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徹底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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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藥?”
劉振國愣了一下,完全冇跟上沈清月的思路。
“我們用的是區域性浸潤麻醉,加上他失血過多,意識模糊,藥效估計能維持三個小時左右。”
他下意識地回答道,隨即不解地問。
“沈醫生,您問這個做什麼?是擔心他術後疼痛?”
“不。”
沈清月搖了搖頭,眼中閃過精光。
她從自己的帆布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用油紙包裹的東西,遞給了劉振國。
“這是我自己配的鎮痛散。”
“等他醒過來,如果疼痛難忍,就用溫水化開,給他敷在傷口周圍。”
“記住,隻能外敷,不能內服。”
劉振國連忙雙手接過,如獲至寶。
經過剛纔那場手術,他對沈清月拿出的任何東西,都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還有。”
沈清月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了幾根用蠟封住兩頭的細竹管。
“這是解毒清熱的藥劑,碾碎了兌水,每天給他喂兩次。”
“戰地醫院最怕的就是大麵積感染和併發症,這個可以最大限度地抑製他體內的炎症。”
劉振國看著手中的東西,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他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在這前線,可能比黃金還要珍貴!
這不僅僅是救一個人,這代表著一種全新的,更高效的治療方案!
“沈醫生,您……您真是我們的救星啊!”
劉振國發自肺腑地感慨道。
沈清月冇有理會他的恭維。
她做完這一切,便轉身走向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那裡有一張空著的行軍床。
她需要立刻恢複體力和精力。
“讓她休息,任何人不準去打擾!”
劉振國立刻對周圍的護士下達了嚴令。
他自己則捧著那幾樣神藥,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興沖沖地跑去找人研究了。
王孟看著沈清月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對著手下的一個兵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他帶人守在沈清月的床邊。
然後,他自己則快步走到了醫院外圍的通訊帳篷。
他必須,立刻,馬上,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向沈司令彙報。
這個叫沈清月的少女,她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需要保護的家屬”的範疇。
她是一把,足以改變整個戰地醫療格局的,無價的手術刀!
……
沈清月這一覺,睡得並不沉。
前世養成的警惕,讓她即便在深度睡眠中,也能對周圍的環境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感知。
她是被壓抑著的喜悅驚呼聲吵醒的。
沈清月睜開眼睛,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醫院裡點起了昏暗的馬燈和火把,將一張張疲憊卻又興奮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她坐起身,看到不遠處的三號手術帳篷外,圍滿了人。
劉振國,那個衛生員,還有幾個醫生護士,正圍著一個擔架,激動地說著什麼。
“醒了!真的醒了!”
“體溫正常!血壓也回升了!我的天,這簡直是奇蹟!”
“你們看他的傷口,一點紅腫的跡象都冇有!那藥粉太神了!”
沈清月下了床,走了過去。
人群自動為她分開一條道路。
躺在擔架上的,正是她下午做手術的那個士兵,周海。
此刻,他已經睜開了眼睛,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看到沈清月走過來,周海嘴唇翕動,想說什麼。
“彆說話,你現在需要靜養。”
沈清月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同時手指在他的脈搏上搭了一下。
脈象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經比下午的時候,平穩有力了許多。
恢複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看來這個時代的士兵,身體素質確實強悍。
“感覺怎麼樣?腿還疼嗎?”
沈清月輕聲問道。
周海搖了搖頭,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不……不疼……就是……有點麻。”
他醒來後,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疼得死去活來。
可劉振國按照沈清月的吩咐,給他敷上了那種黑乎乎的藥膏後,他隻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傷口處傳來,那種鑽心的疼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不疼就好。”
沈清月點了點頭。
“謝謝你……醫生……”
周海用儘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這句話。
這一聲“醫生”,讓周圍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他們看向沈清月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下午的手術,讓他們感到的是震驚和敬畏。
那麼現在,當這個被他們所有人判了死刑的戰士,活生生地躺在這裡,清醒地開口說話時,他們心中剩下的,隻有最狂熱的崇拜!
劉振國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
他快步走到沈清月麵前,聲音都哽嚥了。
“沈醫生!您……您創造了我們戰區醫院的記錄!建院以來,第一例股動脈斷裂,冇有截肢,並且在十二小時內成功甦醒的記錄!”
“沈醫生!”
“沈醫生!”
不知道是誰,先帶頭喊了一聲。
緊接著,周圍所有的醫生,護士,甚至是一些還能走動的輕傷員,都跟著大聲地喊了起來。
一聲聲沈醫生,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迴盪在這片血腥的營地上空。
這聲音裡,充滿了希望和新生。
王孟站在人群外,聽著這震耳欲聾的呼喊,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了自己在路上,對這個少女的種種輕視和刁難。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沈清月,用一場無可辯駁的醫學奇蹟,徹底征服了這裡的所有人。
麵對著山呼海嘯般的讚譽,沈清月的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她隻是對著劉振國,點了點頭。
“把他送到隔離病房,嚴密觀察。飲食以流質為主,不要讓他亂動。”
她交代完,便轉身要離開。
這一切榮耀,似都與她無關。
她的心,始終記掛著另一件事。
“沈醫生,請留步!”
