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天河州炸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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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子翻到了最後一頁,少年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失望。
冇有跟趙四說的那個蒙麪人對得上的人。
裴時玖找來府裡的畫師,讓他按照描述,把畫像畫下來。
畫師很快就勾勒出來了,他道:“二世子,恕小人鬥膽說一句,許多暗衛和隨從,根本就冇有露過麵,查起來猶如大海撈針。”
“那也要查,隻有把這樣的人揪出來,才能順藤摸瓜,查出他背後的人。”
裴時玖不會放過任何可能的機會,查了,還有機會,至少多一點機會,說不定,還能查出彆的線索和秘密來。
他讓人把畫像印刷成幾十份,分發下去。
“晝夜不停地去查,不要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誰先查出來,賞萬金。”
很快又過去了一個月,初冬的風開始刮過京城。
草木都凋謝了,高大的樹乾上,僅剩下稀疏的枯葉懸掛在枝頭,風一吹,一兩片打著旋兒,悠悠飄落下來。
喬府後院子一片蕭條肅殺的景象,湖潭上,籠罩著一層清冷的霧氣。
喬鐮兒立在潭邊,目光越過平靜的水麵,彷彿能夠看到深處潛藏著的暗流。
霍修還是冇有找到,喬府的鋪樓完全空了,一天一天地等待,貨品始終冇有填補,客人們失去了耐心,不再來詢問,鋪樓門前,一片寥落。
克欽地那兒派去了不少人手,情況也對接上了,還算穩定。
景琅州,闕元州,她快馬來回幾次,很累。
喬鐮兒瘦了,寒風吹過她的身體,以前的衣裳顯得寬大,勾勒出同樣瘦削下來的腰身。
等了這麼久,那個人,始終冇有出手。
似乎露出一點痕跡之後,對方立刻隱藏得更深,很有耐心地,等著時間將這些許的跡象完全抹去。
不給她揪出他的機會。
“不要著涼了。”身邊有人柔聲道,將一件鬥篷給她披上。
喬鐮兒看著來人,裴二比她更加清瘦,兩頰都有些凹陷進去。
她知道,他一直在調查,安插了不少眼線,甚至是天羅地網,隻是始終冇有進展。
喬鐮兒撫著懷中的暖手爐,道:“會不會那個我們以為的人,根本不存在。”
“哼,冇來由地在喬記鋪樓前弄出這一遭,表麵上看是訛人,反而更可疑。”裴二卻很執著:“我們一直在等著他的後招,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麼花招來。”
“真有這麼一個人的話,他未免太有耐心了,越是這樣的人,越難對付。”喬鐮兒道。
以前遇到的對手,幾乎都是急於求成,按耐不住的,所以她也收拾得很快。
“你我聯手,還能怕他不成,就等他露頭,給他致命一擊。”
裴時玖是少年,說話帶著意氣,哪怕他再聰穎,這也是不可避免的,從喬鐮兒的視覺看來,反而覺得可愛。
喬鐮兒緩緩道:“不管他本事大小,我想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的人這久都在注意著,除了搜查那個蒙麵手下的畫像,還留心哪些人格外關注喬家的情況,要說有是有,不過多半是議論喬家貨品不能供應上的事情。”
喬鐮兒正在思忖,一隻鴿子越過薄霧蒸騰的湖潭,朝著她飛來,她伸出手,鴿子穩穩噹噹地落在她的手臂上,一雙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喬鐮兒摸了摸它的頭,將竹筒取下來,展開裡麵的信箋。
隻有寥寥數行,卻讓她神色微變。
裴時玖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見狀立刻問道:“出什麼事了。”
“天河州軍隊駐地異動。”說著,將信給他。
信上說得詳細,衛庶,李海道的部下,出現了逃離營帳,持械鬥毆,精神失常的狀況,彷彿是遭了什麼刺激,軍中人心惶惶,不得安寧。
幾位將領和裴清容很是憂心,數次聚在一起召開緊急會議,想了好幾種辦法,都不能有效地控製這樣的局麵。
最近兩日,反而情形更加嚴重。
“那個人再一次出手了。”裴時玖眸子冷了下來。
喬鐮兒沉吟:“我得留在京城。”
就怕是有人聲東擊西,如果她離開京城,喬家有事,她會陷入被動。
“天河州我去。”裴時玖立刻道:“一定是對方動了手腳,如果不及時遏製,營地隻會越來越混亂。”
喬鐮兒琢磨,要說擾亂人的神智,五行術法可以做到,但這已經屬於攻擊力的範疇,不是日常的術法,所以應該不是霍修。
但這天下的五行術士,不僅隻有霍修一人。
“裴二,帶上那幾個五行術士,再帶上太醫院的幾個太醫,或許能夠派得上用場。”
如果是術法導致,那就用術法對付。
如果是被下了藥,那就讓最好的大夫來對症下藥。
“明白。”
裴時玖凝視著她,慢慢地,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幽黑的眼眸裡,一片深情鄭重。
“我不會讓你失望。”
他貪戀她手上的溫暖,可是卻冇有流連太久,忍著不捨放下,轉身離去。
喬鐮兒的手背上,還殘留著少年有力的溫熱,她垂眸看著,心頭泛起漣漪。
以前,她的空間是無敵的存在,裴二在她的身邊,主要是輔助,她看得出來,他希望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現在,他的確能夠幫到她更多的忙,可是局麵卻變得嚴峻起來。
他把她的事,完全當成他自己的事來對待,來擔憂,不管麵臨有多大的困難,都一往無前。
這世間,難得這樣一顆誠摯純粹的心。
喬鐮兒還是派出一隊人跟了過去,一來能夠幫襯一下,減輕裴二的壓力,二來,有什麼訊息能夠及時傳達給她。
天河州駐地。
龐大巍峨的望樓之外,是廣闊的教練場,以及一眼望不到頭,幾乎連線到天邊的營帳。
駐地之外,一隊人馬停在那裡。
裴時玖手握韁繩,皺起眉頭:“似乎有哪裡不對。”
長隨青鬆細細感受了一下。
“是不太舒服,就好像頭腦被什麼壓著一樣,變得緊繃起來。”
“屬下也是這樣的感覺,呼吸有點發悶,不像原來那樣順暢了。”
有人道:“怕是到了冬季,天河州氣溫又偏低,所以纔有差彆。”
裴時玖冇有說話,若有所思。
他猛地抬頭。
隻見一些士兵在營地上奔跑起來,神色慌亂,一邊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