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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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我爸的腿……我爸的腿要廢了……”
“醫生說……醫生說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嗚嗚嗚……”
人群中央,一個穿著紅色棉襖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正是周莉莉。
她是軍區後勤部周副主任的女兒,平時在學校裡,仗著父親是個乾部,冇少拉幫結派欺負同學。
沈清月剛來學校那會兒,她就冇少找麻煩。
不是在背後,嘲笑她是個沒爹沒孃的野孩子。
就是在上課的時候,故意搶她的書,或者把她的文具盒扔到地上。
隻不過,沈清月的心智,遠非孩童可比。
對於這種,幼稚的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挑釁,她從來都懶得理會。
久而久之,周莉莉覺得自討冇趣,也就漸漸地消停了。
此刻,她那張,一向驕縱跋扈的臉上佈滿了淚水和驚恐。
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在她的身邊,圍著幾個,同樣是軍區大院裡的孩子和家屬。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勸著她。
“莉莉,你彆哭了,你爸爸吉人自有天相會冇事的。”
“是啊,總醫院的專家都來了,肯定能治好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老周不是帶隊去參加冬季拉練了嗎?怎麼會受傷?”
一個相熟的阿姨,拉著周莉莉的媽媽,焦急地問道。
周莉莉的媽媽,眼眶也是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今天早上,他們拉練,要翻越一個冰坡。”
“走在前麵的一個新兵,腳下打滑,眼看著就要摔下去了。”
“我們家老周,為了拉他一把,自己冇站穩,從七八米高的冰坡上,滾了下去……”
“腿……腿當場就斷了……”
“送到醫院,醫生拍了片子,說是粉碎性骨折,還傷到了神經……”
“醫生說,手術可以做,但是……但是預後,很不樂觀。”
“很可能……很可能以後,都不能正常走路了……”
“這對於一個當兵的來說,不就是要了他的命嗎!嗚嗚嗚……”
周媽媽說著說著,也忍不住,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周圍的人聽完,都是一陣唏噓和沉默。
一個軍人,如果腿廢了,那就意味著,他的軍事生涯,將徹底終結。
這對於,把部隊,看得比自己命還重要的周副主任來說,無疑是最殘忍的打擊。
沈清月站在人群外,靜靜地聽著。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粉碎性骨骨折,伴有神經損傷。
這種情況,確實很棘手。
在這個年代,醫療水平有限,尤其是對於神經的修複,幾乎冇有什麼,特彆有效的手段。
西醫,除了手術吻合,然後聽天由命之外彆無他法。
但是……
中醫,或許有不一樣的思路。
活血化瘀,疏通經絡,再生筋骨,營養神經。
如果,用鍼灸,配合特定的藥浴和內服湯劑,雙管齊下……
或許,還有轉機。
就在沈清月,思索著治療方案的時候。
哭得快要昏厥過去的周莉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在人群裡瘋狂地掃視著。
最後她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站在人群外圍的,那個小小的平靜的身影上。
是沈清月!
是那個,被大家傳得神乎其神,連孫軍醫都拜她為師的……
小神醫!
對!
還有她!
王阿姨的偏頭痛,是她治好的!
演習場上那個快死的解放軍叔叔,也是她救活的!
她一定有辦法!
她一定有辦法救我爸爸!
瞬間,她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她從地上一躍而起,不顧一切地朝著沈清月衝了過去!
周圍的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噗通”一聲!
在所有人,都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
周莉莉,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驕傲的小公主。
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沈清月的麵前!
她一把抱住沈清月的大腿嚎啕大哭!
“沈清月!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我知道錯了!我以前不該欺負你!不該罵你!”
“我給你道歉!我給你磕頭!”
她一邊說,一邊真的用她那小小的額頭,朝著冰冷的,堅硬的地麵狠狠地磕了下去!
“砰!砰!砰!”
那聲音,沉悶而又絕望。
“隻要你能救我爸爸的腿!”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給你當牛做馬!我一輩子都聽你的話!”
“求求你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徹底地震驚了!
他們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周莉莉。
又看了看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的沈清月。
他們的心裡,都湧起了一種極其荒誕,而又無比真實的感覺。
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周莉莉的媽媽,也反應了過來。
她看著自己的女兒,那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心如刀割。
但她,卻冇有去拉她。
因為,在她的心裡,也同樣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卻又無比炙熱的希望。
她快步走到沈清月的麵前,臉上帶著懇求和期盼。
“清月……孩子……阿姨知道,以前莉莉不懂事,得罪了你。”
“但……但那都是小孩子不懂事……”
“你……你真的,有辦法,救救你周叔叔嗎?”
周圍的家屬們,也都圍了上來,議論紛紛。
“讓一個孩子去救?這不是胡鬨嗎?”
“是啊,那可是粉碎性骨骨折,連總醫院的專家都說冇辦法,她一個孩子能乾什麼?”
“話不能這麼說,你忘了王政委家嫂子的偏頭痛了?不也是清月給治好的?”
“那不一樣!頭疼腦熱,和斷了腿能一樣嗎?!”
質疑聲,議論聲,哭求聲交織在一起。
而沈清月,就站在這鍋粥的最中央。
她低頭,看著腳下那個哭得,快要斷了氣的昔日的仇人。
又抬頭,看了看她母親,那張充滿了期盼和忐忑的臉。
她的臉上,依舊是古井無波。
“我可以試試。”
良久。
她緩緩地說道。
瞬間,就讓周圍所有嘈雜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
她看著周莉莉的母親,平靜地說道。
“帶我去看看周叔叔。”
“他的情況,需要鍼灸,配合藥浴纔能有效果。”
“而且,越早乾預,恢複的希望就越大。”
她的語氣,冷靜而又專業。
帶著一種,讓人,無法不信服的強大的力量。
周莉莉的媽媽,聽到她的話,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好!好!阿姨這就帶你去!”
她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女兒,另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沈清月的手。
彷彿抓住的是全家人的希望。
“媽!她……她答應了?”
周莉莉抬起那張,滿是淚痕和灰塵的小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答應了!清月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