劉振國連忙追了上來。
“您……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需要我們配合您做一些藥物研究,還是……”
他迫切地,想要從沈清月這裡,學到更多的東西。
沈清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劉醫生,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做研究的。”
她聲音不高,周圍卻立時安靜下來。
“我需要一份名單。”
“一份,所有參加了鷹愁澗伏擊戰,並且活下來的傷員名單。”
“包括他們的姓名,部隊番號,以及他們現在所在的具體床位。”
劉振國愣住了。
他冇想到,沈清月在創造瞭如此大的功勳之後,提出的第一個要求,竟然是這個。
王孟的心,則猛地一跳!
他知道,正戲,終於要開始了!
“這個……當然冇問題!”
劉振國冇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了下來。
“我們醫院裡,收治了大概三十多名從那場戰鬥中撤下來的傷員,大部分都是輕傷,神誌都還清醒。”
“我馬上讓文書去統計,十分鐘……不,五分鐘之內,就給您送過去!”
對於現在的劉振國來說,沈清月的任何要求,都是最高指令。
“好。”
沈清月點了點頭,“另外,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獨立的帳篷。”
“還有,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天亮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再來打擾我。”
“包括你,王班長。”
她最後這句話,是看著王孟說的。
王孟一個激靈,立刻立正站好,大聲回答。
“是!保證完成任務!”
他現在對沈清月的命令,已經不敢有絲毫的違逆。
很快,劉振國的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五分鐘,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名單,就被送到了沈清月的手上。
她被安排進了一個單獨的,作為臨時倉庫使用的帳篷裡。
帳篷裡,隻點著一盞昏暗的馬燈。
沈清月將那份名單,在地上鋪開。
同時,她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卷地圖。
那正是她從軍區帶來的那份1:50000超詳細邊境軍事地圖。
她將地圖,同樣在地上鋪開。
馬燈昏黃的光,照在她那張冷靜得近乎冷酷的臉上。
她的眼睛,像最高精度的掃描器,飛快地在那份名單和地圖之間,來回移動。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被她用筆,圈點出來。
然後,在地圖上的某個位置,畫上一個微小的標記。
她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她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看似毫不相關的,破碎的士兵記憶,重新拚接起來。
在她的腦海裡,重構出那一天,那一場慘烈的戰鬥中,陸則琛的,最後軌跡!
她便是那高明的偵探,在無數謊言和迷霧中,尋找唯一通往真相的線索。
夜深。
帳篷外,王孟帶著兩個兵,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門口,隔絕了任何可能靠近的聲響。
他知道,帳篷裡的那個少女,正在進行一場,比任何手術,都更加艱難和重要的……戰鬥。
就在沈清月即將完成她腦中那幅拚圖的時候。
她手中的筆,忽然停了下來。
她的眉頭,緊緊地皺起。
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一個,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致命的問題。
根據她從三十多名傷員口中(通過劉醫生提前轉述和文書記錄的口供),得到的所有資訊來看。
陸則琛和他帶領的尖刀小隊,在最後撤退的路線選擇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不合常理的……矛盾!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那完全不符合他作為一個頂尖偵察兵的戰術習慣!
除非……
除非,有什麼東西,是他必須要去做的!
沈清月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她看著地圖上,那個被她標記了無數次的,斷魂崖的位置。
一個瘋狂的,讓她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頭,猛地從心底裡冒了出來!
她需要驗證!
她必須立刻找一個,當時就在陸則琛身邊的,核心小隊成員來驗證!
可名單上,所有尖刀小隊的成員,要麼陣亡,要麼……
沈清月的目光,緊盯著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
周凱。
偵察營一連三班,尖刀小隊成員,重度昏迷。
根據記錄,他是離陸則琛最後一個位置最近的人,也是傷得最重的一個。
他被一塊彈片,擊穿了肺葉,至今還處於深度昏迷中,全靠著一口氣吊著。
劉醫生給出的診斷是,醒過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王孟!”
沈清月猛地站起身,一把掀開了帳篷的簾子。
她的聲音,透著從未有過的焦急。
“帶我去見周凱!立刻!馬上!”
王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沈醫生,這麼晚了……而且劉醫生說,那個人,可能……可能挺不過今晚了。”
“他死不了!”
沈清月的聲音,斬釘截鐵。
“至少,在我問出我想要的東西之前,閻王爺也彆想把他帶走!”
“我需要知道,陸營長跳崖前,最後一眼,到底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