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深夜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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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厚達二十厘米的合金防爆門轟然落下,激起一片沉悶的巨響,整個倉庫都為之震顫。
火光一閃。
為首那個正準備點燃引信的黑影,手裡的打火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掉進一灘汽油裡,“噗”的一聲,熄滅了。
“頭兒!我們被關起來了!”
“門打不開!這他媽是銀行金庫的門!”
十幾個黑影瞬間亂了陣腳,他們像冇頭的蒼蠅一樣衝向四周,用手裡的砍刀和鐵棍瘋狂地劈砍著合金門,發出一陣陣徒勞的刺耳刮擦聲。
“都給我閉嘴!”
為首的那個代號“毒蛇”的男人,迅速冷靜下來。
他摘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凶悍麵孔,眼神陰鷙地掃視著這個巨大的倉庫。
這裡堆滿了貼著沈氏藥業標簽的木箱,一直堆到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香和刺鼻的汽油味。
他們這次的目標,就是燒掉這裡所有的新藥庫存,徹底切斷沈氏對軍區的供應。
隻要軍方拿不到藥,前線的輿論壓力就會反噬到沈清月身上,宋首長那邊就能找到翻盤的機會。
計劃堪稱完美。
但他們冇料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倉庫,竟然是一個構造精密的鋼鐵牢籠。
“不對勁。”
毒蛇從腰後拔出一把黑色的手槍,警惕地靠在堆積如山的貨箱旁。
“我們從潛入到行動,前後不超過五分鐘,他們怎麼可能反應這麼快?”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除非他們早就知道我們要來!”
“頭兒,你看那是什麼?”一個手下指著倉庫頂部的角落,聲音發抖。
毒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天花板的四個角落,幾個不起眼的黑色半球體正無聲地旋轉著,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如同魔鬼的眼睛。
“監控探頭……我們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毒蛇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縱火,他們一頭撞進了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裡!
“所有人!背靠背!準備戰鬥!”
毒蛇嘶吼著下令。
話音剛落。
倉庫頂部的數十個消防噴淋頭,毫無征兆地啟動了。
但噴出的不是水。
而是大片大片濃稠的、白色的泡沫!
這些泡沫鋪天蓋地地灑下,瞬間覆蓋了地麵上的汽油,也澆了他們一身。
“咳咳……這是什麼玩意兒!黏糊糊的!”
“眼睛!我的眼睛睜不開了!”
這些高濃度阻燃泡沫不僅能瞬間滅火,還帶著強烈的刺激性,讓這些殺手一個個涕淚橫流,戰鬥力大減。
就在他們手忙腳亂地擦拭著臉上的泡沫時。
倉庫的牆壁上,一排排暗格無聲地滑開。
“砰!砰!砰!”
數十枚催淚瓦斯彈從暗格裡彈射而出,在倉庫的各個角落炸開,濃烈的白色煙霧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啊!我的眼睛!”
“我喘不上氣了!”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些身經百戰的殺手,在絕對的科技代差麵前,連對手的影子都冇看見,就徹底喪失了抵抗能力。
地下百米的監控室裡。
沈清月、顧言和雷鳴正通過大螢幕,靜靜地看著這場“表演”。
“清月,你什麼時候在倉庫裡裝了這麼多機關?”顧言看得目瞪口呆,這哪是倉庫,這分明是個軍事級彆的防禦工事。
“紅星二廠的地下基地,原本就有一套完整的安防係統。”沈清月淡淡地解釋道,“我隻是把它升級了一下,順便連線到了一號倉庫。”
她指著螢幕上那些在濃煙和泡沫裡滿地打滾的黑影。
“雷哥,可以收網了。”
“得嘞!”雷鳴興奮地搓了搓手,拿起對講機,“兄弟們,開門!進去撿人!”
倉庫的合金防爆門緩緩升起。
雷鳴帶著三十多個手持防暴盾牌和電擊棍的退役老兵衝了進去。
冇有激烈的打鬥。
麵對的隻是一群被催淚瓦斯熏得半死不活的“軟腳蝦”。
不到五分鐘,十幾個殺手全被電擊棍放倒,用特製的尼龍紮帶捆得結結實實,像一串粽子被拖了出來。
雷鳴走到為首的“毒蛇”麵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粗聲粗氣地問道:“說!誰派你們來的?”
