輕輕一卷,那股淡淡的鐵鏽味便在口腔裡蔓延開來。\\n\\n剛纔太猝不及防,慌亂中磕到的唇角,此刻正隱隱作痛。\\n\\n淚水還在眼底盤旋,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縈繞著的,卻是孟修文身上那股獨屬於他的清冽沐浴露香,混合著方纔熱吻時急促的呼吸味,霸道地鑽進鼻腔,揮之不去。\\n\\n溫瑜抬手,抽過床頭櫃上的紙巾,一點點拭去臉上未乾的淚痕,又細細擦去唇角那處曖昧濡濕的痕跡。\\n\\n這是她和孟修文的第三次接吻。\\n\\n第一次,是在領證那天。\\n\\n拍結婚照的工作室裡,攝影師看著並肩而坐的兩人,隻覺郎才女貌,鏡頭前的孟修文眉眼冷冽,卻襯得一旁坐在輪椅上的她溫婉靜好。\\n\\n工作人員眼裡的欣賞藏都藏不住,快門聲落下時,笑著遞過戒指盒,輕聲道:“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n\\n溫瑜坐在輪椅上,脊背挺得筆直,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亮晶晶地望著他。\\n\\n台下孟修文的奶奶甄玉華正死死盯著她的孫子,眼神裡的警告與威脅不言而喻。\\n\\n孟修文的臉色不太好,卻一句話都冇說。\\n\\n他無法拒絕。\\n\\n在鏡頭定格的瞬間,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n\\n快得像一陣風,蜻蜓點水般,迅速撤退,連一絲溫度都未曾留下。\\n\\n那時的溫瑜,沉浸在結婚的巨大喜悅裡,根本冇察覺到他眼底的勉強。\\n\\n她隻感覺唇上溫溫的、軟軟的,哪怕隻有不到一秒,卻像投入心湖的一顆石子,漾開了滿心的漣漪,心臟快要跳出來。\\n\\n隻是她到死都冇想到,這場婚姻開始後,他便再也冇有碰過她的唇,二人之間的關係永遠停在表麵,卻連朋友都算不上。\\n\\n第二次,是一年前,一個深夜。\\n\\n孟修文應酬歸來,喝得酩酊大醉,走路都有些虛浮不穩。\\n\\n助理馬回將他送回家,溫瑜和王媽一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這個高大的男人扶回臥室。\\n\\n等他躺平在床,王媽便識趣地退了出去。\\n\\n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n\\n溫瑜端來溫熱的毛巾,先替他擦去臉上的酒氣與疲憊,再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脖頸、手臂。\\n\\n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麵板時,她會下意識地縮一下,心跳漏半拍。\\n\\n接著,她又笨拙地替他脫下沾滿菸酒味的襯衫,那布料上的酒氣混著他身上的冷香,讓她臉頰發燙。\\n\\n男人的身體比她想象中重太多了。\\n\\n替他穿褲子時,她需要半覆在床邊,費力地將他的腰微微抬起,試了好幾次,才終於將乾淨的睡褲套上。\\n\\n長舒一口氣的瞬間,她抬眼,恰好撞進孟修文漆黑如墨的眼眸裡。\\n\\n不知何時,他醒了。\\n\\n酒後的他,褪去了平日的冷硬與疏離,麵色潮紅,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澈專注。\\n\\n那雙本就極具風情的丹鳳眼,此刻沉沉地望著她,彷彿整個世界裡隻剩下她一人,那樣溫和無害的模樣,像極了卸下防備的大型犬,讓溫瑜的心尖反覆被觸碰,跳得又急又亂。\\n\\n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或許是這一年壓抑的喜歡終於找到了出口,她緩緩湊近,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像羽毛拂過,帶著少女的羞澀與笨拙。\\n\\n她不會親吻,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隻想留下一點屬於自己的痕跡。\\n\\n可就在她準備撤退時,孟修文猛地抬手,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將她的上半身狠狠按了下去。\\n\\n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來。\\n\\n這次的吻,不再是敷衍。\\n\\n他的舌尖靈巧地鑽入她的口腔,肆意地汲取著她的氣息,帶著酒的醇厚與他獨有的冷香,霸道又纏綿。\\n\\n溫瑜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誠實地順從著,窩在他懷裡,任由他掠奪。\\n\\n期間,他的牙齒不小心磕到了她的唇角,尖銳的疼痛讓她忍不住輕哼出聲,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委屈。\\n\\n這聲輕哼像是點燃了引線。\\n\\n下一秒,天旋地轉。\\n\\n孟修文翻身,將她死死壓在了身下。\\n\\n溫瑜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既期待又害羞,雙手緊張地攥著他的襯衫衣角,眼睛緊閉著,等待著接下來的一切。\\n\\n可等了許久,預想中的動作冇有到來。\\n\\n她疑惑地睜眼,抬頭看去,隻見孟修文閉著眼,呼吸均勻,鼻息間響起了均勻的鼾聲。\\n\\n他竟然睡著了。\\n\\n溫瑜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睫毛很長,平日裡的冷硬儘數褪去,竟透著幾分柔和。\\n\\n她忍不住失笑,無奈又心疼。\\n\\n她費力地從他身下挪開自己的腿,小心翼翼地替他蓋好被子,掖了掖被角,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回到自己的臥室。\\n\\n那一夜,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回味著那個帶著酒氣的吻,還有他酒後那句模糊不清的呢喃,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去。\\n\\n而今晚,是第三次。\\n\\n冇有酒氣,冇有意外的沉睡,隻有帶著滔天怒意的掠奪,和那句近乎偏執的“不準提離婚”。\\n\\n溫瑜看著鏡中自己泛紅的眼眶,還有唇角那處微腫的痕跡,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觸感讓她猛地回神。\\n\\n結婚三年,三次親吻,次次不一樣。\\n\\n卻冇有一次,是他真的把她當成妻子那般疼愛。\\n\\n今晚這次,恐怕也是她把他惹急了,他才失控用這種方式來堵她的嘴。\\n\\n況且......\\n\\n溫瑜垂著眼眸,腦中不自覺閃過孟修文和林樊雪在一起的畫麵。\\n\\n或許他就是這樣對待林樊雪的,每次在她不高興的時候,他便會低頭親吻她。\\n\\n想到這裡,一股難以抑製的噁心感,順著腳底直直往上湧,瞬間竄遍四肢百骸,連帶著胃裡都陣陣翻湧。\\n\\n她攥著紙巾的手猛地收緊,用力擦拭著自己的嘴唇,一下比一下狠,像是要擦掉他留下的所有氣息,恨不得把表層的皮肉都搓掉,才能洗去這份屈辱。\\n\\n直到唇角原本磕破的地方傳來尖銳的痛感,稍微一碰就疼得發麻,她才渾身脫力般停下動作。\\n\\n剛纔還濕漉漉的眼眶終於被逼了回去。\\n\\n她抬眼,靜靜望著鏡中的自己,唇角微腫,臉色蒼白。\\n\\n舌尖輕輕舔過刺痛的唇瓣,那點鐵鏽味的疼,反倒讓她愈發清醒。\\n\\n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被他困在這樁名存實亡的婚姻裡,做個見不得光的擺設,更不甘心夾在他和林樊雪之間。\\n\\n她要離婚,誰也攔不住!\\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