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陪嫁全給,女兒為何仍然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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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猛的這一份心意,除非小嵐是大奸大惡之徒,不然不管是什麼結果,他都不會放棄她。
喬鐮兒道:“小嵐要為養母送終,還有一段時間纔回來京城,我打算從蔣世景入手,如果他的瘋癲症狀有救,那便是一大轉機。”
蔣世景畢竟是長房嫡子,原來深受蔣老爺器重,韋氏不敢下手太明顯,至於壽光郡主,是這麼多年來鬥爭的失敗者,利用價值又要用儘了,喬鐮兒不會先在她身上下功夫。
“蔣世景雖然瘋癲無狀,卻也有些情趣,喜歡去琅軒園看戲,幾乎每隔兩三天去一次,其他的時間,就是玩蹴鞠,投壺,閒逛吃喝。”裴時玖道。
喬鐮兒有些訝然:“你對他瞭解頗多。”
裴時玖有些惻然:“我們小時候是朋友,後來他變成這種樣子,實在是遺憾。”
“我也想過要幫他,為他私底下尋了好大夫,也冇瞧出什麼問題。”
他皺了皺眉頭:“韋氏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頭,我同樣厭惡她。”
喬鐮兒想,古代的醫療條件十分有限,哪怕是再厲害的大夫,也有諸多不能涉及之處。
如果她的空間未來醫療團隊都救治不了,那纔是真正的無可救藥。
為了避免韋氏提早下手,裴時玖派了一隊一流高手前往雲州,保護小嵐一家的安全。
喬鐮兒走的時候,跟雲州的一家打行通了氣兒,讓他們關照一下下梅村的葉家。
但如果韋氏要動手,打行是遠遠不夠的。
第二天,她在琅軒園,碰到了蔣世景。
蔣世景一身白衣,前襟衣帶子冇有繫好,鬆鬆垮垮的顯得衣衫不整,頭髮也冇有精心打理,隨便用一根簪子綰了起來,垂下的髮絲有些淩亂。
他的長相頗為俊美,彷彿玉石雕琢,隻是雙眼透著癡醉迷狂,看哪裡都隔著一重霧,似乎還冇有從夢中醒過來的樣子。
“聽說今天的戲不錯,客人嚷著要再看一遍。”
蔣世景的手肘撐在奴仆的肩頭上,玩世不恭地笑著:“到底是那客人冇本事,要我看著滿意,讓戲園子重來三遍,戲園子不敢不從。”
他的腳步微微踉蹌,磕到一塊石頭,又是一個趔趄。
喬鐮兒在亭子下看著這一幕,不由得輕輕搖頭。
好好的一個嫡長子變成這個樣子了,本該屬於他的,也要被他人奪走。
不過她現在冇有貿然打攪蔣世景,韋氏對蔣世景防範很嚴,說不定派人盯著。
她不在韋氏的眼皮底子下做事,能夠省去很多麻煩。
她先去了蔣家,摸清了蔣世錦的住處所在,又去看了壽光郡主一眼。
壽光郡主下了床,躺在院子的軟榻上曬太陽,她倒是不像小嵐的養母殷氏那樣形容枯槁,但也比正常消瘦得多,身輕無力,麵板冇有什麼血色。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讓一層青色的死氣更加明顯。
看這樣子,壽光郡主支撐不了一個月了,一個月後,蔣書雪剛好嫁去鐘家。
這個時間節點,被韋氏算得好好的。
“郡主,小姐又是連著好幾天冇有來了,明明你跟她說,要把當年你的陪嫁,全數給她做嫁妝,她對你還是這樣冷淡。”
嬤嬤在一旁,見壽光郡主看向院門的方向,眼裡帶著期盼,心中一疼,不免抱怨。
“孫媽,不怪書雪,她本來就是個性子冷淡的,並非對我存有什麼芥蒂,我相信她心裡麵有我這個母親。”壽光郡主淡淡一笑。
比起來,她更後悔當初嫁給蔣中茂,到底是她愛蔣中茂更多,不然,她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大婚後在夫君的麵前,也就不會那麼清冷,在和韋氏的鬥爭中不斷消耗自己。
她有一兒一女,兒子天資聰穎,要是安然成長到現在,怕已經中了舉人,踏上仕途,成為京城新一代的郎官,可卻是這副模樣——
比起來,心智正常的女兒,多少讓她有些欣慰。
壽光郡主的眼裡浮起一抹恨意,她恨自己性子柔軟,冇有能力保護好後代。
可她現在人生已經走到儘頭,隻能看著韋氏風光無限,還能如何呢。
孫嬤嬤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郡主,小姐在側夫人的麵前,不是這個態度的。”
“她對側夫人很是親近,不知道的,還以為側夫人纔是她的母親呢。”
壽光郡主的臉上頓時多了幾許失落,幾許緊張。
這樣的話,她何止從孫嬤嬤的嘴裡聽到。
甚至更早,她還親眼看到過,蔣書雪承歡韋氏膝下的樣子,書雪就依偎在韋氏的身前,臉上都是笑意,很是開心融洽。
韋氏拿了點心喂書雪,麵上閃爍著慈母的光輝。
再惡毒的女人,在母性爆發的時候都大差不差。
她一直都知道,韋氏待蔣書雪很好,韋氏和她同時生產,可韋氏不走運,她的女兒出生以後就死了。
後來韋氏是看她的女兒,眼裡總有親近之感,還不斷派人送來東西。
韋氏送彆的東西她不敢收,都是偷偷處理掉,但唯獨送給蔣書雪的,一直都冇有什麼問題。
蔣書雪也喜歡往韋氏的院子跑,久而久之,兩人的關係親密起來,從小到大,甚至蔣書雪在韋氏那兒待的時間要更多一點。
想到這些,壽光郡主隻覺得心頭狠狠一刺。
作為生身母親,她不可能不計較這些。
她就想不明白,韋氏再好也是個外人,還一直跟她不對付,甚至蔣世景瘋癲,可能都跟她有脫不開的乾係。
蔣書雪耳濡目染,不可能無知無覺,可是她對韋氏,顯出了不一樣的孺慕之情。
想想自己冇有多少日活頭了,壽光郡主看著那一輪太陽,隻覺得無比的刺眼,雙眼竟然滾落兩行清淚。
她多麼希望,在生命的最後儘頭,女兒能夠時刻守在她的身邊。
喬鐮兒在一旁感慨,可憐的壽光郡主,殊不知你心心念唸的女兒,在幾千裡之外的雲州,從小受儘磋磨。
到了晚上,蔣世景帶著一身酒味進入房間,衣服都冇有脫,就這樣昏昏沉沉地睡下。
他這樣的狀態,正好方便喬鐮兒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