毒蛇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把頭扭向一邊,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沈清月走了過來。
她身上那件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與周圍的狼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蹲下身,看著毒蛇。
“不說也沒關係。”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毒蛇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我隻是好奇,你們的上線,在派你們來送死的時候,有冇有告訴過你們,沈氏藥業的阻燃泡沫裡,新增了特製的熒遊標記物?”
毒蛇的瞳孔猛地一縮。
沈清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型的紫外線手電,對著毒蛇的身體照了一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毒蛇的衣服、麵板,甚至是頭髮上,都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肉眼不可見的熒光斑點。
“這種標記物,可以持續附著七十二小時,無法用任何化學試劑清洗。”
沈清月站起身,將紫外線手電扔給雷鳴。
“把他們扒光了,關進紫外線消毒室裡。”
“讓他們好好欣賞一下,自己身上有多亮。”
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心理戰術。
**上的折磨,遠不如這種未知的、無法擺脫的恐懼來得摧毀人心。
“至於你。”沈清月重新看向毒蛇,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你的牙齒裡,應該藏著毒藥吧?”
不等毒蛇反應。
沈清月的手快如閃電,食指和中指精準地扣住了毒蛇的下顎關節。
隻聽“哢”的一聲脆響!
毒蛇的下巴,被她硬生生地卸了下來!
劇痛讓毒蛇渾身抽搐,卻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
沈清月用鑷子,從他的後槽牙縫裡,夾出了一顆比米粒還小的黑色蠟丸。
她將蠟丸放在一張白紙上,用鑷子尖輕輕碾開。
裡麵,是一粒藏著劇毒氰化物的膠囊。
“手法很專業。”沈清月將白紙扔到毒蛇麵前,“看來你們不是宋柏年手下那群隻會上不得檯麵的臟招的耗子。”
“你們是殘月組織的清道夫。”
毒蛇的眼中,終於露出了驚恐和絕望。
這個女人,知道的太多了!
沈清月冇有再理會他,而是對雷鳴吩咐道:“把他和其他人分開,單獨關押。”
“另外,在他身上,應該還有彆的東西。”
雷鳴點了點頭,走上前,開始對毒蛇進行搜身。
很快,雷鳴從毒蛇夾克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裡,摸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硬物。
那是一個用黑色塑料包裹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火柴盒。
“清月,就這個。”雷鳴將火柴盒遞了過來。
沈清月接在手裡,掂了掂。
她冇有開啟火柴盒。
而是直接將其放在了桌子上的電子秤上。
3.1415克。
一個精確到小數點後四位的、無比熟悉的數字。
圓周率。
沈清月走到牆邊,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精密的遊標卡尺。
她量了一下火柴盒的長、寬、高。
然後,她又拿起那個裝著氰化物的小蠟丸,同樣測量了它的直徑和重量。
顧言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清月,你在乾什麼?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火柴盒嗎?”
沈清月冇有回答,她將測量出的所有資料,輸入到麵前的電腦裡。
電腦螢幕上,一個複雜的密碼學模型開始運轉。
幾秒鐘後,一行字元出現在螢幕上。
“原來如此。”
沈清月的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這不是火柴盒。
這是一個一次性的、通過物理引數進行加密的通訊金鑰。
火柴盒本身的重量、尺寸,以及裡麵毒藥的重量,共同構成了一組動態的加密演演算法。
隻有知道正確的測量方法和計算公式,才能破譯出他們真正的聯絡方式和接頭暗號。
“顧言,幫我接通京都電信局的加密線路。”
沈清月一邊在紙上飛快地寫下一串電碼,一邊說道。
“查爾斯背後的那個海外代理人,不是喜歡玩錢嗎?”
“告訴他,他的貨,我已經收到了。”
“讓他準備好雙倍的價錢,來贖他這群廢物的命。”
“不然,這些人的腦袋,明天就會被裝在盒子裡,用國際快遞寄到他的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