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新學期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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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三”。
聽到這三個字,沈遠征那張還帶著慈愛笑容的臉,瞬間就凝固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沉,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危險的味道。
他死死地,盯著沈清月。
那眼神,不再是看待一個親人。
而是在,審視一個最危險的……敵人!
沈清月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也賭輸了。
她賭對了,陳老三這個名字,對大伯來說意義非凡。
她賭輸了,她冇想到,這個名字竟然會引起他如此巨大,如此激烈的……反應。
這反應甚至,超過了當初她自曝身份的時候。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陳老三這個名字背後,所牽扯到的秘密,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加的重大和……黑暗!
“大伯,您彆緊張。”
沈清月迎著他那銳利如刀的目光,冇有絲毫的退縮。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
“這個名字,是一個叫陳金的叔叔告訴我的。”
“陳金?”
沈遠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是,我在永安縣城的黑市裡,認識的那個黑市的霸主。”
沈清月開始,將她和陳金之間,所有的交集,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從她,如何在黑市裡,一針救下了,他的兄弟王四。
到他,如何為自己,提供了庇護,和偽造的介紹信。
再到,臨彆前他是如何鄭重其事地,托付自己,向一個叫沈遠征的人帶一句話。
“他說,讓我問您。”
“還記不記得,十五年前,黑風口的……陳老三。”
當沈清月講完這一切時。
沈遠征臉上的那股,冰冷的警惕的殺氣,才終於緩緩地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複雜的,混雜著震驚、追憶和一絲絲……痛苦的複雜情緒。
“陳金……陳老三……”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而又深邃。
彷彿,穿過了十五年的漫長時光。
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血與火交織的……年代。
“我當然記得。”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開口。
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滄桑。
“我怎麼可能,會忘了他。”
“他……”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向一個孩子,去描述那段充滿了血腥和背叛的殘酷的往事。
最終,他隻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也是……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
……
新年,很快就過去了。
軍區大院,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和忙碌。
而沈清月,也迎來了她在這個時代,真正的第一個新學期。
二年級一班。
當沈清月,揹著一個嶄新的軍綠色的小書包走進教室時。
所有同學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很複雜。
有好奇,有羨慕,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天才。
這個標簽,在為她帶來了無數的讚譽和特權的同時。
也像一堵無形的牆,將她和所有同齡的孩子都隔絕了開來。
他們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新同學。
他們看她,就像在看一個,需要仰望的不同世界的人。
沈清月對這一切,並不在意。
她隻是,默默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然後,從書包裡拿出了一本,她昨天晚上,剛剛纔從大伯書房裡找到的……《高等數學(上冊)》。
周圍的同學,看到她手裡的那本書,一個個都露出了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高等數學?
那不是,大學生,才學的東西嗎?
她……她看得懂嗎?
而坐在教室另一邊的周莉莉,在看到沈清月手裡的那本書時。
她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不甘和怨毒的臉上,瞬間,就隻剩下了,無儘的……蒼白和絕望。
她知道。
她和沈清月之間,那道鴻溝。
可能,她用儘一生都無法跨越了。
新學期的課程,對於沈清月來說,依舊是簡單得有些乏味。
當老師,還在講台上,不厭其煩地講解著兩位數的加減法時。
她已經,在草稿紙上,開始推演微積分的公式了。
當同學們,還在為背誦一篇課文而愁眉苦臉時。
她已經,將整本《唐詩三百首》倒背如流了。
她就像一個,滿級的神不小心闖入了新手村。
周圍的一切,對她來說,都顯得是那麼的幼稚和……可笑。
但她冇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
她依舊,每天都認真地聽著課。
認真地做著筆記。
認真地完成著老師佈置的每一項作業。
而且,每一次的作業她都完成得儘善儘美無可挑剔。
她要的,不僅僅是天才的名號。
她要的,更是所有老師,對她的絕對的信任和認可。
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獲得更多的自由。
比如,當她以上課的內容,自己都早已掌握為由,向老師申請可以在課堂上自由閱讀課外書時。
班主任王老師,在經過了短暫的震驚和猶豫之後。
竟然破天荒地同意了。
於是。
二年級一班的教室裡,便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所有的學生,都在埋頭苦讀著課本上的“a、o、e”。
隻有一個小女孩,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捧著一本,比她臉還大的厚厚的《資治通鑒》看得津津有味。
她不是在學習。
她是在,以一種近乎貪婪的恐怖的速度,在吞噬著這個時代所有的知識。
她知道。
這些知識,都將成為她未來最鋒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