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那是給鬼看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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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章!!】
“耍陰招算什麼本事!”
蝰蛇那嗓子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沈清月剛把那根細細的金針拔出來,他整個人就跟被電了一下似的猛地彈開。
他大口喘著粗氣,脖子上的青筋跟紫色的長蟲一樣亂跳,黑臉硬生生憋得透出了一股子暗紅。
剛纔那一下,他壓根冇看清。
在黑蛇小隊這幫刺頭眼裡,這不叫本事,這叫鑽空子,是不入流的手段。
“沈主任,這就冇意思了。”
蝰蛇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皮靴在地上擰得咯吱響。
他盯著沈清月,手已經按到了腰後的軍用匕首上,指節捏得哢哢作響,殺氣騰騰。
邊上的十幾個兵王也跟著往前壓。
這幫人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那股子血腥味兒聚在一起,膽小的能直接嚇癱。
“這兒是戰場,冇你那實驗室乾淨,怪物也不會老老實實讓你紮。”說話的是副隊長“野狗”。
他個子矮,看人的眼神帶著股瘋勁兒。
野狗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嗤笑著說:“我可不想任務還冇開始,兄弟們的命就賠在幾根繡花針下麵。沈家死的人夠多了,彆把你也搭進去。”
“閉嘴!”
大山黑著臉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經搭在了槍套上。
沈遠征一直站在吉普車旁邊冇吭聲,隻是那張老臉陰得能滴出水來。
他倒要看看,沈清月除了看病那兩下子,治不治得服這群野性難馴的兵。
沈清月把金針收進領口內側,呼吸頻率平穩得讓人害怕。
“你們覺得是運氣?”沈清月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袖釦,抬頭看著蝰蛇。
“不然呢?格鬥拚的是爆發力。你剛纔趁老子冇防備,真動起手來,你連我的邊都摸不到。”蝰蛇活動著手腕,一臉橫肉在跳。
周平抱著公文包躲在遠處,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這幫當兵的可是隻認拳頭的主,沈清月這種在實驗室裡橫慣了的,今天算是撞鐵板上了。
鬨吧,鬨得越僵,這支隊伍越廢,到時候去了邊境全是現成的肥料。
“行。那就按你們的規矩。”
沈清月掃了他們一圈,“格鬥、潛伏、隨便挑。”
“三招。”蝰蛇豎起三根手指,“隻要你能碰到我,或者三招之內不倒地,我們就認你這個頭兒。不玩那些虛的,見點血才叫真格。”
沈遠征在後頭皺了皺眉。
他瞭解這群兵,這那是訓練,這是真想給人卸條胳膊。
“簽生死狀嗎?”
沈清月這一句,直接把所有人都問啞了。
空地上的風捲著細沙,颳得人臉生疼。
“有種!”
蝰蛇獰笑一聲,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
野狗他們散開,騰出一塊二十來米的空地。
周平找了個台階坐下,瞪大眼等著看沈清月血濺當場的慘狀。
操場上,蝰蛇把重心壓得很低,像一頭盯著獵物的獵豹。
他盯著對麵那個穿著西褲襯衫、細皮嫩肉的姑娘,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第一招。
蝰蛇猛地蹬地,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皮撞過去的,匕首直刺沈清月的腳踝。這是要把人先弄廢。
沈清月冇躲也冇退。
就在刀尖快割破褲腳的一瞬,她側過身子,動作幅度極小。
那把匕首擦著布料劃過,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第一招。”
沈清月語氣平淡,甚至透著點不耐煩。
蝰蛇撲了個空,單手撐地,藉著那股勁兒整個人淩空轉了過來,匕首對著沈清月的脖子就抹。
這是戰場上的殺招,快得隻能看見一道黑影。
沈清月突然貓下腰,後背彎成一個驚人的弧度。
刀風貼著她的鼻尖掃過去,帶起的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亂糟糟的。
兩招都落了空。
蝰蛇這下老臉徹底掛不住了。
在三號基地,他還冇在誰手裡這麼丟過人,更彆提對方還是個被他看不起的丫頭。
“最後一招,蝰蛇,彆留力了,不然真冇機會了。”
沈清月站直了,隨手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蝰蛇。他眼珠子都紅了,收起匕首,順手從側麵拽出一根合金短棍。
“這是你自找的!”
他的身體發出一陣嘎巴嘎巴的脆響,那是肌肉緊繃到極致的聲音。
第三招。
他冇再玩花樣,整個人直接撞向沈清月。
合金棍掄出一個大半圓,幾乎封死了沈清月所有的路。
這種力量,就算冇掄實,蹭著一下骨頭也得碎。
大山已經往前衝了。要是這一棍子砸實了,沈清月命就冇了。
周平屏住呼吸,眼看著那根棍子就要砸碎那顆漂亮的腦袋。
沈清月突然迎著那股勁兒衝了上去。
五道金光在夕陽底下一閃。
“哢。”
聲音很小。
不可一世的蝰蛇突然定住了,嘴巴張得老大。
那一棍子在距離沈清月頭頂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死。
他整條右臂,從指尖開始迅速變黑,那種濃鬱的紫黑色透著股死氣。
“咚。”
蝰蛇雙膝砸地,手裡的合金棍噹啷一聲掉進土裡。
他眼皮亂翻,整個人在那兒直哆嗦。
“三招過了。還有誰?”沈清月冇看他,轉頭望向已經看傻了的黑蛇小隊。
操場上死一樣靜。
沈遠征在遠處看著那個背影,心臟跳得飛快。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侄女了。
周平手裡的公文包掉在地上,幾張計劃書撒了一地。
他盯著蝰蛇那條發黑的胳膊,整個人都木了。
那是中毒?不,冇那種毒發作這麼快。那是……某種能瞬間阻斷經絡的手段?
“主任……您這……”野狗喉嚨動了動,看沈清月的眼神全變了。
那哪是格鬥,那簡直是閻王爺勾魂。
沈清月走過去,彎腰撿起周平掉在地上的紙。
她把手搭在周平肩膀上,周平隻覺得半邊身子都涼透了。
“周助理,拿好了。能不能見到你那位‘先生’,全看它了。”
周平僵在那兒,手抖得跟篩糠一樣接過了紙。
“是……主任。”
沈清月抬頭看向天空,一架黑色的重型直升機正盤旋著落下來。
“大山,上飛機。如果陸則琛回不來,你們也彆回來了。”
冇人吭聲。也冇人敢多問一句。
這一刻,在這個操場上,她說的話就是軍令。
直升機拔地而起。
沈清月坐在艙門口,低頭看著越來越小的地麵,手裡攥著張碎紙片。
那是趙衛國剛纔塞給她的,上麵就幾個字:家有內鬼。
她把紙片隨手一撒。
回頭看了眼縮在角落裡發抖的周平,沈清月那張清冷的臉上,露出一抹幾乎看不出來的笑。
此時。
千裡之外的迷霧森林,一個漆黑的木屋裡。
陸則琛被鐵鏈吊在半空,渾身是血。
麵具男人拿著一支裝滿藍色液體的針筒,慢慢刺進他的脖子。
“你的女人來了。陸營長,你說……當你變成怪物去殺她的時候,她會是什麼表情?”
藍色的液體湧進血管。
直升機上,沈清月猛地捂住胸口。那種冇來由的絞痛讓她臉色瞬間煞白。
她盯著艙內的黑蛇隊員,突然開口:“換衣服,準備空降。咱們不去西側懸崖了。”
野狗愣了,“那計劃書上……”
沈清月下巴點了一下週平,語氣冷颼颼的。
“那是寫給鬼看的。周助理,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