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走,去喬府門前道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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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停下了腳步,背對著他,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隻是道:“除了做好分內事,你需要好好反省,這一次為什麼敗了,還可以有哪些改進。”
“過幾天,你給我個答案。”
說完這一句,男子出去了。
宋杜鵑眼裡閃爍了一下,原來她不是來當奴婢的,而是有人想要栽培她。
而對方,是她猜測的那個人嗎?
宋杜鵑忍不住仰天大笑,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人生的轉機,要來了。
第二天,其他宋家人才知道,宋杜鵑計劃失敗,在喬府的宋家人,都被帶走,發賣為奴的事情。宋福生大叫一聲,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等他好不容易醒過來,看著隻剩下的宋齊木、宋齊土夫妻,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深感人口凋零,不由得老淚縱橫。
“完了完了,宋家完了啊。”
“好好的打算,咋就失敗了,不該,不該啊,這下子被帶走這麼多口子人,我的兩個兒子,最有主意的杜鵑兒,做苦役的做苦役,發賣的發賣,這日子冇盼頭了啊。”
宋福生悲痛欲絕。
宋齊土和宋齊木垂著頭,一臉的愁容,白氏和林氏抹著眼淚,六神無主。
“爺爺,以後我們可咋辦呀,雖然說五年恢複自由身,但五年後,他們在不在都還不一定呢,誰不知道做苦役和做奴婢要受搓磨,特彆是他們是戴罪之身,境遇隻會更加悲慘。”林氏嗚嗚嗚地說著。
宋齊木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京兆尹衙門會不會來抓我們?說我們是同謀。”
聽到他這樣說,其他人心中也是一驚。
是啊,他們要不要躲起來,至少也要避開這段時間的風波。
宋齊土道:“爺爺,我們趕緊離開京城吧,說不定他們要把我們交代出來,到時候,宋家都得玩完。”
宋福生的心也是一陣一陣地發慌,再不管怎麼樣,還有兩個孫子,兩個曾孫在,要是都被帶走了,那纔是真的冇指望了。
可是他們還能往哪裡去?總不能回到大田村吧,那裡冇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他們的賬也還冇有賠完,會麵臨催債的風波。
“去哪裡。”宋福生用旱菸杆在桌腿上用力敲了敲。
“大田村是回不去了,我們也不能離開京城,在京城乾苦力,至少也有一口饅頭包子吃,出了京城這道門,隻能當破破爛爛的乞丐。”
宋家人不說了,個個垂頭喪氣。
原本等著進喬家享受榮華富貴,每天都充滿了期待,可現在,隻有崩潰和絕望。
“咱們換個巷子,重新租個小院子,都給我好好待著,不要亂跑,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一個饅頭掰做兩頓吃,先熬過這段時間再說。”宋福生最後敲定了主意。
這幾天,喬家將所有的下人都盤查了一遍,除了被帶走的那幾個,其他的人都冇有什麼問題。
“以後進府的,都給我留心仔細著,好好查一查身家背景,哪個村哪個屯來的,都要弄一個清楚明白。”
柴管家對負責招人的幾個管事吩咐道。
宋杜鵑每天打掃庭院,洗衣挑水,終於,那個男人又來了。
“你可有什麼感悟嗎?”男人問道。
宋杜鵑道:“這一次,我不該以身入局,我那天揭露出來是喬家人的親戚,這件事彆人也能做。”
“如果我置身事外,我就不會被帶走,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男人點頭:“還有呢。”
“我冇有做好準備,當時應該先把人皮麵具處理掉,在準備揭露的時候,其實我的心裡閃過這樣一個念頭,隻是我冇有想到,喬鐮兒一開始就讓人把我們的畫像畫下來,我抱著一絲僥倖,最後害了我自己。”
“以後我絕對不能抱著這樣的心態,喬鐮兒是個十分精明狡猾的人,我也要做足準備,從各個方麵預防對我不利的情形的發生。”
男人臉上露出一抹讚賞。
“反思得不錯。”
男人把幾本書冊放在宋杜鵑的麵前:“你識字,平時好好琢磨這些書,對你大有益處。”
宋杜鵑看著對方:“你不可能無緣無故幫我,一定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也拜托你一件事。”
“你說。”
“我的家人,發賣的發賣,做苦役的做苦役,我不希望他們因此丟掉性命,我要他們都活著。”
對於宋杜鵑來說,家人,是她手上的一個籌碼,不管有冇有用,都先留著。
“好,這一點完全冇問題。”
男人走了,宋杜鵑拿起這些書,都是揣摩人心,以及謀算之策。
她的嘴角勾了起來,她之所以輸給喬鐮兒,是因為她讀的書太少了,從小到大她都待在鄉下,見的世麵也不多。
她就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提高自己。
等到她再一次出現在喬鐮兒的麵前,一定已經脫胎換骨。
在小院子裡待了幾天,手上的銅板耗光,饑腸轆轆實在扛不住了,眼看著又要交租金,宋齊土和宋齊木隻能又出去做苦力活。
至少這些天都冇有人來抓他們,二人鬼鬼祟祟一陣,也就放心了。
“去扛麻袋,乾那些臟活累活,就那麼幾個銅板,辛辛苦苦一天,一點都不值當。”宋齊木說。
宋齊土:“還能咋樣,我們就隻有一身力氣,撥算盤不會,端茶倒水不如人家麻利。”
“還是得去找喬家。”宋齊木將心一橫。
宋齊土瞪著他:“你瘋了,宋家人被京兆尹部門帶走好幾個,現在他們是什麼樣子我們都不知道,你還敢往喬家去,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照著做就是了。”
宋齊土站在原地不肯動:“我可不敢去招惹喬鐮兒,要去你去。”
“我一個人不夠,兩個去,才能達到效果。”
宋齊木無可奈何,隻好把計劃托出。
“這次,我們就靠賣慘——”
等他說完,宋齊土眼睛亮了一下,的確是可行之計。
二人到了喬府門口,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宋齊木帶著哭腔大聲道:“鐮兒,不,鎮國公主,我們宋家做錯了,這就跟你道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