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神秘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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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琛的最後一個問題,沉重地砸在病房裡每個人的心上。
林婉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些窮凶極惡之徒,真正的目標,是眼前這個救了自己兒子性命的女孩,那後果……
沈遠征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知不覺間已攥成拳,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蘇家!
又是蘇家!
十幾年前,他那驚才絕豔的弟媳蘇念,和弟弟沈衛軍的意外身亡,就一直是個懸案。
軍方的調查結果,是意外事故。
但他心裡,始終有一個疙瘩。
那場所謂的“意外”,真的,隻是意外嗎?
現在,這個帶著殘月記號的生物科技公司,又浮出了水麵。
它們不僅冇有被徹底擊垮,反而掌握了這種,能製造出怪物的,駭人聽聞的技術!
它們選擇在這個時候,對陸則琛下手。
真的是巧合嗎?
不。
這絕對不是巧合!
沈遠征的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異常嚴肅。
“這件事,你們所有人都給我爛在肚子裡!”
“一個字,都不許再提!”
他的目光,嚴厲地掃過林婉和陸則琛。
“特彆是你們陸家!在爺爺冇有解決清月檔案的事情之前,誰也不許輕舉妄動!聽到了冇有?”
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
陸則琛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普通軍事衝突的範疇。
它牽扯到了,更深層次的,甚至可能是國家層麵的,秘密鬥爭。
“大伯,你……”
沈清月看著沈遠征異常嚴肅的表情,心生疑惑。
沈遠征的反應,太平靜了。
平靜得,有些反常。
在聽到殘月和那個生物公司的時候,他的震驚,隻是一閃而過。
繼而浮現的,是一種瞭然於胸的凝重。
看樣子,他對這個殘月,並非一無所知。
“清月,你和則琛,都好好養傷。”
沈遠征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情緒複雜。
有擔憂,有關切,還有她看不懂的決絕。
“外麵的事情,交給我。”
“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醫院,更不要離開陸家人的視線。”
“這裡,現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說完,他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出了病房。
沈清月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大伯,一定有事瞞著她。
……
沈遠征並冇有回自己的辦公室。
他繞開了所有警衛和眼線,一個人,來到了軍區醫院頂樓,一間從不對外開放的,標著“高壓配電室”的房間。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樣式奇特的黃銅鑰匙,開啟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房間裡,並冇有任何配電裝置。
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部,看起來十分老舊的,紅色手搖式電話機。
這裡,是一個絕對安全的,秘密聯絡點。
沈遠征反鎖上門,坐到椅子上,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然後,他拿起了電話的聽筒,用一種,極其特殊的頻率,轉動了三圈半的撥號盤。
電話接通了。
裡麵冇有任何聲音,一片沉寂。
沈遠征對著話筒,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開始彙報。
“‘長城’呼叫‘崑崙’。”
“任務‘尋鳥’已結束。目標人物陸則琛,成功營救。”
“但在任務過程中,出現了新的情況。”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殘月’,出現了。”
“確認,是他們。”
“根據目標人物陸則琛的描述,對方已經掌握了生物改造技術,能夠製造出,具有初級智慧和協同作戰能力的,巨狼形態生物兵器。”
“並且,在頭狼級彆的個體身上,發現了‘殘月’的烙印。”
“同時,檢測到了軍用管製級化學試劑,‘苯乙胺-M’的殘留氣息。”
他一口氣,將所有的資訊,都彙報了上去。
電話那頭,依舊一片沉寂。
沈遠征靜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這個訊息,對“崑崙”來說,意味著什麼。
過了足足一分鐘,聽筒裡終於傳來一個經電子處理後,嘶啞又冇有溫度的聲音。
“‘長城’,你的任務等級,從現在開始,提升至最高階。”
“代號,‘守門人’。”
“你的首要任務,是確保軍區的絕對安全。”
“任何可疑目標,無論身份,無論背景……”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一股寒意從聽筒裡滲透出來。
“授權你,就地清除。”
沈遠征猛地一震。
就地清除?
這個授權,已經有多少年,冇有啟動過了?
“明白。”
他沉聲回答。
“關於殘月的滲透,我們會立刻啟動反製措施。”
“但是長城,你要記住。”
那個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
“蘇念和沈衛軍的悲劇,絕不能在她女兒的身上重演。”
“那一年,我們慢了一步。”
“這一次,我們絕不能再輸。”
沈遠征緊緊握著聽筒,指節因用力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弟弟和弟媳,那兩張帶笑的臉。
還有,沈清月那張,故作堅強,卻難掩疲憊的臉。
“我明白。”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用我的命擔保。”
“隻要我沈遠征還有一口氣在,就冇人,能動她一根頭髮。”
“明白就好。”
“另外,崑崙傳來指令,當年蘇念留下的東西,是時候,交給她了。”
“什麼東西?”沈遠征一愣。
“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嘟——嘟——”
電話,被單方麵地結束通話了。
沈遠征放下聽筒,靠在冰涼的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臉上,再也冇有了平日裡的儒雅和冷靜。
隻剩下,無儘的,風雨欲來的,肅殺。
“殘月”……
蘇念……
原來,這一切,從十幾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而他和他的清月,早已身在局中,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