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被傳入宮裡問話了?好,再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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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問出這句話,身體的姿態比較放鬆。
喬鐮兒知道,天平向她這邊,又傾斜了一點。
她的不可取代,是她能夠贏得這牌局的關鍵,她的忠誠,更讓皇帝放心。
她認真想了想:“似乎聽到了一些,是關於臣女堂姐在一幅畫上題詩的事,臣女忙著天河州的事務,整日不得抽身,還冇有仔細瞭解。”
皇帝道:“鐮兒不擔心,這件事會對喬家有影響。”
“喬家從上到下,都是講分寸的人,枝枝姐更是個聰慧的,不會在畫上題上不應該的詩句,臣女對家裡人一向放心,不管是平時的決策,還是軍隊的訓練,他們都按照臣女的意見來,不會自作主張,偏離太大,所以隱約聽到那些風言風語,臣女並未放在心上。”
“臣女知道,皇上關心天河州的情況,這是皇上一直以來的一塊心病,所以臣女將全部心思投入進去,等到初步有了全域性的規劃,一切順利開展,便來跟皇上報一聲喜,讓皇上安心。”
這一番話猶如春風化雨,順到了皇帝的鱗上。
皇帝道:“一夜牡丹開,滿園朱濺色,這是去年就流傳的詩句,你說說你的理解。”
喬鐮兒仔細思索了一下,笑了。
“這個朱字,代表天家,是說天家的恩惠滋養了富貴的牡丹,朱又有紅的顏色含義,喜慶,紅火,牡丹是國花,預示著國運昌盛,國祚萬年。”
皇帝哈哈大笑了起來:“當時這句詩流傳開來,朕也是這樣的想法,就連內書房的牡丹圖,也題了這一句,柳大學士的家裡,恒親王府,還有不少牡丹園子,也奉了此詩。”
喬鐮兒似乎這纔回過味來:“難道有人拿這句詩做文章?”
她終於知道皇帝沉默的又一個原因了,內書房都題了這句詩,卻傳出那樣的誤解,這不是在打天子的臉嗎?
添了這些情由,這是好事啊。
孫家這回真的要栽了。
本來想著等一等的,皇帝主動提起這一茬,她隻需要推波助瀾就好。
皇帝眉目間多了一抹涼意,哼了一聲:“總是有人不安分,朕也心煩得很。”
“匪夷所思。”喬鐮兒皺眉:“陸郎官一番赤誠之心,有目共睹,但凡有些辨識力的人,都不會惡意揣摩這句詩,怕是有意為之,不安好心。”
皇帝眼底沉翳:“總有人想在口舌上攪動乾坤。”
他道:“鐮兒先回去吧。”
喬鐮兒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瓷瓶:“皇上為國操勞,為諸事煩心,臣女得了一瓶好藥,開啟聞一下,可降燥清心,也可使夜間安眠。”
皇帝將瓶蓋開啟,聞了一下,隻覺得一縷清風縈繞在腦門和心間,滌盪了那些鬱悶之氣,果然心情平和了不少。
他很高興:“鐮兒是朕的靈丹妙藥,祈公公,賞。”
不像有些人,隻會讓他不爽。
喬鐮兒抱著一盒珠寶,離開皇宮。
皇帝這裡安撫好了,接下來,就是看著孫家表演了。
她把珠寶收好,將馬車窗簾捲起來,換了一副鬱鬱寡歡的表情,難掩緊張焦慮。
這些天,孫和棠一直在觀察著喬家的動向。
陸顧川已經被免職,還收進了大理寺的牢裡,這怕是天家的意思,天家要動真格了。
聽說喬鐮兒去宮裡了,她猜測,是皇帝傳喬鐮兒去問話。
皇帝肯定懷疑喬家了。
所以她守在出宮必經的一座茶樓裡,終於等到喬鐮兒的馬車從腳下經過。
“三哥,你看喬鐮兒這副樣子,是不是被皇上罵了一頓。”孫和棠心情大快。
孫三公子盯著馬車裡,喬鐮兒靠在軟榻上,閉著眼,可是眉頭卻在皺著。
“看上去的確心事重重。”
“喬家要遭難了,她當然惴惴不安。”孫和棠道。
“喬家想害五妹,為此不惜兵行險招,誣陷五妹,冇想到把火燒到自己的身上,也是活該,皇上終究是明智,不會讓喬家牽著鼻子走。”
孫和棠抬了抬下巴:“畫是喬枝枝畫的,詩句是她題的,有那樣的訊息到處亂傳,可不得喬家擔著,再怎麼樣,這樁罪也不會落到彆人的頭上。”
但喬鐮兒還是被放回來了,說明皇帝還冇有下最後的決定,她還得添一把火,讓喬家萬劫不複纔是。
“三哥,你什麼都會幫我的是不是。”孫和棠熱切地看著孫三公子。
“是的五妹妹,喬家毀了你的姻緣,還要進一步毀掉你,要你的命,這是我不能夠容忍的。”孫三公子咬牙道。
前麵他也做出了讓步,跟喬鐮兒示好,冇想到喬家做得這樣絕。
孫和棠說了一個計劃。
孫三公子一愣:“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危險,萬一把孫家也搭進去。”
“如果是前麵再做,的確是有風險,但現在喬鐮兒都被皇上召去宮裡審問盤查了,喬家揹負上了猜忌,我們再添油加火,就可以把喬家推入萬劫不複之地。”
孫三公子想了想:“好,那我做得隱蔽一點,如果喬家真的在我們手上完了,在祖父和父親跟前,我們就是首功。”
想到在幾個兄弟麵前揚眉吐氣,孫三公子一臉期待。
林鬆硯怕喬枝枝有心理壓力,每天都會來陪一陪她。
“林家,冇有什麼想法吧。”
二人逛著一處園子,喬枝枝道。
“父親說了,相信喬家。”林鬆硯麵色輕鬆,他早就去見過父親,父親隻說這些捕風捉影,無中生有之事,不足為信。
如今林家和喬家訂了婚,林家必須堅決站在喬家的一邊。
因為歐陽家的教訓還在前頭,結果反而是證明歐陽家彆有用心。
這樣一來,歐陽老爺說的那些話,就成了站不住腳,經不住推敲的笑話。
喬枝枝會心一笑。
這種時候,最容易檢測出人心。
這處園子是皇家建造的,很大,花草樹木種類繁多,向所有人開放,作為一處休閒遊玩之地,增加京城熱鬨景象,所以遊人不少。
對麵走來幾個身著體麵的婦人,她們一臉的惋惜不解。
“纔開啟的牡丹花苞,怎麼就枯萎了,往年都冇有遇到這樣的情況。”
“是啊,大片大片地枯死,真的太可惜了,難道是土質出了問題。”
“不可能啊,以前也是這樣的水土。唉,還說東隅開得最早,興沖沖來了,結果看到這樣的情形。”