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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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還是三更,大家新年快樂!!】
“你說什麼?”
李凱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走到病床前,試圖聽得更清楚一些。
“陳剛同誌,你醒了?你看到誰了?”
陳剛的眼神死死地鎖定著周平的方向,因為激動,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連線在他身上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他……是他……”
他的聲音嘶啞而又充滿了恨意,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在嘶吼。
“就是他……把我變成這樣的……”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是魔鬼!”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特護病房,連同外麵的觀察室,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那個站在角落裡,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助理研究員周平身上!
周平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露出一副茫然又無辜的表情。
“這……這位同誌,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們以前……見過嗎?”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研究員,怎麼可能……”
“就是你!”
陳剛的情緒徹底失控了!
他掙紮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卻因為身體太過虛弱,隻能無力地揮舞著手臂。
“我化成灰都認得你這張臉!三年前,在那個地下……就是你,給我注射了那種藍色的藥……”
“住口!”
不等他說完,沈清月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患者情緒激動,立刻注射鎮靜劑!”
“所有無關人員,全部出去!”
她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護士和醫生連忙上前,控製住激動的陳剛,給他注射了鎮靜劑。
李凱等人也反應過來,簇擁著一臉“無辜”和“委屈”的周平,退出了病房。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就這麼被強行壓了下去。
病房裡,很快就隻剩下沈清月和陷入昏睡的陳剛。
門外,觀察室裡。
陸老爺子、張教授、錢為民等人,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教授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個周平,我查過他的檔案,三代貧農,履曆清白,在學校工作了三年,一直都是兢兢業業,怎麼會……”
“履曆清白,有時候纔是最大的問題。”
陸老爺子看著病房裡,那個重新陷入沉睡的身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件事,必須一查到底!”
他轉頭對身後的警衛員說道:“立刻聯絡趙衛國,讓他親自帶人過來,把這個周平給我控製起來!我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個底朝天!”
“是!”
警衛員立刻轉身去打電話。
錢為民和孫副院長站在一旁,噤若寒蟬,他們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意中,捲入了一場天大的風暴裡。
一個小時後。
京城西郊,陸家老宅。
沈清月和陸則琛坐在後院的石凳上。
秋日的陽光,透過頭頂的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陸則琛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隻是臉色還帶著一絲病後的蒼白。
他的軍裝,就放在旁邊的石桌上,熨燙得筆挺。
“真的要走?”
沈清月看著他,輕聲問道。
“嗯。”
陸則琛點了點頭,握住了她放在石桌上,那隻微涼的手。
“命令昨天就下來了。”
“最高階彆的保密任務,直接由軍委下達,去西南邊境。”
他的聲音很沉穩,但眼神裡,卻充滿了不捨。
“我可能……要去很長一段時間。”
“我知道。”
沈清月反手握緊了他的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次的分開,是必然的。
她需要時間,在京城這片看不見的戰場上,建立自己的王國。
而陸則琛,則需要去真正的戰場上,用赫赫戰功,鑄就他未來可以調動千軍萬馬的權柄。
這是他們共同的戰鬥。
“今天在醫院發生的事,我聽爺爺說了。”
陸則琛看著她,眼中滿是擔憂。
“那個周平,就是殘月的人?”
“**不離十。”
沈清月點了點頭。
“陳剛的意外,恐怕也不是意外,他很可能就是殘月早期實驗的受害者,甚至……是逃出來的實驗體。”
“那個周平,應該就是當年的執行者之一。”
“那趙衛國那邊……”
“我讓他把人放了。”
沈清月淡淡地說道。
“什麼?”
陸則琛猛地一驚,“放了?為什麼?”
“現在抓他,冇有任何意義。”
沈清月看著他,眼神清醒而理智。
“我們冇有任何證據,陳剛的話,在一個剛剛甦醒的植物人嘴裡說出來,隻能算作是精神錯亂的胡言亂語。”
“打草驚蛇,隻會讓躲在他背後的那條大魚,徹底沉入水底。”
“我需要他。”
沈清月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需要他留在我身邊,做我的眼睛,替我看著那群躲在暗處的老鼠。”
“也做我的嘴巴,把我希望他們聽到的訊息,傳遞出去。”
陸則琛沉默了。
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但他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把一條毒蛇,養在身邊,這無異於與虎謀皮。
“那你準備怎麼做?”
“我已經讓雷鳴去查了。”
沈清月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不過,不是查周平。”
就在這時,雷鳴高大的身影,從院子門口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困惑。
“清月,陸營長。”
他走到兩人麵前,從懷裡掏出一份,已經有些發黃的牛皮紙檔案袋。
“你要我查的東西,我查到了。”
他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古怪。
“但這……這跟那個姓周的,有什麼關係?”
陸則琛也好奇地看了過去。
沈清月接過檔案袋,從裡麵抽出幾張陳舊的紙。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失蹤人口報案記錄。
失蹤者,陳剛。
報案人,他的妻子,劉翠花。
以及……一份醫院的診斷證明。
“這是……”
陸則琛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份診斷證明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報案人劉翠花,患有嚴重的間歇性精神分裂症。
“我讓雷鳴查的,不是周平,也不是陳剛。”
沈清月將那份診斷證明,放在石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我讓他查的,是陳剛失蹤前後,所有與他有過接觸,並且同樣人間蒸發的人。”
“以及,這些人的社會關係。”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條毒蛇,總會有巢穴。”
“而我要做的,就是順著這些蛛絲馬跡,把他整個巢穴,都給我挖出來!”
雷鳴聽得一頭霧水,但陸則琛,卻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這是要……釜底抽薪!
“清月,你要我做什麼?”
雷鳴看著她,甕聲甕氣地問道。
沈清月抬起頭,看著這個忠心耿耿的漢子,遞給了他一張紙條。
“雷鳴叔,你的人脈廣,幫我找一個人。”
“一個……像周平一樣,履曆清白得像一張白紙,冇有親人,冇有朋友,彷彿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幽靈’。”
“我要知道,在京城,到底有多少這樣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