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置屬司的存檔也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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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宋福生一臉陰鬱,他一直在想,親屬證明文書怎麼就不見了,這可是宋家在京城立足和發達的根本啊。
他有點懷疑,還是被家裡人誰偷走了,藏著掖著,想要一個人去認這門親戚,獨享榮華富貴。
這個院子裡冇有誰進來,睡覺的前一天晚上,他還拿出來摸了又看,怎麼一覺醒來,就連一點紙屑都看不到了。
“要我知道是誰做的。”宋福生冷沉沉地說:“這個家,冇有他的立足之地。”
“不隻是這樣,他隻顧自己不顧全家,打死都不為過。”
宋杜鵑覺得好笑,宋福生自己冇有保管好官方文書,他的責任最大,居然還來懷疑家人。
不過,這件事她也想不明白,宋福生年紀大了,身後一大窩子女,不可能隻顧自己,把文書藏起來,那到底是怎麼丟的呢。
幾人到了置屬司外,說了來由。
守衛的一聽就皺起了眉頭:“什麼,你們把文書弄丟了?為什麼不好好保管,這不是給置屬司添麻煩嗎?”
宋福生趕緊道:“家裡遭了賊,我們也防不勝防,也不是故意的。”
守衛的正要進去稟報,一輛馬車在門前停下,簾子掀開了,季大人從上麵下來。
“什麼事。”季大人問道。
“是這樣的季大人,這家人說親屬證明文書丟了,要來重新辦一份。”
季大人看了一眼這家人,隻覺得麵生,一般來說,到他這裡辦過事的,隻要日期不是隔得太遠,他多少會有點印象。
“你們什麼時候來辦的親屬關係證明文書?”
宋福生道:“就在前兩天。”
“是誰給你們辦的?”
幾人麵麵相覷,這個問題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宋杜鵑腦筋轉得快:“就是衙署裡的人給我們辦的,我們冇見過世麵,不知道這個官那個官的,也說不上來,但是親屬證明文書在衙署裡有存檔,相關登記和我們都對得上,不怕大人問。”
“那你們見過我嗎?”
幾人又對視了一眼。
宋福生想要說見過,但宋杜鵑搖頭。
這人看起來像是衙署裡的頭頭,萬一是個記性好的,撒謊不就當眾露餡了,辦理這個證明文書的時候,他們並冇有來置屬司,而且時間也隔得不長。
“冇有見過大人,應該是彆的大人給辦的。”
季大人說道:“你們先進來吧。”
幾人被帶到一個辦公大廳,季大人讓人先登記他們的資訊,然後去存檔覈對。
聽說是鎮國公主在老家的親戚,季大人愣了一下,把這家人好好打望了一眼。
如果是鎮國公主的親戚,那他必須要重視起來了。
一名官員去看了兩天前的檔案,回來道:“季大人,並冇有相關的存檔。”
幾人一驚,都以為聽錯了。
“不可能冇有存檔,前兩天才辦下來的,我們還拿到了備份,還住著置屬司安頓的四合院。”宋齊金說。
那名官員說道:“我查詢了好幾遍,包括往前兩天,往後兩天,都看過了。”
“這個簡單。”宋福生道:“就當做是我們現在纔來登記,重新做一份親屬證明文書就是了。”又笨拙地行了個禮:“耽擱了大人,實在是對不住。”
季大人卻是一動不動。
“我不管那天是誰給你們辦的,既然我當值,就要辦得更穩妥仔細一些,畢竟事關鎮國公主,不能馬虎大意。”
一邊吩咐一名官員:“去把鎮國公主請來,認一認親戚。”
幾人一個咯噔,萬一喬鐮兒根本就不想認他們,把她請來還得了?他們就是為了先斬後奏,不然直接去找喬鐮兒得了。
宋杜鵑也著急起來,出聲道:“大人,我們幾千裡迢迢而來,一路上吃了不少苦頭,個個形銷骨立,怕鎮國公主認不得我們,所以才先來置屬司,讓官方為我們證明,然後去找鎮國公主,萬一鎮國公主來了,冇有認出我們,難免會讓人誤會,覺得我們是招搖撞騙。”
季大人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又好好地看了一眼這家人。
“照你們說來,萬一有人濫竽充數,光憑一張嘴就來京城認親戚,這麼多高門大戶的門前豈不是亂了套。”
“我不知道兩天前是誰給你們辦的,幸好也是丟失了,可以重來一遍,不然要是出了岔子,我一個小小的從五品,可是擔待不起啊。”
現在季大人不忙著追究是誰的問題,心裡麵隻有慶幸。
幾人隻能眼睜睜看著,這裡的人去請喬鐮兒,他們的心忐忑不安,六神無主起來。
他們是喬鐮兒的親戚,雖然這是真的,但喬鐮兒未必想認他們啊。
宋福生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宋杜鵑,眼下也隻有宋杜鵑能夠想出一點辦法了。
宋杜鵑腦子裡麵升起一個念頭。
不管喬鐮兒認不認,他們都得咬死和她的這一層關係。
她作為鎮國公主,如果不能妥善安置他們,就是不仁不孝不義之人,會因此遭到彈劾,影響她的平步青雲。
反正她身上流著宋家人的血這一點,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爺爺,放心吧,鎮國公主不會不認我們,你是公主的叔公,親眼看著公主從小長大,我相信公主是有這一份孝心在的。”宋杜鵑說。
宋福生拚命想起了一些往事:“是啊,是啊,鐮兒小時候,在田地裡玩泥巴,看到我就會甜甜地喊一聲叔公,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啊。”
雖然,當時他應都不應一聲,就怕被這個貧窮的孩子纏上。
季大人包括其他官員臉色都不太好看,鎮國公主如今身份不同一般,就算是親戚也應該有所避諱,還稱呼著她的名諱,說起她小時候並不算多麼榮譽體麵的過往。
季大人對主簿使了一個眼色,走出大廳,主簿跟了出來。
“這麼重要的事,是誰給他們辦的。”季大人問。
主簿回憶了一下那個日期:“那天大人前腳剛走,負責經辦和有決策權的官員也都跟著散值了,其他人冇有這個權力,小人也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